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曹魏政权的法律制度 5 今年租赋！”①并强调“重衰强兼并之法，百姓喜悦”②。汉末时， 豪强大族依仗权势，都不向国家服役和纳税，一切负担都落到了 农民身上。菌操此令不仅剥夺了豪强大族的特权、·也使久受战祸 的衣民有了喘息的机会。对那些横行不法的豪强大族，曹操还令 地方官予以严惩。如杨沛治长社、邺二县，主脩治魏郡，赵俨治 朗陵县，都以抑挫不法篆强而著称。 曹操在打击豪强大族的同时，还实行一些有利于社会发展的 开明政策。如坚定不移地惟行“唯才是举”的用人政策，注意从 中小地主阶级甚至平民百姓中选拔治国治军的人才；对因连年战 乱而破产流亡的农民由国家“授土田，官给耕牛”，以发展农业生 产并解决农民的生计问题；虽在战争频繁期间，仍“令那国各修 文学，县满玉百户置校官，选其乡之俊造而教学之”，以发展教育， 培养人才：为了整顿社会秩序，“令民不得复私仇，禁厚葬，皆 之于法”，以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和缓和矛盾、整齐风俗：重视法制 建设，“其选明达法理者，使持典刑”，从而改善军中与民间的审 判工作，防止冤狱的发生，等等。毫无疑问，所有这些政策与措 施对于巩固曹魏的统治，发展北方的经济和改善社会风气都起了 重大的作用。 应当指出，对曹操功过的评价，在历史上是有争议的。《三国 志》作者陈寿评价说：“汉末，天下大乱，雄豪并起，.太祖运 筹演谋，鞭挞宇内，揽申，商之法术，该韩、白之奇策，官方授 才，各因其器，矫情任算，不念旧恶，终能总御皇机，克成洪业 ①《三国志·魏书·武帝纪》 ②《三国志·魏书·武帝纪》
中园法制通史第三卷巍晋南北朝 者，惟其明略最优也。抑可谓非常之人，超世之杰也。”①我们认 为陈寿的评价是公允的。 三、素强大族势力的发展及曹魏后期的政治腐败 曹操死后，曹丕废汉献帝，自立为帝。为了取得豪强大族的 支持，一改曹操时打击和抑制豪强大族的政策，积极支持和扶植 豪强大族的发履，并为此用九品中正制度取代曹操时的“唯才是 举”的用人政策，从而为门阀政治的形成铺平了道路。魏文帝曹 丕虽然也有“欲伐不从命以一天下”的志向，并采取了严禁后宫 及后族之家干政的开明措施，但由干衰强地主势力逐渐把握政权， 贪图安逸，无所作为，曹操时代的进取精神已逐步消失。 及至魏明帝曹叡即位以后，在经济实力日益增长的情况下，曹 魏统治集团的贪婪无厌的剥削阶级本性也充分地暴露了出来。魏 明帝除了对蜀、吴不断地发动战争以外，大肆修造宫室，既作许 昌宫，又治洛阳官。明帝还“耽干内宠，妇官秩石拟百官之数”②。 据史书所载，太和中，自夫人以下十二等，自贵人以下至掖庭洒 扫凡数千人。以致“力役不已，农桑失业”，“民耕稀少，平食者 多”，结果造成了“帑藏岁虚”，“民力岁衰”的恶性循环之中。这 和曹操时“后宫食不过一肉，衣不用锦绣，茵蓐不绿饰，品物无 丹漆炒®的俭朴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当时在名义上“大魏奄有 十州之地，而承表乱之弊，计其户口不如往昔一州之民。”@人力 物力都十分有限，而如此挥霍，民何以堪？事实上，即使曹魏统 ){三国志书·武帝纪海 《资治通鉴·魏纪五·明帝青龙三年》 ③（三国志·书·卫视传 ④《三国志·魏书·杜粑传》
第一章首携攻权的法律制区 7 治者有统一中国的志向，但以一州之民而统九州之地，其艰雅可 想而知。曹魏政权逐渐失去民心，再如上封建统治巢团内部不断 地进行尔虞我诈的争权夺利的斗争，从根本上动摇了曹魏的统治 基础，最后为司马氏取而代之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二节曹魏统治集团的法律思想 东汉末年，由于军阀混战，不但在经济上造成“野荒民困，仓 庾空虚”的局面，而且法制废弛，社会秩序极端混乱，特别是地 方的豪强大族纵容犯法、藏置罪人，连官吏都不敢过问。例如 “高密孙氏素衰侠，人客数犯法。民有相劫者，贼入孙氏，史不能 执。（王）修将吏民围之，孙氏拒守，吏民畏禅不敢近。”①其气焰 又何其嚣张！ 汉末法制废弛，在三国并立的残酷军事斗争中，为了恢复和 发展北方的经济与文化事业，巩固曹魏政权的统治地位，以曹操 为首的曹魏统治集团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法律思想。 一、礼首刑先，权法并用 在汉末军阀混战的情势下，如果说东汉中央政权是一座行将 崩遗大厦，那么独自支撑这座大厦的人就是曹操。为了拨乱反正， 恢复和维持业已遭到严重破坏的封建统治秩序，曹操除用军事手 段讨伐那些“不从王命者”外，还特别重视法制的威慑与镇玉作 用。他的主导思想是：“夫治定之化，以礼为首；拨乱之政，以刑 ①《三国衣·魏书·王修传. 。-。. “.”“m·
8 中国法制通史第三卷魏登南北靓 为先。”@曹操一生南征北战，东讨西伐，其目的就是在汉末封建 统治秩序日益崩溃的情况下，重建中央政权的权威，实现国家的 统一。所以曹操的一生，实可以说是拨乱反正的一生。首先是镇 压黄巾农民大起义，后来再去对付各地拥兵自重的豪强势力。在 这种形势下，自然不能采用什么“以礼为先”的“治定之化”、只 能实行“以刑为先”的“拨乱之政”了。正因为曹操一生都非常 重视法制，所以后人认为他是“揽申、商之法术”的法家的信徒， 也不是没有一定道理的。 综观曹操的一生，他不仅继承了法家的一断于法、轻罪重罚 的衣钵，而且还能熟练地应用法家所得导的统治方法一权术。据 《曹脯传》载，曹操不但“持法峻刻”，而且“有所刑杀，辄对之 垂涕嗟痛之，终无所活②。既“垂涕嗟痛”，又“终无所活”，岂 非是猫哭老鼠假慈悲！又据同书所载：“常出军，行经麦中，令 “士卒无败麦，犯者死'，骑士皆下马，付麦以相持，于是太祖写 腾入麦中，敕主簿议罪；主簿对以（春秋）之义·罚不加以尊。太 祖日：‘制法而自犯之，何以帅下？然孤为军帅，不可自杀，请自 刑，’因援剑割发以置地。”又：“常讨贼，集谷不足，私谓主者曰： “如何？’主者日：‘可以小斛以足之。’太祖日：‘善。’后军中言 太祖欺众，太祖谓主者日：特借君死以压众，不然事不解。’乃 斩之，取首题徇曰：行小解，盗官谷，斩之军门。’其酷虐变诈， 皆此类也，”如果说前者“割发代首”以申军令还情有可原，而后 者澀杀无辜并嫁祸于人就完全是玩弄权术广
第一章言魏政权的法华制度 9 应当肯定，曹操提出“拨乱之政，以刑为先”的法律思想，既 是对历史经验的正确总结，也适合于当时斗争的需要，对夺取和 巩固北方统一的胜利起了重要的作用。而在如何运用法律手段整 军治国，曹操一方面坚持依法办事，取信于民，但另一方面又玩 弄权术，时有变诈。正如《魏书》所云：“太祖自统御海内，芟夷 群丑，其行军用师，大较依孙、吴之法，而因事设奇，谲敌制胜， 变化如神。”①曹操的这种作法对曹魏政权的继任者影响极大，几 乎形成为一种经常运用的统治模式。“自建安以来，至于青龙，神 武拨乱，肇基皇祚，.及经邦治戎，权法并用，百官群司，军 国通任，随时之宜，以应政机。”②必须指出，运用法律应随着形 势的改变而不拘于常格，以便更加适应阶级斗争的需要，这是可 以理解的。但不断地玩弄权术、巧施诈谋，就不是一个正派的政 治家所应有的作风了。 二、赏功罚罪，别无等级 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是曹操法律思想的另一个特点。正如 司马光所说的那样：“勋劳宜赏，不吝于金：无功望施，分毫不 与。”③这说明曹操为了鼓励人们帮助他整军治国，在赏有功这“ 点上是非常坚决的。建安十二年春，曹操下令日：“吾起义兵诛暴 乱，于今十九年，所征必克，岂吾功哉？乃贤士大夫之力也。天 下虽为悉定，吾当要与贤土大夫共定之；而专飨其劳，吾何以安 焉！其促定功行封。”④于是大封功臣二十余人，皆为列侯，食邑 0《三国志·魏书·武布纪引。 ②《三国志·魏书·傅银传： 窗《资治通鉴·魏纪一·文帝黄初元年。 ④《国志·魏书·武帝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