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中国去州通史第上赫贤 法。 明朝的法律形式以律、例为主，虽有令、诰、典等，但诺只适用 于中期以前：典则出现中期以后，总的说来，较之唐宋简化。法律 内容也同样是如此，以《大明律》为例，律文仅460条，少于唐律42 条，如同《明史·刑法志所说：“大抵明律视唐律简核”。其所以如 此是和朱元章“法贵简，使人易知”的指导思想分不开的。他曾指 出：“.古者律令至简，后者新以繁多.甚至有不能通其义者，何 以使人知法意而不犯。法既难知，是启吏之奸而陷民于法，朕甚拎 之。今所定律令，芟繁就简，使之归·，直言其事，庶几人人易知而 雅犯，①由此可见，简约法律形式与内容的出发点是为了使百姓 知法、防止官吏玩法，以保持国家的长治久安。 正是着眼于百姓知法才可以有所规避，未心璋也十分注意法 制宣传。早在吴元年《大明令完成以后，他便特命编纂《律令直 解》，“颁之郡县”，使“小民周知”。洪武三卜年朱元璋在阑明制订 《大明律谐的思考时，強调指出：“法在有司，民不周知，故命刑官 取人诰条日，撮其要略，附载于律.刊布中外，令天下知所遵 守。”② 不仅如此，他还下令将《大诰》三编作为国子监学和科举考试 的内容。在乡里则由塾师教授《大诰》，每于乡村节日聚会之处，派 进专人讲授《大诰》。而且以讲读律令，“考校有司”，“其不能晓晰 者，罚有差。”3 了《明史·刑法志一 《明史·刑法志一 《明史·刑这志一
9 明初，通过法制宣传，在颇大的程度上使法律公开化了。百姓 了解“趋吉避凶之道”，自然有利于社会的稳定，有司百官知法执法 将自已的行为纳入法定的限度以内，也就会避免元未官吏贪蠹，激 起民变的历史重演。但是，朱元璋期望子官吏的并不限于此，他要 求有司白官务要作到执法以御民，用法而无私。 以上可见，明初的法制建设，确实是立足于对历史经验与教训 的总结，具有很强的针对性，由此而带来了一派严整的景象。 (二)贯穿了强化专制主义的精神 统一的专制主义制度建立于秦朝，至宋，由于实行加强中央集 权的政策，而使专制制度得到加强。明朝统治者远承秦汉，近效宋 元.进一步将专制制度推向极端化，并体现在法制当中。 1.废除宰相制度，确立皇权至高无上的专制主义行政管理体 制。皇帝不仅是国家元首，而且是直接统辖六部的行政肯脑，从而 揭开了封建行政法史上前所未有的一页。 2.加重了对于危害君主专制制度的反逆大罪的镇压，无论处 州的严酷、株连的泛都重唐宋律。为了严防臣下结党，形成威 胁皇权的政治集闭，在《大明律》中专设“奸党”罪，成为诛杀大臣的 法律依据。清人薛允升在《唐明律合编》一书中指出：奸党等条，“皆 洪武年间增定者也。明朝猜总臣下，无弊不防，所定之律亦苛刻显 著，迥不相同。”“凡所以防臣下之揽权专擅交结党援者，固已不遗 余力矣”。 3.继续保护以小农为核心的自然经济结构，同时扩大禁榷制 度，严格推行新的赋税制度，以巩固专制制度所赖以矗立的经济基 4.凡属断罪无正条者，须要引律比附：定拟罪名片，要由刑部
10 油回注制通史第七齿洲 议定奏闻取台，否则按故失论罪，以维护皂帝最高的立法权和副法 权。皇帝还通过特派亲军和内侍参与侦捕审判，以控制司法活动。 5.加强思想文化领域的专制统治.出现了以文字论罪的文字 狱 (三)注意发挥法律对经济的调整作用 处封建社会后期的经济关系，无论城乡之间，巾外之问，农 工商业之问，都门益复杂化了.联系也更加密切，因而迫切要求法 律的规范、调整和保护。明律中详定“钞法”、“盐法”，“茶法”、“巾 ”、“它”“钱货”、“营造”等，都是为了发挥法律对经济的调 整作用，以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 (四，诉讼审判进一步程序化、制度化 明朝的司法制度是封建司法制度的发达形态。在诉讼方面，己 经建立起·套更加规范化的诉讼程序，在中判方而，审级的层次消 晰，管钻分明，民当调处与死刑复核都进步制度化。尤其是各种 形式的会审制是明朝的创新，对于清朝的九卿会电具有自接的渊 源意义， (止)私家注律有所发楼 明神宗以斤，私家注徘开始兴起，菩名的划：彭成弼的《刑书据 会广、雷梦麟的《读律琐言，姚总：的《大期律附例注释、亦举的 (明作法企号·，明允的大明律例详刑冰鉴、上樵的《读律私笺》 陆束之的读律管见)人、苏茂相的《大明律例临代宝镜、王肯堂的 ?大律笺释等，其中肯堂的人明作笺释.不仅为官方修律明 援引和司法官新狱的丰桌，H对清初的私家注律有着重要的能 响」 在专制制度极端强化的明朝、私家律却得到了发：，这肴来
专主 11 是予盾的，实则恰恰是专制制度强化听要求的。因为专制制度越强 化，越要求法律的统“适川和统一解释，于是私家注律便应运而生 了，但私家注律不是自由的作凭己意去注释现行律例，而是在明朝 政府的控制下进行注律的。个人的认识服从子统治者的法律意识 和国家的需要，否则不仅注释无效.还要受到刑罚制裁 四、封闭与保守使中国法制落后于西方先进国家 (-一)中华法系曾经积极影响和推动周边时家法制文明的进步 中树是法制文明起源最早的国家之·，在很长制期居子世界 的先列。被此界公认为大法系之一的巾华法系，曾经影响着周边 的此国家这地屮华民族对世界法制文明的杰出贡献。中国古代 法律概念的明确与律学疏解的精炼，便是·个很有说服力的范例。 早在先条的文献中，已经对“散意”、“过失”、“-·贳”、“偶犯”作 出了最初的解释.不晋朝.张斐所撰律表对于“散”、“失”、“受”、 “诈”、“不敬”、“斗.，“戏”，“碱”、“过失”，“不道”，“恶逆”、“戕”、“选 意”、“谋”、“察”、“强”、“胳“、“群”、“盗”、“班”等二个基本慨念 综介长期的实际经验，进-·步作出明确而又概括的解释，这在公元 四世纪的世界法制史小是仅见的 至公元六世纪（永徽律疏问市.标志若法律解释达到了一个 新的高峰.《准疏通过对律义的统途解，不仅阁明了律文的慨念 与内涵，便于法官引律新罪：而且还论述了封建法制的基木原则 和历史沿革，它是中国先进的法文化的代表，被当时乐南亚-·带间 家幸为解律的丰梨.可以说以唐作为核心的中华法文化，曾经滋测 了东南各国法剂文明成长的十找， 义如，以礼为指导的伦理法，不仅是中华法系的基本特征，也 是东南亚·此国家共同接受的规范。中国古代在宗法血缘关系的
12 中国法制通思第七参明 基础上，经过法律的儒家化，使法律与道德互相交融，形成了特有 的调整家族成员权利义务关系的伦理法。它以维护父权家长制为 核心、以调整长幼尊单的秩序为基本职能，以宣传家国相通、借父 权以加强皇权为政治目的，因此亲情关系与法律关系·一直是统一 的。由于伦理法背根于深厚的宗法制度的土，而且得到儒家思想 的论证，尤其是在自然经济结构为主体的封闭环境中，得以辗转相 承，源远流长，在与中国相邻的周边国家中，有些国情与中国相似， 以至伦理法的观念、原则与规范，得到它们的认同和吸收，其影响 相当深广。 除此之外.类似于“罪刑法定”的援法断罪在中国也是由来已 久的。根据《云梦秦简》，早在秦统一前便以“明法律令”为“良吏”， 以“不明法律令”为“恶吏”。晋时，刘颂曾引《晋律》说：“律法：断罪 皆当以法律止文，若无正文，依附名例断之，其正文名例所不及皆 无论，法史以上，所执不同，得为异议。”至唐代，《水微律疏》进·步 规定：司法官断罪，“皆须具引律令格式正文，违者，答二十。”所谓 “具引律令格式”，就是要求司法官断罪时详细完整地引用法律，不 得断章取义，任意授引。这是中{时古代法制度的·个原则性规 定，也是体现封建法治主义精神的杰出规定，它反映了统治者对∫ 司法的重视，和防止因法外诛求造成社会的动荡。 中国古代的援法断罪，马与西方资产阶级革命时期提出的“罪刑 法定：式义”，虽然背景和性质不同，但就其精神而言基本上是一致 的，只是中国早于西方。·下余年。 除此之外，制定法与判例法的互补、法典结构的严密，也是中 华法系的特点和优点，受到周边国家的重视 作中华法系具体表征的古代法典，是以结构严瑾，条文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