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朝凤，朱丹丹：中国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的决定因素【产业经济】中国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的决定因素一基于金融发展和不完全契约视角的实证分析吕朝凤1，朱丹丹2四川成都611130；（1.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院，2.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北京100732）[摘要】寻找出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的决定因素，以促进一个国家或地区生产结构的优化是当前国内外学术界关注的重要问题。本文在不完全契约分析框架的基础上构建了一个引入金融发展与不完全契约的经济模型，从不完全契约的角度考察了金融发展与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之间的内在关系，提出了一个理论假说：金融发展水平的提高，将会促便地区企业更多地选择垂直一体化的生产模式，契约的宽泛实施会扩大其对企业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决策的正向影响。利用中国30个省份26个工业行业数据的经验研究证实，上述结论显著成立；在控制自然资源、人力资本票赋和市场规模等变量，并解决金融发展变量的内生性问题后，该结论依然稳健。本文的研究不仅丰富了金融发展与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决策行为的研究，还为洞悉中国工业生产模式变迁的决定因素及其影响机制提供了新视角。[关键词]垂直一体化；金融发展；不完全契约[中图分类号]F062.9[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6-480X(2016)03-0068-15一、问题提出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工业生产结构发生了显著变化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工业企业比较多地选择外包，而进人21世纪之后，更多地选择了垂真一体化的生产模式。生产结构的转变不仅决定了中国工业未来的发展趋势，而且关系着工业现代化建设的成败，从而引起了决策层和学术界的普遍关注。从直觉上看，中国工业生产模式的转变与金融市场发展是不可分的，但是目前研究中国工业生产模式或结构的文献主要围绕市场规模，竞争等因素而展开[1-3]鲜有文献从金融发展的角度对此进行解释。事实上，由于中国金融改革起步较晚、金融体系建设落后，再加上地方政府竞争所导致的金融市场保护与市场分割严重，致使在20世纪后期，中国金融市场发展水平远远[收稿日期]2016-01-08[基金项目]西南财经大学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经费专项资金青年教师成长项目“地方管员对FDI区位选择的影响效应及机制研究”（批准号JBK160141)；西南财经大学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经费重点研究基地项目“当代世界经济与国际货币金融研究"（批准号JBK140402）。【作者简介】吕朝凤（1981一）,男，四川自贡人，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投，经济学博士；朱丹丹（1987一），女，山东济宁人，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博士后，助理研究员。通讯作者：吕朝风，电子邮箱：chaofenglv@126.com.68?1994-2016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www.cnki.net
吕 朝 凤 ， 朱 丹丹 ： 中 国 垂 直一体 化 生 产 模式 的 决定 因 素 【 产业 经济 】 中 国垂直一 体化生产模式 的决定因 素 —基于 金 融 发 展 和 不 完 全 契 约 视 角 的 实 证 分 析 吕 朝 凤 １ ， 朱 丹丹 ２ （ １ ． 西南 财经 大学 经济学 院 ， 四 川 成都 ６ １ １ １ ３ ０ ； ２． 中 国 社会科 学 院 世界 经济 与政 治研究 所 ， 北 京 １ ０ ０７３ ２ ） ［ 摘 要］ 寻 找 出 垂 直 一 体 化 生 产 模 式 的 决 定 因 素 ， 以 促 进 一 个 国 家 或 地 区 生 产 结 构 的 优 化 是 当 前 国 内 外 学 术 界 关 注 的 重 要 问 题 。 本 文 在 不 完 全 契 约 分 析 框 架 的 基础 上 构 建 了 一 个 引 入 金 融 发 展 与 不 完 全 契 约 的 经 济 模 型 ， 从 不 完 全 契 约 的 角 度考 察 了 金 融 发 展 与 垂 直 一 体 化 生 产 模 式 之 间 的 内 在 关 系 ， 提 出 了 一 个 理 论假 说 ： 金 融 发 展 水 平 的 提 高 ， 将 会 促 使 地 区 企 业 更 多 地 选择 垂 直 一 体 化 的 生 产 模 式 ， 契 约 的 宽 泛 实施 会扩 大 其 对 企 业 垂 直 一 体 化 生 产 模 式 决 策 的 正 向 影 响 。 利 用 中 国 ３ ０ 个 省 份 ２６ 个工 业 行 业 数 据 的 经 验 研 究 证 实 ， 上 述 结 论 显 著 成 立 ； 在 控 制 自 然 资 源 、 人 力 资本 禀 赋 和 市 场 规 模 等 变 量 ， 并 解 决 金 融 发 展 变 量 的 内 生 性 问 题 后 ， 该 结 论依 然 稳健 。 本 文 的 研 究 不 仅 丰 富 了 金 融 发 展 与 垂 直 一 体 化 生 产 模 式 决 策 行 为 的 研 究 ， 还 为 洞 悉 中 国 工 业 生 产 模 式 变 迁 的 决 定 因 素 及其 影 响 机 制 提 供 了 新 视 角 。 ［ 关 键 词 ］ 垂 直 一 体 化 ； 金 融 发 展 ； 不 完 全 契 约 ［ 中 图 分类 号］ ＦＯ ｆｉ． ９ ［ 文 献 标识 码］ Ａ ［ 文章 编 号］ １ ０〇 ６ ＿ ４ ８〇Ｘ （ ２ 〇 １ ６ ） 〇 ３ － ０ 〇６ ８ － １ ５ 一 、 问 题 提 出 改 革开 放 以 来 ， 中 国 工业生 产结 构 发生 了 显 著 变化 ， 在 ２ ０ 世 纪八九 十年代 ， 工 业企 业 比较 多 地选 择外包 ， 而进 人 ２ １ 世纪 之后 ， 更多 地选 择了 垂 直 一 体化 的 生 产模式 。 生 产 结构 的 转 变 不 仅决 定 了 中 国 工业 未 来 的 发展 趋 势 ， 而 且关系 着 工业 现代 化 建 设的 成 败 ， 从 而 引 起了 决策 层 和 学术 界 的 普遍 关注 。 从直 觉 上看 ， 中 国 工业 生 产模 式 的 转 变 与 金 融市 场 发展 是 不 可分 的 ， 但是 目 前研究 中 国 工 业 生产 模 式或 结 构 的 文 献 主 要 围 绕 市 场规 模 、 竞 争 等 因 素 而展 开＾ １ － ３ ］ ， 鲜 有 文献从金 融 发展 的 角 度 对 此进 行 解释 。 －事实 上 ， 由 于 中 国金 融 改 革起 步较 晚 、 金融 体 系 建 设落 后 ， 再加 上地 方政府 竞争 所 导致 的 金 融 市 场 保护 与 市 场 分割 严重 ， 致使 在 ２０ 世 纪后 期 ， 中 国金 融 市 场 发 展 水 平 远 远 ［ 收 稿 日 期 ］ ２０ １ ６ － ０ １ － ０ ８ ［ 基金 项 目 ］ 西 南 财 经 大学 中 央 高 校基 本 科研业 务 经 费专 项 资金 青 年 教 师 成 长项 目 “ 地 方官 员 对 ＦＤＩ 区 位 选 择 的 影 响 效 应 及 机制 研究 ” （ 批 准 号 Ｊ Ｂ Ｋ１ ６０ １ ４１ ） ； 西 南 财经 大 学 中 央 高 校基本 科研业务 经费 重 点 研究 基 地 项 目 “ 当 代世界 经 济 与 国 际货币 金 融 研究 ” （ 批 准号 ＪＢ Ｋ １ ４０ ４０ ２ ） 。 ［ 作 者 简 介 ］ 吕 朝 凤（ １ ９ ８ １ — ） ， 男 ， 四 川 自 贡 人 ， 西 南 财 经 大学 经 济学 院 副 教 授 ， 经 济 学 博士 ； 朱丹丹 （ １ ９８ ７ — ） ， 女 ， 山 东 济 宁 人 ， 中 国 社 会 科学 院 世界 经 济 与 政 治 研究 所 博士 后 ， 助 理研究 员 。 通 讯作 者 ： 吕 朝 凤 ， 电 子邮 箱 ： ｃ ｈａ ｏｆｅｎｇｌ ｖ＠１ ２６ ． ｃｏｍ 。 ６８
中国工业滑2016年第3期落后于西方发达国家和其他新兴发展中国家，面临着严重的金融市场不完全；而在进人21世纪之后，中国政府通过加快人民币国际化、实施国有银行的股份制改造等金融改革，推动了金融市场的迅速发展，金融市场所面临的严重的市场不完全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因此，为了进步挖掘中国工业生产模式转变的背后因素，有必要考察金融发展对中国工业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的影响。近年来，越来越多的文献强调金融发展对于解释经济体间绩效差异的重要性，并将其视为解释世界经济发展不平衡的关键因素14刀。金融发展不仅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经济发展，而且还会显著影响一国工业的生产结构。一些学者提出金融发展通过为企业带来更多的融资机会、缓解企业的融资约束，使企业更多地选择外包的生产模式8-10。Macchiavellol1发现在信贷过程存在摩擦的条件下，金融发展可以通过缓解融资约束而影响企业垂直一体化分工决策，并促进企业对这一生产模式的选择。Duetal.从交易成本角度，考察发现契约制度对企业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决策产生了显著的负影响，并且随着企业受到的融资约束增加，其影响也会增强。这一发现表明，契约制度应该是与金融制度相结合而对企业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的决策行为产生影响的。然而，该文献并没有考察在契约与金融市场不完全交织作用的背景下，金融发展对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的影响及机制，而这一背景正是发展中国家乃至整个国际经济呈现出的一个共同的经济现象13。本文将以中国地区工业行业数据为对象，从契约不完全的角度来考察金融发展对地区工业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的影响，了解在中国这一典型的契约不完全经济中，金融发展是否能够成为推动地区工业企业进行垂直一体化分工的一个重要原因。本文将从三个方面进一步拓展现有文献：一是在理论方面，本文在不完全契约分析框架的基础上，构建了一个引入金融发展与不完全契约的经济模型，从不完全契约的角度考察金融发展对垂直一体化分工的影响机制。这一理论将是对现有产业组织文献的进一步丰富，把产业生产模式影响因素的研究重点从传统的市场规模、竞争等因素，转移到金融发展与不完全契约层面。与本文比较接近的文献是Acemogluetal.,后者也同时从这两个层面来考察二者与经济变量之间的关系。然而，该文献的研究视角放在契约执行效率上，结合交易成本来检验金融发展与垂直一体化分工的关系，而非直接地从不完全契约的角度验证上述关系，忽略了契约属性的本质特征一—不完全契约范围115]。本文将在他们的基础上，进一步将研究重点放在契约实施宽度层面，即直接从不完全契约的角度检验金融发展对垂直一体化分工的影响，从而为从不完全契约层面考察金融发展与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关系的理论提供直接证据。二是在研究对象方面，将金融发展同金融体系的相关属性相分离，从金融发展的角度对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的地区差异予以解释，为分析中国地区工业生产结构差异问题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也为评价金融改革绩效提供一个严谨的理论与实证框架。三是在实证检验过程中，本文还从内生性、稳健性的角度系统检验统计结果的稳键性。以往的文献大多未能有效地处理金融发展的内生性问题，如Acemogluetal.i4等，本文通过对中国过去100多年历史经验的反复考察，寻找中国地区金融发展水平的工具变量来清晰地克服金融发展的内生性问题。二、理论模型产业的生产结构特征通常反映的是内部企业对生产模式的普遍性选择。在存在契约不完全和金融落后的经济背景下，企业在生产过程中必须依赖于其与产业内部企业间的不完全契约来达成交易113-间；金融发展则能够降低企业在交易过程中所面临的交易成本，从而影响不同产业的生产模式选择。具体而言，企业在最终产品的生产过程中需要与中间品供应商签订合同；鉴于契约具有不69?1994-2016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 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
中面工貧餛濟 ２０ １ ６ 年 第 ３ 期 落 后 于西 方发达 国 家 和 其他新 兴发 展 中 国 家 ， 面 临 着 严 重 的 金 融 市 场 不 完 全 ； 而 在 进 入 ２ １ 世纪 之后 ， 中 国 政 府 通 过加 快 人 民 币 国 际 化 、 实 施 国 有 银 行 的 股份 制 改 造 等 金 融 改 革 ， 推动 了 金 融 市 场 的 迅 速 发 展 ， 金 融 市场 所面 临 的 严重 的 市场 不 完 全 也得 到 了 一 定 程 度 的 缓 解 。 因 此 ， 为 了 进 一 步 挖 掘 中 国 工业 生产 模 式转变 的 背 后 因 素 ， 有必 要 考 察金 融发 展 对 中 国 工业 垂 直 一 体 化生 产模 式的 影响 。 近年来 ， 越来 越多 的 文 献强调 金融 发 展对 于解 释经 济体 间 绩效 差异 的 重要 性 ， 并将 其视 为 解释 世界 经济 发展 不平 衡 的 关键因 素［ ＾。 金 融 发展 不仅在 很 大程 度上影响 经 济发 展 ， 而且还 会显著 影响 一 国 工业 的 生 产结 构 。 一 些 学者 提 出 金融 发展 通过 为企 业带 来更多 的 融资 机会 、 缓解 企业的 融 资约 束 ， 使企业更多地选 择外 包的 生产模式【＾。 Ｍａｃ ｃ ｈｉ ａｖｅ ｌ ｌ ｏ Ｍ发 现在 信贷过 程存 在摩 擦的 条件下 ， 金融 发展 可 以 通过缓解 融资 约束而影 响 企业垂 直一 体化 分 工决 策 ， 并促 进企 业 对这 一 生 产模式 的选 择 。 Ｄｕ ｅ ｔ ａｌ ． ？从交 易成本 角 度 ， 考察 发 现契 约制度 对企业 垂直 一 体 化生 产模式 决策产 生 了显 著 的 负 影 响 ， 并且 随着企业 受到 的 融资 约束增加 ， 其影响 也会增强 。 这 一 发 现表 明 ， 契 约制 度应该是 与 金 融制 度相 结合 而对企业垂直一 体化生 产模式 的 决策 行为 产生影 响 的 。 然而 ， 该文献并 没有 考察 在 契约 与 金 融市 场不 完 全交织 作用 的 背景 下 ， 金 融发 展对 垂直 一 体化 生产 模式 的 影 响 及 机制 ， 而 这 一 背 景正 是发 展 中 国 家乃至 整个 国 际 经济 呈现 出 的 一 个共 同 的 经 济现 象［ １ ３】 。 本 文将 以 中 国地 区工 业行业数 据为 对象 ， 从 契 约 不 完 全 的 角 度 来考 察金融 发 展对地 区 工业 垂 直 一 体化生 产模式的 影 响 ， 了 解在 中 国这 一 典型 的 契约 不完 全经济 中 ， 金 融 发展 是 否能 够成 为 推动 地 区工业企 业进行垂 直 一 体化分工的 一 个重 要原因 。 本文 将从 三个 方 面进一 步拓 展现 有文 献 ： 一 是 在理论方面 ， 本 文在 不完全契 约 分析框架 的 基础 上 ， 构建 了 一 个 引 入金融 发 展 与 不 完全契 约 的经 济 模型 ， 从不 完全契约 的 角 度考 察金 融 发展 对垂直一 体化分工 的影 响 机制 。 这 一 理论 将是 对现有 产业 组 织 文献 的 进一 步 丰富 ， 把 产业 生 产模式 影 响 因 素 的 研究 重点 从传 统 的 市场 规 模 、 竞争 等 因 素 ， 转 移到金 融发 展与不完 全契 约层 面 。 与本 文 比较接 近 的 文献是 Ａ ｃｅ ｍｏｇｌ ｕ ｅ ｔ ａ Ｕ １ ４１ ， 后 者也 同 时从这两 个层面 来考 察二者 与 经济 变 量之 间 的 关系 。 然而 ， 该文献 的 研究 视 角 放 在契 约执 行 效率上 ， 结合 交 易 成本来检验金融 发展 与 垂直一 体 化分工 的 关 系 ， 而非 直接 地从 不 完全 契 约 的 角 度 验证上述关系 ， 忽 略 了 契约 属性 的本 质特 征— 不 完全契 约 范 围［ １ ５ ］ 。 本文 将在 他们 的 基 础上 ， 进一 步将 研究 重 点放 在契约 实施 宽 度层 面 ， 即直接从 不 完全契 约 的 角 度检 验 金融 发展 对垂 直 一 体 化分工 的 影 响 ， 从而为 从不完 全契 约层 面考 察金融发 展与垂 直一 体 化生 产 模式 关系 的理论提供 直接证 据 。 二是 在 研究 对 象方面 ， 将 金融发展 同 金融 体系 的相 关属 性 相分 离 ， 从金 融 发展 的 角 度对 垂 直一 体化生 产模式 的 地 区 差异 予 以 解 释 ， 为 分析中 国地 区工 业生 产 结构差 异 问题提 供 了 一 个新 的 视 角 ， 也 为评价金融 改革 绩效提 供一 个严谨 的 理论 与实证框 架 。 三是 在 实 证检验 过 程 中 ， 本 文还 从 内 生性 、 稳 健性 的 角 度 系 统检验 统计结果的 稳 键性 。 以 往 的 文献大 多未 能 有效 地处 理金 融发 展 的 内 生 性问 题 ， 如 Ａｃ ｅｍｏ ｇｌ ｕ ｅ ｔ ａｌ ． 【 １ ４】 等 ， 本 文通过 对 中 国 过去 １ ００ 多年 历 史经 验 的 反 复考 察 ， 寻找 中 国 地 区 金 融 发展水 平 的 工具 变 量来 清晰 地克 服金 融发 展 的 内 生 性 问 题 。 二 、 理 论 模 型 产业 的 生产结 构 特征通 常反 映的 是 内 部企业 对 生 产 模式 的普遍 性选 择 。 在 存在契 约不 完全 和 金融 落后 的 经济 背景 下 ， 企业 在生 产过 程 中 必须 依 赖 于 其 与 产业 内 部 企业间 的 不 完全 契 约来 达成 交易 ［ １ ３ ＿ １ ６１ ； 金 融发 展则 能 够 降低 企业 在 交易 过 程 中所 面临 的 交 易 成 本 ， 从 而 影 响 不 同 产业 的 生 产模 式选择 。 具体而 言 ， 企业在 最终产 品 的生 产 过程 中 需要 与 中 间 品 供 应商 签订 合 同 ； 鉴 于 契 约 具有不 ６９
吕朝凤，朱丹丹：中国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的决定因素完全性，中间品供应商开展专用性投资时会面临“敲竹杠”问题，导致其“交易成本”增加，生产成本提高，从而导致专用性投资不足(13,切，后者源于中间品供应商为追求经济利润最大化而做出的最优投资行为。因此，契约不完全能够通过改变交易成本而影响中间品供应商的生产决策及其经济利润，自然地，不完全契约的实施宽度也会进一步对中间品供应商的经济利润产生影响[14-17。并且，随着不完全契约的实施范围扩大，它们的经济利润总额会随之增加13.16而最终产品生产企业为了节约交易成本和激励中间品供应商进行垂直一体化生产，必须通过金融市场支付的一次性支付也会增加4。在此过程中，金融发展水平越高，则金融市场的发育越完善、金融摩擦越小，这就降低了最终产品生产企业在通过金融市场进行支付过程中所面临的交易成本，从而提高了企业选择垂直一体化生产时的收益和激励。因而金融市场化程度越高，企业选择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的激励也就越强；同时，企业面临的契约不完全程度越高，则企业对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的决策行为越容易受到金融发展水平的影响。因此，对于契约密集型产业，地区金融发展水平提高，将会促使更多的企业选择垂直一体化的生产模式，从而促使行业呈现出垂直一体化的生产结构。1.模型的构建本文尝试在Acemogluetal.15)提出的部分契约不完全分析框架基础上引人不完全契约和金融发展，从不完全契约的角度考察金融发展对垂直一体化的影响，并提出待检验的主要命题。为此，假设一国的企业在生产过程中面临契约与金融市场不完全。其产品的需求函数为：y=Ap(1-),=1/(1-α)>1(1)其中，A代表市场规模；p表示产品价格。由式（1）可得总收益函数为：R=Alty=Ap--a)(2)本文参考Acemoglu etal.15,假设企业生产函数如下：(3)y=exp[ /,in(a, )di ]其中,;(ie[0,1])为企业投入的中间品。为了刻画企业在生产过程中面临的契约完善程度特征，本文假设有两类中间品：第一类中间品x(ie（n，1))由企业或制造商自己提供，其是可观察与证实的，因此可以签订完全契约；第二类中间品（ie[0,n])由上游中间品供应商提供，其是不可观察与不可证实的，面临着契约不完全。假定所有中间品的生产成本都相同，均为c。n<1,表明制造商需要通过与上游中间品供应商签订契约来购买的中间品的比重。所以，n作为x（ie[0，nl)的投入密集度，实际上也就是y的契约密集度。越大，意味着的中间品中需要签约获得的比重越大。企业可以采用两种不同的生产模式来生产产品。第一种模式是外包，即通过与上游中间品供应商签订不完全契约，以使用中间品α(ie[0,nl)来生产最终产品y;第二种模式是垂直一体化，即将上游厂商的决策行为纳入企业整体决策之中。接下来，本文分别讨论在这两种生产模式下企业与上游中间品供应商之间的决策行为。2.外包在这种生产模式下，由于中间品x（ie[0,n])的不可签约性，企业只能通过与上游中间品供应商之间的讨价还价来确定生产与收益分配。二者讨价还价事件过程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企业与上游的中间品供应商签订契约，以确定中间品的投人类型与数量。由于α(ie[0,n])的不可签约性,契约只能确定x;(ie（n,1])的投人数量。第二阶段，制造商把中间品,(ie[0,n])一起投人开展生产。第三阶段,企业将最终产品售出，获得收入R。此时，由于x(ie[0,n])是不可签约的,故而企70?1994-2016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
吕 朝 凤 ， 朱 丹丹 ： 中 国 垂直一 体化 生 产模 式 的 决 定 因 素 完全性 ， 中 间 品 供应 商开展专 用 性投 资 时会面 临 “ 敲竹 杠 ” 问 题 ， 导致其 “交易 成本 ” 增 加 ， 生 产 成本 提 高 ， 从 而 导致 专用 性投 资不 足［ ｍ ， 后 者 源 于 中 间 品 供应 商 为 追 求 经济 利润 最 大化 而做 出 的 最 优 投资 行为 。 因 此 ， 契 约 不完全能够 通过改变 交易 成本 而影 响 中 间 品 供应 商 的 生产 决策及其经 济利 润 ， 自 然 地 ， 不 完全 契约 的 实施 宽度 也会 进一 步对 中 间 品 供应 商的 经济 利润 产生 影 响［ Ｍ＾。 并且 ， 随 着不 完 全契 约 的 实 施 范 围扩 大 ， 它 们 的 经 济利 润 总 额 会 随之 增加 而 最终 产 品 生 产企业 为 了 节 约交 易成 本和激励 中 间 品 供应 商进 行垂直一 体化生产 ， 必 须通 过金融 市 场支 付 的一 次 性支 付 也会 增 加Ｍ 。 在此 过程 中 ， 金 融发展 水平 越 高 ， 则 金融 市场 的 发育越 完 善 、 金 融摩 擦越 小 ， 这就 降 低 了 最 终产 品 生 产企业在 通过 金融市 场进 行支付过程 中所 面 临 的交易 成本 ， 从而提 高 了 企业选择 垂直一 体化生产 时 的 收益 和激 励 。 因 而金 融市 场化程 度越 高 ， 企 业选 择垂直 一 体化 生产 模式 的激 励也 就越 强 ； 同 时 ， 企业 面 临 的 契约 不 完 全程度 越 高 ， 则 企业 对垂直一 体化生 产模 式 的 决 策行 为 越 容 易 受到 金融 发展 水平的 影 响 。 因此 ， 对 于 契约 密集型 产业 ， 地 区 金融 发展水 平提 高 ， 将会 促使 更多 的 企 业选 择垂直一 体化 的 生 产模式 ， 从 而促使行业 呈现 出 垂直 一 体 化 的 生产结 构 。 １ ． 模型 的 构 建 本 文尝试在 Ａｃｅ ｍｏ ｇｌ ｕ ｅ ｔ ａＵ １ ５］ 提 出 的 部分契约 不 完全 分 析框架基 础上 引 人不 完 全契约 和 金融 发展 ， 从不完 全契 约 的 角 度考 察金融 发 展对垂 直一 体化 的 影 响 ， 并提 出 待检验的 主要 命题 。 为 此 ， 假 设一 国 的 企业在生 产过 程 中 面临 契 约 与 金融 市场不 完全。 其产 品 的 需求 函 数为 ： － ！ ／ （ ！ － ？ ） ｙ ＝－ Ａｐ ， 〇－ ＝ｌ ／ （ ｌ － ａ ） ＞ ｌ （ １ ） 其中 ｄ 代表 市场规模 表示 产 品 价格 。 由 式 可得 总收 益 函数为 ： ｌ － ａ ａ － ｏ／（ ｌ － ａ） Ｒ ＝Ａ ｙ ＝Ａ ｐ （ ２ ） 本 文参考 Ａｃ ｅ ｍｏ ｇｌ ｕ ｅｔ ａ Ｕ＇ 假设 企业 生产 函数 如下 ： ｙ ＝ｅｘ ｐ Ｌ ｉ ｎ （ ＇． ） 出 ⑶ 其中 ＆ 为 企业 投人 的 中 间 品 。 为 了 刻画 企业 在 生产 过程 中 面临 的 契 约 完善 程 度特 征 ， 本 文 假设有两类 中 间 品 ： 第 一 类 中 间 品 ＇ ｅ ｈ 由 企业 或制 造商 自 己 提供 ， 其是可 观察与 证 实 的 ， 因 此可 以 签订 完全 契约 ； 第二类 中 间 品 ［ ０ ， ７７ ］ ） 由 上 游 中 间 品 供应 商提 供 ， 其是 不 可观察 与不 可证实 的 ， 面临 着 契约 不 完全。 假定 所有 中 间 品 的生 产成 本都 相 同 ， 均为 ｃ 。 ７？ ＜１ ， 表 明 制 造商需 要通 过 与上游 中 间 品供应商 签订契 约来 购买 的 中 间 品 的 比重 。 所以 ， ｒ ？ 作 为 （ ｉ Ｅ ［ ０ ， ７？ ］ ） 的 投人 密集 度 ， 实际 上也 就是 ｙ 的 契 约 密集 度 。 ７； 越大 ， 意 味着 ｙ 的 中间 品 中需 要签 约获得 的 比 重越 大 。 企业可 以 采用 两种 不 同 的 生产 模式 来生 产产 品 。 第 一 种模 式是外包 ， 即 通 过与上 游 中 间 品 供应 商签 订不完 全契约 ， 以 使用 中 间 品 （ ｉ ｅ 来 生 产最 终 产 品 ｙ ； 第 二 种模 式是 垂 直一 体化 ， 即将 上游 厂 商的 决策行 为 纳人企业 整体 决策 之 中 。 接 下来 ， 本文 分别讨论在这 两种 生产模 式 下企业与 上 游中 间 品 供应 商之 间 的 决策行为 。 ２ ． 外 包 在这 种 生产 模式下 ， 由 于 中 间 品 ＆ ｅ ［ ０ ， ７； ］ ） 的 不 可 签 约性 ， 企业 只 能通 过 与 上 游 中 间 品 供应 商之 间 的 讨价 还价来确 定生 产与 收益分配 。 二者讨价 还价 事件 过 程分 为 三个阶段 ： 第 一 阶段 ， 企 业 与上 游的 中 间 品供应 商签 订契 约 ， 以 确 定 中 间 品 的投 人类 型 与数量 。 由 于 ＆ （ ｉ ｅ 丨０ ， ７ ７； １ ） 的 不可 签 约 性 ， 契约 只 能确 定 ＇． “ ｅ （ ｔｊ ， １ ］ ） 的投 人数 量 。 第 二 阶段 ， 制 造 商把 中 间 品 ＼ ｅ ［ ０ ， 別 ） 一 起投人 开 展 生产 。 第三 阶段 ， 企业将最 终产 品 售 出 ， 获得 收入 ／？ 。 此时 ， 由 于 別 ） 是 不可 签约 的 ， 故 而 企 ７０
中国工业汇滑2016年第3期业将与上游中间品供应商通过纳什讨价还价划分总收益（R=R-cx,di),在此假设双方讨价还价的能力和偏好都是对称的。参考Acemogluet al.4,给定事后收益分配规则如下：在双方讨价还价的过程中，如果投人」。*di能够被法庭证实，那么上游中间品供应商得到所有的收益(R"），在此，假设企业通过支付一个成本(k(Φ)R)使得这一投人能够以概率Φ被法庭证实，且k(Φ)=(1-α)x(1+Φ）1(8n)，均衡时社会平均产出与企业产出相等即R=R；如果不能被证实，则双方收益将由纳什讨价还价的结果确定。由此，可得满足上述三个阶段均衡的SSPE均衡（对称子博奔完美均衡）条件如下：ay as'%.0=ndxmdx,(4)@(1-αR"=(1-α(1-n))A(n ，me[0,ml，f(n,1]，=(1+Φ)/2式(4)显示与标准的边际成本公式相比，在契约不完全条件下，中间品x(i=[0,n])在生产过程中会面临“敲竹杠"问题，导致其价格发生扭曲，而契约完全中间品(ie（n，1))的边际价格与完全市场中的相同。企业和中间品供应商所获得的利润如下：s =(1-n)(1-α(1-n)A (n%)=号(1-a)A(ng(5)3.垂直一体化参考Acemogluetal.u4的研究，假设在企业与上游中间品供应商实施垂直一体化分工的条件下，企业将支付W给上游中间品供应商，从而把中间品x（ie[0,nl)的供给行为转化为内部决策。此时，企业的利润最大化间题表述如下：(6)wax "=R-W-cx,d由此，可得企业的利润最大化条件为：a4%, W-0, i [0.1](7)ax由式(6)一(7)可得，企业与上游中间品供应商所获得的利润为：a(8)s =(1-α)A (n,TTp=04.企业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决策在垂直一体化的生产模式下，企业为上游中间品供应商提供一个一次性支付T(Payment)以保证其至少获得在外包条件下能够获得的利润。。因此，上游中间品供应商的参与约束可以表述为：(9)TP+T≥TP结合式（5）一（9)可得，一次性支付T必需满足：(1αT(1-α)A (n(10)A上式表明，随着契约密集度的提高，能够让上游中间品供应商参与垂直一体化分工的支付也要71?1994-2016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All rights reserved.http://www.cnki.net
中面工嘗鼴壻 ２０ １ ６ 年 第 ３ 期 业将 与上 游 中 间 品 供应商通 过 纳什讨价还 价划 分总收益 Ｐ ｃ ％ 忒 ） ， 在此 假设双 方讨 价还 价 ｉ Ｖ 的 能 力和 偏好都是 对称 的 。 参 考 Ａ ｃｅ ｍｏ ｇ ｌ ｕ ｅ ｔ ａ ｌ Ｊ １ ４］ ， 给定 事 后收益 分配规则 如 下 ： 在 双方讨价还价 的 过程 中 ， 如 果 投人 能够被 法庭 证实 ， 那 么 上 游 中 间 品 供应 商得到 所 有 的 收益 （ ／ｆ ） ， 在此 ， 假 设企 业通 过支付 一 个成 本 使得 这 一 投 人 能 够 以 概 率 被 法庭 证实 ， 且 Ｋ （ ＜ ／〇 ＝ （ ｌ － ａ ） ｘ （ ｌ ＋ ＜＾ ２ ／ （ ８ ｔ？ ） ， 均 衡时社 会 平 均产 出 与 企 业 产 出 相 等 即元 ＝尺 ； 如 果 不 能 被证实 ， 则 双 方收 益将 由 纳 什 讨 价还 价 的 结果确定 。 由 此 ， 可得 满 足上述三个 阶段 均衡 的 ＳＳＰＥ 均衡（ 对称子博弈 完美均衡 ） 条件 如下 ： （ｐｏｔＡ ｙ ￣ ＾—＝ｃ ， ａＡ ｙ － ｜ ＾＝ｃ ｔ ｃｐ ￣ｒ） ｄＸｍ ｄｘ ｆ （ ４ ） ａ／ （ ｌ － ａ ） ＇ ＇ Ｒ ｍ ＝ （ ｌ － ａ （ ｌ － ｒ］ ） ） Ａ ｍ ｅ ［ ０ ， ７ ７ ］ ， ／ ｅ （ ？ｙ ， １ ］ ， ＾ ＝ （ ｌ ＋＜ ／ ＞ ） ／２ 式 （ ４ ） 显示 与标准 的 边 际成本公式 相 比 ， 在 契约 不完 全条 件下 ， 中 间 品 （ ； ｅ ｔ 〇 ， ７／］ ） 在 生 产过 程 中 会 面 临 “ 敲 竹杠 ” 问 题 ， 导致其 价格发 生扭 曲 ， 而契 约完 全 中 间 品 （ ７ ／ ， １ ］ ） 的 边 际 价格 与 完 全 市 场 中 的相 同 。 企业 和 中 间 品 供 应商 所获 得 的 利润 如下 ： ｏ ／（ ｌ － ａ ） 〇 ／（ ！ －〇： ） ＮＩ ■ （ ＾ ｎ／ ＼ ＮＩ 的 ， Ｉ ＾ Ｏｆ ＼ ． 、 ？ （ ” ７ ） ， ７Ｔ ｐ ＝ ２ － （ １ － ａ ） ＾ ｙ １ （ ５ ） ３． 垂 直一 体 化 参 考 Ａｃｅ ｍｏｇ ｌ ｕ ｅ ｔ ａ ｌ． Ｍ 的研究 ， 假设在 企业 与上游 中 间 品 供应 商实 施垂 直一 体化 分工 的 条件 下 ， 企业 将 支付 Ｉ Ｆ 给上 游 中 间 品 供应 商 ， 从 而把 中 间 品 ＇ 的 供给 行为 转 化 为 内 部决 策 。 此 时 ， 企业 的 利 润最 大化问 题表述如 下 ： ＶＩ ｆ １ ｍａｘ ７ｒ ＝Ｒ － Ｗ－ ＼ ｃ ｘ－ ｄｉ （ ６ ） Ｗ ， ｘ， Ｊ ｏ 由 此 ， 可 得 企业 的 利 润 最 大化 条件 为 ： － ＾＝ｃ ， Ｗ＝０ ， ｉ ｅ ［ ０ ， ｌ ］ （ ７ ） ｏｘ ｉ 由 式 （ ６ ） — ＣＯ可 得 ， 企业 与上 游 中 间 品 供应 商所 获得 的 利润 为 ： ｃｔ／ （ ｌ － ａ） ＶＩ Ｉ ＾ ０／ ＼ ＶＩ 、 ７Ｔ Ｓ ＝ （ ｌ － ａ ） ｙｌ （ ” ７ 丨 ， ７Ｔ ｐ ＝０ （ ８ ） ４． 企 业垂 直一 体化 生 产模 式决 策 在垂直 一 体化 的 生产 模式 下 ， 企 业 为 上 游 中 间 品供应 商 提供 一 个一 次 性 支付 ｒ （ Ｐａ ｙｍｅ ｎｔ ） 以保 证其至 少获 得在 外包 条件下能 够 获得 的 利 润 ７＾ 。 因 此 ， 上游 中 间 品 供应 商 的 参与约 束可 以 表述为 ： ＶＩ ＮＩ ， Ａ 、 ７Ｔ ｐ ＋ Ｔ＾ ７Ｔ ｐ （ ９ ） 结 合式 （ ５ ） — （ ９ ） 可得 ， 一 次性 支付 ｒ 必需 满足 ： ａ／ 〇 － ａ ） ７＞ ｜ ￣ （ ｌ － ａ Ｍ （ 〇 （ １ ０ ） 上式 表 明 ， 随着 契 约 密集 度 的 提高 ， 能够让上游 中 间 品 供应 商参与 垂 直 一 体化分工 的 支付 也要 ７ １
吕朝凤，朱丹丹：中国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的决定因素增加。与此同时，本文借鉴Acemoglu etal.的思路，假设在金融市场存在不完全性的条件下，金融市场不完全所导致的包括信贷市场在内的金融市场摩擦①将会使企业在资金转移时面临较大的交易成本。为了便于分析，本文对这一成本进行了标准化处理，即假设企业在金融市场上进行1单位的资金转移，必须多支付S单位的"沉没成本”(SunkCosts),且8>0。可见，8越小，金融发展水平越高。这也就意味着，为了使上游中间品供应商在期末时得到支付T，企业在期初必需支付（1+8)T。而企业的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选择行为显然要满足如下约束：Ts-(1+8)T≥Ts(11)结合式(5)一(11),可得企业与上游中间品供应商实施垂直一体化分工的决策条件(LHS)：14LHS=(1-α)A(%)-(1+)(1-α)A(%)(-a-(1-n)(1-α(1-n)A(1%) ≥0(12)对式（12)求偏导数，不难得出如下结论：命题1:0LHS/a8<0，即金融发展水平越高（8越小），企业将更多选择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上述命题表明，在金融发达地区，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将被更多地采用。基本含义是：地区发达的金融体系，能够减少企业为激励上游中间品供应商参与垂直一体化分工而进行一次性支付所产生的交易成本，增加其生产利润，促使企业更多地选择垂直一体化的生产模式。命题2:a"LHS/a8am<0,即行业契约密集度m越高，金融发展对企业采用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选择行为的正影响越大。命题2的结论表明，金融发达地区不仅企业会更多地选择垂直一体化的生产模式，而且从行业层面看，这些地区还将在契约密集度高的行业具有更多选择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的企业。该命题背后的经济学解释是.在契约不完全和存在金融摩擦的条件下，一个行业的契约实施越宽泛或密集度越高（越大），行业总投人中需要签订契约获取的中间品投人所占的比重越高，上游中间品供应商在外包条件下的经济利润越多，企业为实施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所必须支付的一次性支付就越多，所面临的交易成本也就越大，从而其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的决策行为对地区金融发展更加敏感。三、计量模型与变量设定本文理论模型的主要结论表明，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的选择会受到地区金融发展水平与行业的契约密集度两者的共同影响，利用普通的线性回归模型无法进行估计。为此，本文采用产业特征和地区特征的交互项（即乘积项）作为关键解释变量着行业契约密集度与地区金融发展水平交互项的系数为正，则意味着对于契约密集度较大的行业，在金融发达地区垂直一体化生产模式将被更多地采用。具体地，将计量模型设定如下：In(VI,)=β;+β,+β,z;F,+r"X,+8(13)其中，i、c表示行业、地区；8是误差项；VI.为地区行业的垂直一体化水平；z.为行业i的契约密集度；F是地区c的金融发展水平；X为其他控制变量；β,和β.表示行业和地区的固定效应。z,F。的①金融市场摩擦是指由于金融市场在信息结构方面的不完善导致交易成本增加的因素。关于金融市场摩擦的详细探讨，可参见Acemogluetal.。72?1994-2016ChinaAcademicJournalElectronicPublishingHouse.All rightsreserved.http://www.cnki.net
吕 朝 凤 ， 朱 丹丹 ： 中 国 垂 直一体 化 生 产模式 的 决 定 因 素 增加 。 与此 同 时 ， 本 文借 鉴 Ａｃ ｅ ｍｏ ｇｌ ｕ ｅｔ ａ ｌ ． Ｍ 的 思路 ， 假设 在金 融市 场存在 不完 全性 的 条 件下 ， 金 融 市场 不 完全所 导致的 包 括信贷 市场 在 内 的 金融 市场 摩擦？ 将 会使 企业 在资 金转 移 时 面 临 较大 的 交 易 成 本 。 为 了便 于 分 析 ， 本文对 这 一 成本进行 了标 准化处 理 ， 即 假设企业 在金融 市场上 进行 １ 单 位 的 资金转 移 ， 必 须 多 支 付 ５ 单位 的 “ 沉没 成本 ” （ Ｓｕｎｋ Ｃｏ ｓ ｔ ｓ ） ， 且 ３＞０ 。 可 见 ， Ｓ 越小 ， 金 融发 展水 平 越 高 。 这 也就意 味着 ， 为 了使上 游 中 间 品 供应 商在期 末 时得到 支 付 ｒ ， 企业在 期初 必需 支付 （ ｉ ４＾ ） ｒ 。 而 企业 的 垂直一 体化 生产模式选择 行 为 显然 要 满 足如下 约 束 ： ｖｉ ｍ ７Ｔ Ｓ ￣ （ １ ＋Ｓ ） Ｔ ＾ ｔｔ ｓ （ １ １ ） 结合式 （ ５ ） — （ １ １ ） ， 可得企业与 上 游 中 间 品供 应商 实施垂 直一 体化分工 的 决策 条件（ ＬＨＳ ） ： ｏ ／（ ｌ － ａ ） 〇／（ １ － ａ ） ｏ ／（ ｌ － ａ ） ＾ ０ （ １ ２ ） 对式 （ １ ２ ） 求 偏导 数 ， 不 难得 出 如 下结论 ： 命题 １ ： 此／ ／５／站＜０ ， 即 金 融发 展水平 越高 （ Ｓ 越小 ） ， 企业 将更 多选择 垂直 一 体化生 产模式 。 上 述 命题表 明 ， 在金 融发达 地 区 ， 垂 直 一 体化 生 产模式将 被更 多 地 采用 。 基本 含义 是 ： 地 区 发达 的 金融 体系 ， 能够减 少 企业为 激励 上游 中 间 品 供应 商参 与垂 直 一 体化 分工 而进 行 一 次性 支 付所产 生 的交易 成本 ， 增加 其生 产利润 ， 促使企业更 多地 选择 垂直一 体化的 生 产模式 。 命题 ２ ： 沪１好５／３况７？ ＜０ ， 即 行 业契 约密 集 度 ７Ｊ 越 高 ， 金 融发展 对企业 采用 垂直 一 体 化 生产 模式 选 择行为 的 正影 响 越 大。 命题 ２ 的 结论 表 明 ， 金融发 达地 区不仅企业 会更 多 地选择 垂 直一 体化 的 生 产模 式 ， 而且从行 业 层面 看 ， 这些地 区还 将在 契 约 密集度 高 的行 业具有更 多 选择 垂直 一 体 化生产 模式 的 企业 。 该命题背 后 的 经济 学解 释是 ： 在契 约 不 完全 和 存在 金 融摩 擦 的 条 件下 ， 一 个 行业 的契 约实 施 越宽泛 或 密集 度 越高 （ 越大 行 业 总投入 中 需要 签订契约 获 取的 中 间 品 投 人 所 占 的 比重越 高 ， 上 游 中 间 品 供应商在 外包条件 下 的 经 济利润 越多 ， 企业为实施垂直一 体 化 生 产模式所必须 支付的 一 次性 支付 就越 多 ， 所 面 临 的 交易 成 本也 就越 大 ， 从而其垂 直一 体 化 生产模式 的决 策行 为对 地 区金 融发 展更加 敏感 三 、 计 量 模 型 与 变 量 设 定 本 文理论模 型 的 主要结论 表 明 ， 垂 直 一 体 化 生产 模式 的 选择会 受到 地 区金 融 发展 水平 与行 业 的契 约 密集度 两者 的 共 同影 响 ， 利用 普通 的 线 性 回 归 模 型无 法进 行估计 。 为 此 ， 本 文采 用产 业特 征 和 地 区 特征 的 交互 项 （ 即 乘 积项 ） 作 为 关键 解 释变 量 ， 若行 业 契 约 密集 度 与地 区 金 融 发展 水 平交互 项 的 系 数 为正 ， 则 意味着 对于 契约密 集度 较 大 的 行业 ， 在金融 发 达地 区 垂直 一 体 化 生产模式 将被 更 多 地 采用 。 具体地 ， 将计量模型设定 如下 ： ｉｎ （ ｙ／， （ １ ３ ） 其中 ｄ 、 Ｃ 表示 行业 、 地 区 ｆ 是误差项 ； 为 地 区 行业 的 垂 直一 体化 水平 Ａ 为行业 ｉ 的 契约 密 集度 ； 是地 区 ｃ 的 金融 发展水 平 ； ；＾ 为其他控 制 变量 成 和 汉 表示行 业和 地 区 的 固 定 效应 。 的 ① 金 融市 场 摩 擦是指 由 于金 融 市 场 在信 息 结构 方 面 的 不 完 善导 致交 易 成 本 增 加 的 因 素 。 关 于 金 融市 场 摩擦 的 详细 探 讨 ， 可 参 见 Ａｃｅ ｍｏｇ ｌｕ ｅｔ ａｌ ． ［ １ ４］ 。 ７ 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