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一言 13 著称于世的。从地下发现的秦汉律，到唐宋明清各律，辗转相承，代 有发展，使得法典的结构日趋谨，由律而篇，而卷，而门，而条，而 附例，而疏解，形成·“个既相对独立，又互相关联的，具有内在逻辑 的整体。在这个结构下，法典的内容极为细密，从个人到家庭，从社 会到过家，从经济到政治，从生产到生活，的确是“皆有法式”，这是 同时期的其他国家谁以比拟的。 (二)封闭与保守使中国法制落后于先进的两方时家 作为独树一帜的中华法系，是在封闭的环境中形成和发展的 中华法系的特点也都是和封闭性的国情密切相关的。封建专制主 义的中国，经历了二千多年之得以存在和延续，止是以封闭性为前 提的，而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结构是封闭性长期维持的物质基础： 专制政府所推行的闭关锁的政策，又给予这种封闭性以强制的 保护。与外界相隔绝的环境，还养成了人们自视甚高，睥睨一切的 心理状态，在法制上尤其是如此。 中国古代法制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没有受到外来法文化的 弛响，因此只有纵向的继受，没有横向的交流。生活在春秋时期的 孔子在谈到三代礼（广义的）的沿革关系时，说：“殷内于夏礼，所损 益可知也；周内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心这个论断也完全适用上 法制的历史三代以降、秦、汉、魏、晋、唐、米、明、清各朝的法制，陈 陈相因，总的说来，都是以宗法血缘集体为本位，以纲常政治伦理 为核心，以刑法涵盖诸法为结构，以纵向继受力前提，从中看不到 外来法文化彩响的痕迹。所以中国古代的法文化是输出的，不是纳 入的：是单向的，不是双向的。在这一点上，法文化与其他文化构成 下《论语·为政
早厨法利意公为七传阴 因素是不同的。烨如，宗教、艺术、大文等，白汉以来中外使存在着 泛悠久的交流关系，并在互相吸收中形成新的风格，取得发展。 然而天朝法律，经纬犬下，优」妒天下的认识，顽齿地抵御着外来法 文化的输入。自到十九世纪中叶海禁大开以厅，仍然是如此。封建 专制制度的政治要求、只能是容许因袭祖宗成法，抱残了缺，而达 不可以而向外部世界，苹{纳新， 如果说中引娟古代法制是在：封闭的环境中独立形成和发䏝的· 那么它的没落与腐朽也是在封闭的环境中进行的，内缺乏起码 的内省与白觉。以明朝法制为例，《人明律》茧然H有反腴社会发展 需求的某些新内容，仉仍然是完整的纯粹的封建法典，在某些方面 甚至落后子七百牛前的唐律。以刑制为例，按康律、法定刑罚不外 舍、杖、徒、流、死五种，死刑的执行方法也不外绞、斩两种。明律恻 除传统的上刑外，增加了充车、装令、夷族、刺字、椶迟等刑·不仅伙 传统的肉刑复活，丽且将五代以来最残酷的凌迟入律，这显然是一 种史的倒退、这种刑罚上的威吓与报复是专制制度极端发展所 带来的必然结果。 不仅如此，在法律结构上从李柙法经到《大明律冫，历时干 余年，始终停留在以舟刑为正、诸法合体，民刑不分的水平 然而就在明朝法制徘徊不前之际，西方世界行将开始了·场 展古烁今的资产阶级革命， 十六至十七世纪的倒（兹靖至万仿年间）是屮国历史卜资本 上义萌芽的显著发展阶段，付专制国家所推行的重农抑商、闭关锁 国、维护自然纶济的政策，汹制和摧残了资本主义的萌芽，延缓了 新的社会阶级的分化打击了有识之改良与变革的努力，终了号 致极端的专制、空前的腐败、“重的停滞，所有这·切都根源」小专
清一3 15 制义的制度 就在这时，尼德兰资产阶级革命的成功宣告了资本主义华产 方式的确立与资产阶级的崛起。英国开始的幽地运动和德国的宗 教改革.也都在为资产阶级节命作准备.西同家的海外贸易已给 在走向东方，走向世界.与经济的剧变相适应的西方资阶级的文 艺复兴运动，也冲破了封建的桎枯，达到极盛时期。 为了呼唤资阶级草命，建立资阶级的民与法制国家，四 方启蒙总想家作们极尽能地发探了理论先导的作用，例，洛克从 白然法的原则出发，论述了“月然状态有·种为人人所应遵守的白 然法对它起者支配作用：而理性，也就是月然法，教导若有意遵从 理性的全人类：人们既然部是平等和独立的.任何人就不得侵告他 人的生命，健康、白由或财”山我们从法国人权育言第.条、第 二条的规定印看到了洛克的理论影响：“人们生来并H始终是日出 的，在权利上是半等的：社会的差别只可以基于共同的利益”.（第 一条)”一切政治结合的日的都在下保疗白然的、不可消灭的人权： 这些权利是白出、财权、安企和反抗水迫.”（第二茶） 孟德斯鸠在《论法的精神中所述的“什么是月冉，门由就是 做达律所诈可的·切情的权利：果一个公心能够做法律所禁 止的情，他就不序有门了，因为其他人也同样会行这个权利。” 也通过《人权道言的形式，得到了体现：“白出包括从-切不损 害他人的行为的权利，因此，行使各人的自然权利只有以保证社会 的其他成员￥打可样的权利为其界限.这此界限只能多而达律确 定”。（第四条） 1洛党：吁它·1的
16 中四法制通史第七参明 我们还可以从美国1776年《弗吉尼亚权利法案》第二条关于 “一切权力属于人民，因之来自人民，执行法律的一切官吏都是人 民的受托人和仆人，在任何时候均应服从人民”，以及1791年法国 宪法关于“主权是统-一的，不可分的，不可剥夺的和不可转移的；主 权属于国民.”等规定中，看到卢梭主权论的指导意义。他说： “主权是不可分割的，不可转让的，而且它在本质上就存在共同 体的全体成员之中”。 由此可见，资产阶级启蒙思想家关于民主与法制的论述，指导 了创建资产阶级民主法律制度的实践。资产阶级国家虽然建立 明朝覆亡以后，但它的思想酝酿却是在明末时期。 如果从中国法制的纵向的比较中，可以发现相对的停滞，那么 从横向的比较中便会清楚地感觉到绝对的落后。这个落后不应完 全归罪清朝，因为清袭明制，只是明朝法制的延伸，而应归罪 明朝的更加专制，更加封闭和更加冥顽不化。 明未清初，以黄宗羲为代表的一批崽想家猛烈抨击明朝专制 制度，揭露专制皇帝是屠瘴天下的大盗：专制法律是“一家之法”， 而非“天下之法”。其出发点茧然是有感于汉族的社稷沦亡和“衣冠 扫地”。但也的确在某种程度上接触到了专制制度的实质。可惜的 是这种思想在当时的中国还没有生根的上壤，只如掠过夜空的流 星，虽然显露了异彩，但遂即在清朝的专制黑幕卜消失。直到二百 余年后的十九世纪后半期，才又重现光明，何这时的中国和世界都 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中国的封闭环境被彻底打破了，中国的权独 立也在外国侵路下丧尖了。西方的法文化同西方的商品一起涌入 棱虹中书手第六书
结言 17 中国，尽管西方的法文化同中国传统的法文化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但先进的总是要占上风的，经过半个世纪的冲突、吸收、融合和转 型，终于在二十世纪初循着四方法文化的轨迹开始了中国的修律 和司法改革，从此，揭开了中国法制现代化的序幕。 中央杜会主义学图 图书缩 ★ 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