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中国玉制通史第九卷清末·中华尺国 第二章 太平天国法律 第一节太平天国法律制度的 建立和发展变化 道光二十年(1840年)鸦片战争后，由于外国资本主义的入侵 及其与中国封建势力相勾结，清朝统治下的封建社会，逐步变成半 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反动腐朽的清朝封建统治者和外国资本主义 侵略势力交相为恶，激化了国内阶级矛盾，加深了社会危机。全国 各族人民面对中外反动势力的政治压迫、经济剥削和思想奴役，从 未间断过反抗斗争，据不完全统计，鸦片战争后10年光景，规模较 大的农民起义就有100多次。咸丰元年(1851年)在神州大地上已 经绵廷了10年之久的许多分散零星的农民起义，终于汇合成了 股震惊中外的斗争洪流。这就是时达14年、势力席卷18省的太平 天国农民战争风暴。太平天国起义，是19世纪中叶中国反封建反 资本主义侵略的农民运动，是中国旧式农民战争的顶峰，也是近代
第二章太平天⑧活律 11 中国人民反抗斗争的第一次高涨 在长期激烈的农民阶级和地主阶级的生死博斗中，太平天国 农民起义的领导人，以天京（南京）为都城，建立了与清朝地主政权 相对峙的农民政权。太平天国政权是农民阶级与地主阶级阶级矛 盾不可调和的产物和表现。太平天国农民政权的建立，为制定太平 天国的法律提供了最根本的条件。洪秀全在《太干救世歌》中提出 的：“除妖安良，政教皆本天法：斩邪留正，生杀胥秉至公”①，这是 太平天国法制的本质概括。 太平天国的法制不是出自某个卓越人物的凭空藏造，而是农 民阶级反对地主阶级的主要成果和表现。它是在残酷的阶级斗争 中产生、发展起来的，也伴随着太平天国农民政权的逐渐封建化而 逐渐松弛和封建化，直至最后溃灭。 太平天国法制的建立和发展演变，太体上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自道光.三十年十二月(1851年1月)金田起义到咸 丰三年二月(1853年3月)太平军攻克南京前，是太平天国法制的 初创阶段。 道光三十年十二月十日(1851年1月11日)，洪秀全在广西 桂平县金田村庄严宣布起义，“正号太平天国元年”②。早在金田起 义前就表现出“不从清朝法律”的拜上帝会的领袖⑧，在金田起义 时立即颁布五条简明军律。减丰元年二月二十一日(1851年3月 ①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太平国），神州国光出版社1952年版、上海人民出版 杜1957年版（下问），第1册，第240页。 ②《洪仁升自述》，《太平天国》第2册，第850页 ③幸滨，《中兴别记》卷1，第6页，《太平天国贷料汇编)，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 2册，第6员
12 中国法制勇史第九参清太·中华民国 23日)，洪秀全在广西武宜县东乡称天王，建立了军师和五军主将 制度。闰八月(9月)太平军攻克永安州城后，进行了军政、法制方 面的建设，颁布了《十款天条》和《太平条规》。洪秀全把世人分为 “信实上帝”的“上帝子女”和“敬拜妖魔”的“妖魔卒奴”①。对于上 帝子女，要讲亲爱，要戒杀，戒淫、戒盗、戒贫，对于“妖魔卒奴”即罪 大恶极的剥削者、统治者，必须斩除和剥夺。洪秀全说：“斩邪留 正”是上帝的旨意，上帝叫他用宝剑“斩除鬼魔，但令其慎安杀兄 弟姊妹”②。“斩邪留止”，看起来笼罩着迷离的宗教外纱，而实际上 它却明显地成了太平天国农民起义初期创建法制的指导思想。这 些条规平时是拜上帝会会众共同遵守的生活准则，起义时遂成为 具有法律效力的、既治民又治军的军事纪律和军律。对于约束起义 队伍、打击各种危害农民战争亨业的犯罪行为，推动农民战争的迅 速发展，起了重要作用。咸卡元年月二十五日(1851年12月17 日)天王洪秀全发布著名的封王诏令，以法律的形式确定了从封建 社会袭用而来的君主制，以及以军政合一、一线指挥为特征的领导 体制。洪秀全还根据创立新朝的需要，开始“制礼作乐”，领布了《太 平礼制》，规定了一套尊卑“明的等级制度和烦琐庸俗的礼仪制 度，而这些制度都受到太平天国法律的保护。咸丰二年四月(1852 年6月)，太平军由广西进入湖南时，以东王杨秀清、西王萧朝贵的 名义连续发表了3篇文告：《奉天讨胡檄布四方谕》、《奉天诛妖救 世安民谕》、《救一切天生天养渝》。其中愤怒地控诉∫消政府用反 动法律桎梏和镇压人民的罪恶：“造为妖魔条律，供我中国之人尤 ①韩山文：《太平犬国起义记》.《太平大国第6册，第864贞。 ②韩山文：《太平天同起义记，《太平天国》第6册，第841页
第二童太平天团法准 13 能脱其网罗，无所猎其手足”，“纵贪官污吏，布满天下，使剥民脂 膏”，“官以贿得，刑以钱免，富儿当权，豪杰绝望”；无情揭露了清朝 政府对劳动人民进行的、极为残酷的司法镇压：“凡有起义兴复中 国者，动诬以谋反大逆，夷其九族”：广泛号召广大群众迅速奋起推 翻以减丰皇帝为首的清朝满洲贵族统治，“兴复久沦之境土，顶起 上帝之纲常”，使“中国有中国之制度”心。这些情况表明，太平天国 起义领导人从一开始就对清朝政府的封建法制持否定的态度，并 在衣民战争迅猛发展的形势下，把注重立法的任务提到了议事日 程上来。 第：二阶段，自成丰三年二月(1853年3月)太平天国定都天京 至成丰六年(1856年)秋“天京变乱”前，是太平天国法制的初步发 展阶段。 威丰三年(1853年)冬制定和颁布的《天朝田亩制度》是最重 要的文件，是太平天国前期革命纲领，也具有太平天国土地立法的 性质。此外，天王洪秀全以及各王颁布的许多诏令、诰谕、命令、条 例等，也都具有法律的效力，是大平天国立法的基本渊源。据清方 张德坚的搜集，说太平大国有172条刑事法令，现在发现的仅有 62条。这阶段，太平天国法制已粗具规模，它在实现太平天国管辖 区的某些社会改革，保护农民起义队伍的纪律，捍卫农民阶级的合 理权益，镇压敌人破坏，促进社会经济的某种发展等方面，都起了 积极的作用。但是，不少带有空想性质的规定，却与社会生活脱节， 因而无法成为现实：至于许多带有封建性质的规定，更是不符合群 众的需要，因而在实际推行中未能起到积极良好的作用，相反起到 《领行诏书》，《太平天国影第1册，第16113页
中国法制通史第九养清末·中华民国 消极甚至破坏性作用。 第三阶段，白咸丰六年(1856年)秋“天京变乱”，至同治.三年 六月(1864年7月)天京陷落，是太平天国法制松弛、封建化加深 直至最后覆灭的阶段。 “天京变乱”是太平天国领导人之间互相争夺权利和的内江，是 太平天国政权封建化的必然产物和恶劣表现.天京变乱期间，法制 荡然无存，危害极人此后，太平天国农民战争从前期战略进攻、节 节胜利，走向后期战略防御、节节失败。随着斗争形势的逆转，法制 日渐松弛。在立法的原则和具体规定上，封建的等级特权性取代着 农民起义初期的朴素平等精神，因而大人减退了作为广人农民意 志的体现的鲜明色彩，大大钝化了它曾起过的积极作用。太平天国 法制处于严重封建化的过程之中。成丰九年(1859年)，洪仁升总 理天国朝政后，在句天王洪秀金条陈的《资政新篇以及所发布的 《立法制谊谕》中，提出过改革天国法制、革故鼎新、学习西方的 系列主张，天王亦曾多表同意。何由于时代和阶级的局限，洪仁开 倾心挽救太干天国法纪、力挽天国危局的势力，最后全部落空了。 他无力阻止天国法制的封建化以及由此导致的天国败灭。 第二节《天朝田亩制度》中的 土地法令 一、《天朝田亩制度》中土地法令的内容 地主土地私有制是封建社会的主要生产关系的基础，封建君 主专制制度的主要社会支柱，是中国长期贫穷落后的基本因素。清 朝法律制度却极力首先加以保护，凡是侵害清朝国家、皇室、贵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