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 “我们决意煽动反叛” 艾比吉尔·亚当斯写给丈夫的信 1776年 这是一位在美国革命过程中享誉全国的女人，她 也是新生的美利坚合众国头10年历史上最重要的妇 女。艾比吉尔·史密斯·亚当斯(1744-1818)是一位 风度迷人又极富自制力的太太。她的丈夫，政治哲学 家约翰·亚当斯(1735-1826)，原是一位为人正直而 又勇敢的律师（他曾为1770年波士顿屠杀事件中涉 嫌受审的英国士兵辩护)。他策划并引导了北美殖民 地与英国的决裂过程，又曾代表美国出使过法国与英 国，后当选首任副总统、第二任总统。他的妻子艾比 吉尔，对于美国历史及其立国前的重要事件十分着 迷，她曾一再呼吁各殖民地宣告独立。尽管这夫妇二 人一度分离数年，他们夫唱妇随，配合默契，夫妻之 间通信多达300余封。她从在马萨诸塞的布莱恩特利 家中写信，寄给远在费城参加大陆会议的丈夫，催促 他和他的代表伙伴尽快设计出新政府的轮廓，还叮嘱 他们“别忘记妇女们
第 18 页 这是一位在美国革命过程中享誉全国的女人，她 也是新生的美利坚合众国头 年历史上最重要的妇 女。艾比吉尔 史密斯 亚当斯（ 是一位 风度迷人又极富自制力的太太。她的丈夫，政治哲学 家约翰 亚当斯（ ，原是一位为人正直而 又勇敢的律师（他曾为 年波士顿屠杀事件中涉 嫌受审的英国士兵辩护）。他策划并引导了北美殖民 地与英国的决裂过程，又曾代表美国出使过法国与英 国，后当选首任副总统、第二任总统。他的妻子艾比 吉尔，对于美国历史及其立国前的重要事件十分着 迷，她曾一再呼吁各殖民地宣告独立。尽管这夫妇二 人一度分离数年，他们夫唱妇随，配合默契，夫妻之 间通信多达 余封。她从在马萨诸塞的布莱恩特利 家中写信，寄给远在费城参加大陆会议的丈夫，催促 他和他的代表伙伴尽快设计出新政府的轮廓，还叮嘱 他们“别忘记妇女们”。 “我们决意煽动反叛” 艾比吉尔 亚当斯写给丈夫的信 年
第19页 布莱恩特利，1776年，3月31日 盼望你能给我写一封只及我写给你一半长的信，告诉我你 的舰队正开往何方？弗吉尼亚将怎样抵御我们共同的敌人？何 处才能进行有效的防卫？我们的绅士与平民不也是臣民吗？与 那些代表我们、却不文明的英国本土居民相比，我们究竞有何 不同？我企望，他们那些野蛮而又嗜血成性的步兵枪手，并不 代表人民的大多数。 我很乐意承认殖民地的伟大之处，因为它产生了一位华盛 顿，却又被一个邓莫尔可耻地欺骗了。 有时候我会认为，就那些习惯剥削自己同胞的人而论，他 们对于自由的热诚，不可能等同于他们对平等的看法。在此问 题上，我肯定基督教的宽仁原则，即我善待于人、如同人善待 于我，尚未获得确立。 请别想念波士顿。我害怕那里的天花，否则我早已赶回去 了。我请克莱恩先生前往我们的住所，看看情况如何。我得知 房子曾被步兵团一个军医占用，他很脏，所幸没有造成其他的 损失。留在家中的少量东西全都没有了。柯兰其有开门钥匙， 可他一直没送给我。我曾写信问他要钥匙，并决心把房子打扫 干净，然后锁上它。如今我把这所房子看成是一笔新得到的财 产。一个月前，我却把它看得一钱不值，甚至很高兴看它着了 火。 总的来说，波士顿城比我们预期要好，这多亏当时驻军毫 无准备地仓促逃跑。有些人出于荣誉心和正义感，在他们占据 的房子里留下了租金，或者给房东一笔修复毁坏家具的钱。 其他人则犯下可怕的蹂躏行为。你担任议长的议会大厦还 算安全，家具也没有损坏：可你这位司法官的办公楼及其家 具，却被那群无情之人糟塌了。因此，魔鬼们无疑会对美德与 爱国志士肃然起敬，同时也会厌恶小人与叛国者
第 19 页 布莱恩特利， 年， 月 日 盼望你能给我写一封只及我写给你一半长的信，告诉我你 的舰队正开往何方？弗吉尼亚将怎样抵御我们共同的敌人？何 处才能进行有效的防卫？我们的绅士与平民不也是臣民吗？与 那些代表我们、却不文明的英国本土居民相比，我们究竟有何 不同？我企望，他们那些野蛮而又嗜血成性的步兵枪手，并不 代表人民的大多数。 我很乐意承认殖民地的伟大之处，因为它产生了一位华盛 顿，却又被一个邓莫尔可耻地欺骗了。 有时候我会认为，就那些习惯剥削自己同胞的人而论，他 们对于自由的热诚，不可能等同于他们对平等的看法。在此问 题上，我肯定基督教的宽仁原则，即我善待于人、如同人善待 于我，尚未获得确立。 请别想念波士顿。我害怕那里的天花，否则我早已赶回去 了。我请克莱恩先生前往我们的住所，看看情况如何。我得知 房子曾被步兵团一个军医占用，他很脏，所幸没有造成其他的 损失。留在家中的少量东西全都没有了。柯兰其有开门钥匙， 可他一直没送给我。我曾写信问他要钥匙，并决心把房子打扫 干净，然后锁上它。如今我把这所房子看成是一笔新得到的财 产。一个月前，我却把它看得一钱不值，甚至很高兴看它着了 火。 总的来说，波士顿城比我们预期要好，这多亏当时驻军毫 无准备地仓促逃跑。有些人出于荣誉心和正义感，在他们占据 的房子里留下了租金，或者给房东一笔修复毁坏家具的钱。 其他人则犯下可怕的蹂躏行为。你担任议长的议会大厦还 算安全，家具也没有损坏；可你这位司法官的办公楼及其家 具，却被那群无情之人糟塌了。因此，魔鬼们无疑会对美德与 爱国志士肃然起敬，同时也会厌恶小人与叛国者
第20页 与一个月前相比，我现在对来临的春天感觉很不相同。那 时候我们既不晓得能否平安地播种与收割，也不知道辛苦之 后，还能不能获得自己劳作的果实。甚至担心是继续住在自家 小屋里，还是被赶离海岸地区，去荒野里安身立命。而如今我 们就好像是坐在自己的葡萄园中，欣然品尝土地馈赠的甘美果 实。 眼下我感到一种以前没有过的由衷之喜。我发现太阳更加 明亮，小鸟唱得更加动听，就连大自然的面目也变得欢快多 了。我们在经历一场暂时的和平，可怜的逃亡者正返回他们遗 弃的家园。 尽管靠自己度过劫难，我们还是同情那些旁观者，他们毫 不担心波士顿的命运会落到他们头上。然而他们不会遭遇此 事，除非他们变得卑怯而懦弱。他们有足够时间，也能得到警 报，以便及时逃避邪恶。—我多么盼望得知：你已发布了一 份独立文告。—顺便说一句，在你必须拟定的新法条文中， 请别忘记妇女们。与你的祖先不同，你应对妇女更加宽厚仁 义。千万别把无限制的权力交给丈夫们。请记住，只要有可 能，一切男人都会变成暴君。假如新法没有给予妇女特殊关 照，我们决意煽动一场反叛，并将拒不服从任何一条不体现我 们心声、或未经我们参与的法律。 你们男人暴虐成性。这是一个久经证实、毋容置疑的真 理。你们若想要过得幸福，只有自愿放弃那苛刻的主人头衔， 代之以朋友般的温柔亲密。既然如此，干吗不去剥夺那些邪恶 不法之徒的权力，禁止他们不受惩罚地利用和虐待妇女？自古 到今，所有正人君子无不厌恶那种只把妇女当成男人泄欲工具 的陋俗。请把我们当人看待，当作是上天委托你们庇护之人， 并且遵照神旨，仅仅为了我们的幸福，才动用你们手中之权。 (赵一凡译)
第 20 页 与一个月前相比，我现在对来临的春天感觉很不相同。那 时候我们既不晓得能否平安地播种与收割，也不知道辛苦之 后，还能不能获得自己劳作的果实。甚至担心是继续住在自家 小屋里，还是被赶离海岸地区，去荒野里安身立命。而如今我 们就好像是坐在自己的葡萄园中，欣然品尝土地馈赠的甘美果 实。 眼下我感到一种以前没有过的由衷之喜。我发现太阳更加 明亮，小鸟唱得更加动听，就连大自然的面目也变得欢快多 了。我们在经历一场暂时的和平，可怜的逃亡者正返回他们遗 弃的家园。 尽管靠自己度过劫难，我们还是同情那些旁观者，他们毫 不担心波士顿的命运会落到他们头上。然而他们不会遭遇此 事，除非他们变得卑怯而懦弱。他们有足够时间，也能得到警 报，以便及时逃避邪恶。 我多么盼望得知：你已发布了一 份独立文告。 顺便说一句，在你必须拟定的新法条文中， 请别忘记妇女们。与你的祖先不同，你应对妇女更加宽厚仁 义。千万别把无限制的权力交给丈夫们。请记住，只要有可 能，一切男人都会变成暴君。假如新法没有给予妇女特殊关 照，我们决意煽动一场反叛，并将拒不服从任何一条不体现我 们心声、或未经我们参与的法律。 你们男人暴虐成性。这是一个久经证实、毋容置疑的真 理。你们若想要过得幸福，只有自愿放弃那苛刻的主人头衔， 代之以朋友般的温柔亲密。既然如此，干吗不去剥夺那些邪恶 不法之徒的权力，禁止他们不受惩罚地利用和虐待妇女？自古 到今，所有正人君子无不厌恶那种只把妇女当成男人泄欲工具 的陋俗。请把我们当人看待，当作是上天委托你们庇护之人， 并且遵照神旨，仅仅为了我们的幸福，才动用你们手中之权。 （赵一凡译）
第21页 “一切权力…来自于民” 弗吉尼亚权力法案 1776年 雄辩的弗吉尼亚权力法案，实乃殖民地草拟宪法 之先导。它也是宪法中的权力法案(1791)通过之 前，有关天赋人权问题最著名的纲领文件。这部文件 诞生于独立宣言发表的一个月之前。作为宪法框架的 一部分，它率先列举了一批公民权力。作者乔治·梅 逊(1725-1992)是弗吉尼亚最大的地主（也是一个 不情愿的公仆)。他深信“植根于人性之中的伟大权 力”。正如历史学家理查德·伯恩斯坦(1956年生) 所指出：“权力”并非仅指那些不受政府干涉的个人 权益，它还包括“正当之事”和行为准则。梅逊重申 有关个人权益与自由的英国原则，因此“在人类自由 史上获得光荣地位”。 弗吉尼亚善良人民的代表，在其全体和自由的大会上制定 一项权力宣言：宣言中所列权力属于他们及其后裔，是政府的 基础。 一、所有人都是生来同样自由与独立的，并享有某些天赋
第 21 页 “一切权力……来自于民” 弗吉尼亚权力法案 年 雄辩的弗吉尼亚权力法案，实乃殖民地草拟宪法 之先导。它也是宪法中的权力法案（ 通过之 前，有关天赋人权问题最著名的纲领文件。这部文件 诞生于独立宣言发表的一个月之前。作为宪法框架的 一部分，它率先列举了一批公民权力。作者乔治 梅 逊 ）是弗吉尼亚最大的地主（也是一个 不情愿的公仆）。他深信“植根于人性之中的伟大权 力”。正如历史学家理查德 伯 恩 斯 坦 （ 年 生 ） 出：“权力”并非仅指那些不受政府干涉的个人 权益，它还包括“正当之事”和行为准则。梅逊重申 有关个人权益与自由的英国原则，因此“在人类自由 史上获得光荣地位”。 弗吉尼亚善良人民的代表，在其全体和自由的大会上制定 一项权力宣言；宣言中所列权力属于他们及其后裔，是政府的 基础。 一、所有人都是生来同样自由与独立的，并享有某些天赋
第22页 人权，当他们组成一个社会时，他们不能凭任何契约剥夺其后 裔的这些权力：也就是说，享受生活与自由的权力，包括获取 与拥有财产、追求和享有幸福与安全的手段。 二、所有的权力都属于人民，因而也来自人民：长官是他 们的受托人与仆人，无论何时都应服从他们。 三、政府是为了、或者应当是为了人民、国家或社会的共 同利益、保证和安全而设立的：在所有各种形式的政府当中， 最好的政府是能够提供最大幸福和安全的政府，是能够最有效 地防止弊政危险的政府：当发现任何政府不适合或违反这些宗 旨时，社会的大多数人享有不容置疑、不可剥夺和不能取消的 权力，得以公认为最有助于大众利益的方式，改革、变换和废 黜政府。 四、除非为了服务公众，任何个人或一群人都无权自社会 得到独占的或单独的报酬或特权：公务职位不能相传，行政 官、立法者与法官等职不应世袭。 五、州的立法权和行政权应与司法分立，并应有明确界 限：前两者的成员如能感受并分担人民的疾苦，就可以不致压 迫人民：他们应在规定的期限，恢复平民身份，回到他们原来 的单位去，其空缺则通过经常的、确定的、定期的选举来填 补：在选举中，将按照法律规定，确定以前的所有成员或部分 成员是否仍符合条件。 六、遴选议会人民代表的各项选举，均应自由进行：举凡 能够证明与本社会有永久性共同利害关系并属于本社会的人都 享有选举权：未经其本人同意，或其选举出的代表同意，不能 对其征税，或剥夺其财产供公众使用：也不受任何未经他们为 公益而以同样方式同意的法律的约束。 七、任何当局未经人民代表同意而中止法律或执行法律， 其与此有关的所有权力都有损于人民的权利，均不得行使
第 22 页 人权，当他们组成一个社会时，他们不能凭任何契约剥夺其后 裔的这些权力；也就是说，享受生活与自由的权力，包括获取 与拥有财产、追求和享有幸福与安全的手段。 二、所有的权力都属于人民，因而也来自人民；长官是他 们的受托人与仆人，无论何时都应服从他们。 三、政府是为了、或者应当是为了人民、国家或社会的共 同利益、保证和安全而设立的；在所有各种形式的政府当中， 最好的政府是能够提供最大幸福和安全的政府，是能够最有效 地防止弊政危险的政府；当发现任何政府不适合或违反这些宗 旨时，社会的大多数人享有不容置疑、不可剥夺和不能取消的 权力，得以公认为最有助于大众利益的方式，改革、变换和废 政府。 四、除非为了服务公众，任何个人或一群人都无权自社会 得到独占的或单独的报酬或特权；公务职位不能相传，行政 官、立法者与法官等职不应世袭。 五、州的立法权和行政权应与司法分立，并应有明确界 限；前两者的成员如能感受并分担人民的疾苦，就可以不致压 迫人民；他们应在规定的期限，恢复平民身份，回到他们原来 的单位去，其空缺则通过经常的、确定的、定期的选举来填 补；在选举中，将按照法律规定，确定以前的所有成员或部分 成员是否仍符合条件。 六、遴选议会人民代表的各项选举，均应自由进行；举凡 能够证明与本社会有永久性共同利害关系并属于本社会的人都 享有选举权；未经其本人同意，或其选举出的代表同意，不能 对其征税，或剥夺其财产供公众使用；也不受任何未经他们为 公益而以同样方式同意的法律的约束。 七、任何当局未经人民代表同意而中止法律或执行法律， 其与此有关的所有权力都有损于人民的权利，均不得行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