第2章行动胜于雄辩17 第2章 行动胜于雄辨 第一部分:选择与价值 人们经常指责经济学家笃信所有事物(如健康、幸福、生命本身等) 都可以用货币来衡量。实际上,作为经济学家,我们所信奉的东西还不 止于此。我们相信,每一事物都可以用其他东西来衡量。我的生命要比 冰激凌蛋卷宝贵得多,这就好比是大山要比小沙丘高得多一样。但是 不管是生命与冰激凌相比,还是大山与小沙丘相比,它们都是用同一尺 度进行衡量的。 如果我们考虑的是不同的消费品,如汽车、自行车、微波炉等,上 述说法似乎还言之有理。但是,当具体到要使用肾脏透析设备治病或要 进行重要的心脏手术时,人们就会想:人的生命怎么能与吃糖或看电视 这样的享乐等量齐观呢? 答案就是选择过程中人们所关注的价值,至少经济学家们使用这样 的术语。如果我们观察一下现实生活中人们在对待自己生命时的表现就 会发现,人们也常拿自己的生命与相当次要的价值作交换。比如,许多 人即使相信吸烟会缩短寿命,却照吸不误。我就愿意少量地吃一些果仁 巧克力,即使因此而增加得心脏病的机会我也不在乎。 虽然,我每隔一定时间要以牺牲一点寿命为代价作些交换,但我决 不会拿自己的全部生命来作交易,即使是为了非常大的一笔钱我也不会
18弗里德曼的生活经亦学 △◆X 这样做。之所以这样,理由很简单:-我死了,我也就不能再花钱了 显而易见,并不是因为人的生命价值无限,而是因为钱对于一个厂体来 说亳无用途 即使你既不吸烟,也不贪食,你也会经常为了其他一些价值而豁出 点儿生命。当你横穿马路时,你实际上也在增加(很少一点)被撞的机 会;购书或看电影的每笔钱原本可以用于医疗检查或在自己的车上安装 另-个安全装置;再有,如果所吃的食品并非是营养学家所推荐的.你 也是在选择一种放弃。从概率意义上说,这是用一点生命做代价在与其 他东西进行交换。 在对待生命这一问题上,一种可能的反应就是:人们应该首先购买 “足够”的医疗保健,然后再将自己的钱财用于其他收益较低的目标。而 且聪明的人就是这么做的。经济学家的间答是,虽然在医疗保健方面的 额外开支可能会带来很多实惠,但也会把你的全部收人都消费掉。“足够” 的概念作为由医学所决定的绝对量是没有什么意义的,究竟多少合适取 决于它的价值是多少以及成本是多少。如果你很少花钱看病,而把钱更 多地用在其他方面,这样能使你生活得更好,你也就是在购买非常多的 医疗保健。当你横过马路,以便走过去与一位朋友交谈,从中所得到的 乐趣如果能够与可能会被撞伤的风险成本持平时,你就是在购买足够的 安全性。 非经济学家(也许我的意思是指反对经济学的人)可能会答道,即 使我们现在并非什么都有,但我们能够而且也会拥有这一切的。有了足 够的电影、冰激凌以及其他东西,你就不必再为了得到更多其他东西而 选择比较少的医疗或较少的营养品(尽管将优质营养品与足够的冰激凌 联系在一起对有些人来说还是个问题)。通过适当地应用现代技术奇迹 如果我们能极大地增加国家的总产出,与此同时,如果我们能消除不必 要的开支,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向每个美国人提供他想要的所有东西 呢?为了更多地消费,我们每个家庭都应拥有3辆汽车,每天吃6餐饭。 实际上,上述论点是把价值与数量混淆了。我要4辆汽车并没什么用, 但是,我所喜欢的是比我现有的车快4倍,而且安全性还要高4倍的车—我 预料,购买这种车会让我多花4倍的钱。我想再得到几磅食品的愿望已经
第2章行动胜于雄辩19 如愿以偿,我想再拥有几辆车的想法也会随着自已收入的适度增加而实 现,但是,我对提高食品质量或汽车质量的期望会永无止境,即使收入 再高也是如此。只要我还活着并能感受到想像中的环境,我想得到更多 东西的愿望就不会泯灭。 我们大多数人都发自内心地相信,我们所需要的(所有具有理性的 入都需要的),总要比我们已经拥有的多一些。这种信念实际上是错的 但是,这种想法却是理性行为的结果。无论你是每年仅靠500美元生活的 印度农民,还是年生活费高达20万美元的美国律师,你所作出的消费决 策,你所考虑要购买的商品,都一定要与你的收人相称。只有天堂才是 入们随心所欲购物的地方。大多数人只有在两倍于现有收人,并保留 定的合理剩余时才会如此随意购物的 没有需要,只有欲望。没有任何事物(包括生命)具有无限的价值。 我们所拥有的东西永远也不叮能达到富足的程度,因此,我们必须在不 同估价的事物之间进行交易—包括人们的生命、爱情和最不起眼的快 感 价值 谈到价值,我已经比较含糊地介绍了其重要的定义一价值往往因 人而异,用语言难以表达清楚,只有通过人们的行动才能看出来。经济 学家称其为显示性偏好原理( principle of revealed preference) 有些人也许会反对这一原理,因为他们相信,价值应该建立在某种 外部的评判标准基础之上—不是我们确实需求什么,而是我们应该需 求什么。其他人也许会认为,他们确实重视健康和生命,但禁不起再抽 支烟的诱惑。但是,经济学的存在正是为了解释和预测入们的行为。 一位烟民声称他无限珍惜自己的生命,而要预测其未来行为,凭这位烟 民的如此表态就不如他每次点燃香烟时所揭示出的信息更有用。 价值”一词同样可用一位饥肠辘辘的饿汉手中的面包皮来表示,或 者用一位对海洛因上瘾的人手中的海洛因注射器来表示。如果这种用法 使你感到不舒服的话,那么,我们可以将其更名为“经济价值”。但是要
0弗里德曼的生活经济学 △◆ 记住,“经济”的引入并不意味着“具货币的价值”、“是物质资料”、 “能够为人们带来利润”或者是其他类似的事物。经济价值只是由个人所 体会出的对自己的价值,往往通过他们的行为展现出来。 “显示性”是我们对价值所下定义的一个组成部分,但是,它也有着 立竿见影的实际用途。假设你想知道一位新同事是要在此干下去,还是 以昌前的境况作为另谋高就的台阶,你可以问他本人,但他也许不愿意 告诉你真实想法。你也可以换一种提法,问他是已经在此地购买了房子, 还是正在租用房子。其行动可以显示出其倾向。 经济学笑话(1): 两位经济学家步行走过保时捷( Porsche)汽车的展厅。其中一位指 着橱窗中摆放的一辆闪闪发光的车说:“我想要这辆车 另一位答道:“明摆着是不可能的事。” 选择还是需要? 经济学家坚持认为,实际上,所有人的行为都是经过选择的。对许 多非经济学家们来说,这似乎是不现实的,一个人不可能选择自己买不 起的东西。对于那些连生存都难以为继的人来说,选择在他们的生活中 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答案是:在他们的生活中,选择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其程度比 对我们更重要。在生与死之间进行选择要比在巧克力和香精之间进行选 择更为重要。 穷人并不是真心实意地选择不去看病,他们只是负担不起。因此 施仁政的政府应该向穷入提供其所需要的医疗服务—即使那些接受医 疗服务的人就是纳税人也应如此,这正是贫困国家中非常典型的情况。 试着将这种观点转变成选择性的语言。穷人选择不去看病,是因为 如果看病,他们就必须放弃其他对他们来说更为重要的东西—也许是 温饱问题。说处于这种情形的入只有选择不去购买医疗保健,这听起来 会让人感觉有点儿缺乏同情心,但是,至少这会提醒我们,强迫他们购
第2章行动胜于雄辩21 △◆X▲ 买医疗保健也就意味着强迫他们挨饿受冻。通常,我们并不能通过减少 选择项目而使人们感觉更好。 有两种观点存在着同样的冲突:一种是把行动作为某种选择的经济 观点;另一种是因形势所迫而采取行动的非经济观点。这种不一致性大 量出现在关于经济具有多大弹性的讨论中。在20世纪70年代初期,当石 油价格突然上涨时,许多人争辩说,不管实际价格多高,美国人都将 如既往使用汽油。毕竟,有多少郊区居民愿意徒步走2英里的路程到城区 商店去购物? 节约汽油有许多方法。比如,合用汽车或把车开得慢点儿就是显而 易见的做法,而购买更轻型的车却不是很常见的做法。把家搬到离工作 单位更近的地方,或者是将T厂建在离工人居住地较近的地方,都不失 为好的做法。另一种节约汽油的方法是使用更少的取暖用油,以便将更 多的原油提炼成汽油。建造具有隔热效果、体积更小的房屋或者是搬到 南方去等,这都是节约汽油的方法。非经济学家所一直提出的警告,在 很多实际情况下,都是过高地估计了价格上涨使消费降低的必然性 其根本性的错误就在于,把我们对周围所观察到的行为模式看做 种自然形成的事实。其实不是这样,这些行为模式是理性个体适应特定 约束条件的结果—包括在本案例中便宜的汽油。如果约束条件发生变 化,给出一点时间进行调整和适应,那么,行为模式也会改变。 第二部分:价格理论 你生活在一个高度组织化的系统中,但是没有人整体负责管理。你 日常所使用的物品,即使是非常简单的东西,如钢笔或铅笔,都是由数 以百万计的人相互协作而生产的。有的人必须负责砍树,以便制造铅 笔;也有的人必须要将木材烘干,然后将其切割成一定形状;还有人必 须制造砍树用的工具,制造做工具用的设备;另外,也要有人制作燃料, 建造能加工燃料的加工厂等。但是没有人知道生产铅笔的整个流程。 位曾访间过中国的美国经济学家给我讲述了他与中国物资部官员 的谈话内容。那位官员当时正计划访问美国,以便弄清美国的物资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