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中国法制通史第三卷魏香南北朝 三万户；其余有功之人，各以功劳大小受封赏。甚至连死者之遗 孤，亦按其先人的功劳大小享受相应的租谷收入。而他之所以决 心实行重赏，也正是为了鼓励那些追随他的“诸将与士大夫”死 心塌地的为其卖力，事实上也确实收到了这样的效果。 曹操在坚持重赏的同时，还实行重罚。在适用法律上，曹操 “用法峻急，有犯必戮。”①对任何犯了法的人都依律论断，决不宽 纵。建安八年春下令日：“司马法将军死绥’，故赵括之母，乞 不坐括。是古之将者，军破于外，而家受罪于内也。自命将征行， 但赏功而不罚罪，非国典也。其令诸将出征，败军者抵罪，失利 者免官爵。”②这说明曹操对赏与罚这两手都非常重视，一方面赏 有功者不吝千金，一方面罚有罪时也不讲情面。赏罚并重，向来 是古代政治家所主张的治国之良法。曹操注意此点并身体力行，就 说明他是一位杰出的地主阶级的政治家。能“芟刈群雄，几平海 内”，也决不是侥幸可以取得的。 在贯彻以赏与罚为主要内容的法律时，曹操还坚持主张不以 亲贵废法而加恩。即“不官无功之臣，不赏不战之士”的原则，对 任何人都是适用的。如《魏略》载，初卞后弟秉，当建安时为别 部司马，卡后常对太祖有怨言，太祖答日：“但得与我作妇弟，不 为多邪？”后又欲太祖给其钱帛，太祖又日：“但汝盗与，不为足 邪？”故讫太祖世，秉官不移，财亦不益。卞太后由于受到曹操的 教海与影响，后来对外威也逐渐严格要求，据《魏书》载，太后 每见外亲，不假以颜色。常言：“居处当务节俭，不当望赏赐，念 ①《资治通鉴·巍纪一·文帝黄杨元年》， ②三国志·书·武帝纪》
第一章曹魏政权的法律制度 11 自佚也。外舍当怪吾遇之太薄，吾自有常度故也，吾事武帝四五 十年，行俭日久，不能自变为奢，有犯科禁者，吾且能加罪一等 耳，莫望钱米恩贷也，”①在曹魏统治时期，外戚既不干政，也比 较自重和收敛，这和曹操执法严明的传统是分不开的。 特别在对待东阿王曹植犯罪的问题上，更显出太后大公无私 的胸怀。据《魏书》载：“东阿王植，太后少子，最爱之。后植犯 法，为有司所奏，文帝令太后弟子奉车都尉兰持公卿议白太后，太 后日：‘不意此儿所作如是，不可以我故坏国法。’及自见帝，不 以为言。”②曹丕与曹植兄弟之间的矛盾究竞如何，在此可以暂且 不论。卞太后不以爱子坏国法的精神，确实是难能可费的。也正 由于曹魏统治者在执法中能坚持不以亲贵而废法的刑无等级的原 则，所以才能取信于民，巩固和发展统一北方的胜利。 三、提倡仁义，尊孔尚礼 法家之学急功近利，当时取强，可为一时之计，而不可长用 也。而儒家之学难与进取，可与守成，对巩固封建统治则是不可 缺少的。早在魏国初建之时，每史大夫袁涣就向曹操建议：“今天 下大难已除，文武并用，长久之道也。以为可太收籍，明先圣之 教，以易民视听，使海内斐然向风，则远人不服可以文德来之，”⑨ 曹操非常赞赏袁涣的这个建议。他虽然主张拨乱反正以刑为先，但 又强调治定之化以礼为首。他认为封建统治者根据不同的历史任 务，礼刑并用，儒法结合，才能达到天下大治的目的。 ①《三国志·魏书·后妃传：引。 )《用夫·地书·纪传》引 ③《三国·魏书·换传》 .··
12 中国法制通更第三卷魏晋南北朝 正是从这一指导思想出发，建安八年秋，曹操下令日：“丧乱 以来，十有五年，后生者不见仁义礼让之风，吾甚伤之。其令那 国各修文学，县满五百户置校官，选其乡之俊造而教学之，庶几 先王之道不废，而有益于天下，”①所谓“先王之道”，就是儒家所 倡导的“仁义礼让之风”。这说明在三国对峙的军事斗争时期，曹 操在强调刑事惩罚的同时，并没有放弃礼义教化手段。这也正如 高柔所说：“昔汉末陵迟，礼崩乐坏，雄战虎争，以战阵为务，遂 使儒林之群，幽隐而不显。太祖初兴，愍其如此，在于拨乱之际， 并使郡县立教学之官。高祖即位，遂阐其业，兴复辟雍，州立课 试，于是天下之士，复闻庠序之教，亲俎豆之礼焉。”②但在曹操 之时，他虽然也提倡礼义教化，因为忙于战争，在实际上并没有 得到贯彻执行，直到曹丕时礼义教化才有了较大的发展。当然促 成这种变化的原因是由社会的发展所决定的。曹丕的任务是巩固 曹操所开创的事业，而“难与进取，可与守成”的儒家学说就更 加适应曹魏统治者的需要。正因为如此、文帝黄初二年明确提出 要尊孔尚礼，称孔子为“命世之大圣”，“亿载之师表”，封孔子后 裔议郎孔美为“宗圣侯”，邑百家，奉孔子祀。令鲁郡修复旧庙， 置百户吏率以守卫之，又于其外广为室屋以居学者。这是曹魏统 治时期的一次最大的尊孔活动，从而把靨家学说提到了重要地位， 成为官方的指导思想。 必须指出，尽管曹魏统治者如此大力提倡儒学，但由于自曹 操以来一贯重视法家学说，所以在当时儒家的礼义思想并未完全 ①《三图志·魏书·武帝纪3 ②《三国志·魏书·高柔传
第一章曹魏玫权的法徐制度 13 取得支配地位。这正如杜恕所说：“今之学者，师商、韩而上法术 竞以儒家为迂阔，不周世用，此最风俗之流弊，创业者之所致慎 也。四这说明法家的法术思想在当时仍占上风。为了扭转这种局 面，明帝即位以后，在“特留意于法理”的同时，于太和二年诏 告天下日：“尊贵儒学，王教之本也。”同时“申敕郡国，贡士以 经学为先。”②太和四年又颁诏强调：“世之质文，随教而变。兵乱 以来，经学废绝，后生进趣，不由典漠。岂导训未治，将进用者 不以德显乎？其郎吏学通一经，才任牧民，博士课试，摇其高第 者，亟用；其浮华不务道本者，皆罢退之，”@至此，曹魏统治集 团的法律思想才完成了由以刑为先到以礼为首的转变。这就是说， 随着阶级斗争形势的变化和曹魏统治者历史任务的改变，曹操时 强调以刑为主，曹丕时主张礼刑并用，而到了曹敏时则把宣扬 “先王之道”的儒学提到了“王教为本”的重要地位，确立了礼主 刑辅的法律思想。毫无疑问，其法律思想的这种历史的演变，对 曹魏统治集团的法制建设是有重大影响的。 四、关于恢复肉刑的争论 自汉文帝废除肉刑以后，封建统治阶级关于是否应当恢复肉 刑的问题，一直争论不休。到了三国时期的魏朝，是否应当恢复 肉刑的问题，又被提出来讨论，而且不止一次。据《普书·刑则法 志》载：“及魏国建，陈纪子群，时为御史中丞，魏武帝下令又欲 复之，使群申其父论，群深陈其便。时钟繇为相，亦赞成之。而 ①《三同志·魏书·明帝纪》 ②《三国志·魏书·明帝纪。 鸟《三同志·魏书·明帝纪》
14 中国法制通史第三卷魏晋南北想 奉常王脩不同其议。魏武帝亦难以藩国改汉朝之制，遂寝不行。” 这是第一次。《后汉书·钟繇传》载：魏“文帝临飨群臣，诏谓太 祖欲复肉刑，此诚圣王之法，公卿当善共议。”这是第二次。据 《通鉴纲目》说：魏明帝太和元年冬十月，“议复肉刑，不果。”这 是第三次。据《通典》云，魏废帝“正始中，征西将军夏侯玄、河 南尹李胜又议肉刑，竟不能决。”这是第四次。总之在曹魏统治时 期关于恢复肉刑的争论始终未断，而主张最力者为陈群、钟繇、傅 干等人，现将他们的主要论点介绍如下： 陈群一·“臣父纪以为汉除肉刑而增加答，本兴仁侧而死者 更众，所谓名轻而实重者也。名轻则易犯，实重则伤民。〈书》日： “惟敬五刑，以成三德。’〈易)著劓、别、灭趾之法，所以辅政助 教、惩恶息杀也。且杀人偿死，合于古制；至于伤人，或残毁其 体而裁剪毛发，非其理也。若用古刑，使淫者下蚕室，盗者刑其 足，则水无淫放穿箭之奸矣。”①由此可知，陈群反对除肉刑的理 由是“名轻实重”，其主张复肉刑的理由则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 报复主义，不是什么新的见解。 钟繇一“大魏受命，继趴虞、夏。孝文革法，不合古道。. 陛下远追二祖遗意，惜斩趾可以禁恶，恨入死之无辜，使明习律 令，与群臣共议。出本当右趾而人大辟者，复行此刑。.使如 孝景之令，其当弃市，欲新右趾者许之。其黥、劓、左趾、宫刑 者，自如孝文，易以甏答。能有奸者，率年二十至四五十，虽斩 其足，犹任生育，今天下人少于孝文之世，下计所全，岁三干人。② ①《三同志·魏书·陈群传》 ②《三国志·书·钟藤传》 4=到4t。，。d。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