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到示村茂罗第-参收是起 子、臣侵害父、君的极端行为，魏律将以严刑处罚，不在宽赦之限 君臣父子概念的直接人律，既显示了君权父权的连体运行，也可透 视出法律对君主专制与宗族血缘地位的坚决维护。由此看来，儒 法两家在维护伦常这点上具有共同的价值观念，非但互不排斥，而 且互相融合，札法成为维护伦常的共同手段。 此种儒法趋同的走向，发展到秦律体现得更为清楚。这至少 可以通过以下二个方面得到印证。 其·，在罪名认定上重视伦理犯罪，保护亲权，重惩不孝。在 中国古代的政治、伦理思想中，孝是最重要的观念形态之-·，它辐 射姐宗、父母、夫妇、兄弟，烟亲、朋友、师长、上下诸种社会关系，范 围无比广大，成为构成社会网络的最重要的·个结，因此占代法律 对不孝罪的认定与严惩，由来已久。《孝经·五刑章》云：“五刑之属 千，而罪莫大于不。要君者无上，非圣人无法，非孝者无亲，此 大乱之道也。”《周礼·地官·大司徒》：“以乡八刑纠万民，·日不孝 之刑，二曰不滕之刑，一日不蝴（姻）之刑，四日不弟之刑，五曰不任 之刑，六日不恤之刑，七日造言之刑，八日乱民之刑。”其中首要之 刑就是“不孝之刑”。魏律中的“子弑父，臣弑开”为不孝之极，做 “有常刑”。魏户律规定赘娟不准立户，不分给田地房屋，即使一代 以后允许为官，仍需注明其先辈的赘婿身分。在奔命律中，赘婿的 身分与地位被进·步贬低，P这种对赘婿法律地位的剥夺，所依据 的价值观念就是对夫权的维护。展读秦简，也可以清楚地发现秦 律对不孝罪的重惩原。当免老之人起诉某人不孝，要求宫府判 律规定见《睡虎地茶慕竹简》第293294页
省宣 9 处死刑时，官府则应不受“：有”之限，立即逮捕不孝者，勿使逃 递.此规定的实际执行在《封诊式·告子》爱书中得到了印证：某 里土伍甲控告亲生子不孳，请求处以死刑。官府当即捉拿不孝子 归案，认定其不孝之罪。②应当指出，免老之人与父亲指挖某人或 其子犯有不幸之罪，请求处以死刑的诉讼行为，并不是没有法律依 据。江陵张家山汉简《奏谳书》案例，载有秦律对不孝罪的明文规 定：“教人不孝，次不孝之律。不孝者弃市。弃市之次，黥为城 且。”③可见弃市是对不孝罪的最重惩罚，其次是黥为城旦，“殿大 父母，黥为城旦春。”王汉律也规定不孝者弃市，®显系与秦律一脉 相承。 对于侵犯伦常关系的通奸、和奸罪，茶律同样严惩不贷。如规 定同母异父者通奸，处以弃市。飞汉律称此罪为“禽兽行”，同处死 刑。居丧期间的和奸罪，也是秦律的惩罚对象。汉初，杜县女子甲 在为其夫守丧期间，与人在棺后房中和奸。此案上谳，议罪时被廷 尉议以“不孝”与“敖悍”之罪。案例引律时冠以“故律”，並然是 秦律规定。武帝元鼎元年（前116），堂色侯陈季须“坐母公主卒 未除服奸，兄弟争财，当死，自杀”可见汉律中的“未除服奸 工《睡虎地茶蘑竹简·法律答问》，第95页、 同上第263顶 3张家山汉简释文小组《江陵张家山汉简、奏淋将)释文一》，《文物)」995年第 3期 3问①.第184- 心《议书离山传》：“太千，坐告父.不孝弃市“ 6同①，第325央 ”,同③。 今《议书：商惠商后文功臣表》
10 十可去材派史第二卷晓过奏认 罪，也脱胎于秦律。 对于在家族伦常中占有重要地位的夫权，秦律同样体现了明 显的维护功能。例如丈夫酸伤悍妻，应处以耐刑。四在对文夫殴 伤悍妻实施法律惩罚的另一面，也可以看出至少法律赋丈夫以殴 妻权，只是不允许殴伤。张家山汉简所见秦律对凶悍罪的规定更 为明确，女子“敖悍，完为城且春，铁额其足，输巴县盐（盐官）”⑨ 意即女子犯凶悍罪，判处完城日春刑，戴上铁镣，输往巴县盐官处 服役。凶悍入罪的反面，当然就是要求女子温顺贤良，言行符合儒 家的道德规范。 其二，在刑罚原则上，赞穿等级观念，同罪异罚，刑有等差 “壹刑”是商鞅提出的著名的刑法思想，包含了两个重要的基本原 圳。一是“刑无等级”：“自卿相将军以至大夫庶人，有不从王令、犯 国禁、乱上制者，罪死不赦”全二是功不抵罪：“有功于前，有败丁 后，不为损刑，有善于前，有过于后，不为亏法。忠臣孝子有过，必 以其数断。"①然而在秦律中，这两个原则已经被同罪异罚、刑有 等差所取代。秦律诉讼程序规定，诉讼双方于诉讼伊始，需要申明 自己的姓名、身分、籍贯以及是否有前科，是否经过赦免，此称“定 名当里”。$汉律中的“状辞皆口名、爵，县、里、年、姓、官禄”，心故 ①《悟虎地索桌竹简·法律答向》.第185页。 米家山议能释文小组《汉胺张家山议简（经濑书》释文》，文物》199年第3 期。 《商君书·赏刚》 0同上， 《虎地幸盘竹简封诊式·行鞠》，第247班 《后廷新简2EPT68.34
绪言 11 然是此规定的具体化。在诉讼时申明自己的爵位与官禄非同寻 常.因为这意味着在判决与执行上，有爵者与官吏将享受到等级制 保护下的法律特权。例如上造、公士同犯“为故秦人出、削籍”罪」 上造处以鬼薪，公士处以城旦，①爵高一级的上造明显受到优待 又如官史与非吏者同犯擅领军粮罪，官吏罚以二甲，撤职永不叙 用，非官吏则罚戍边二年，在判决执行上，有爵者不仅可以亨受 赎刑特权，甚至还可以以爵抵罪。事实上在商鞅自己的思想中已 经出现了对功不抵罪原则的背离：“爵自二级以上，有刑罪则贬：爵 白级以下，有刑罪则己。”表明秦律的刑罚原则心由蚊初的刑 无等级而演变至刑有等差。汉初，在此原则的影响下，有爵者自 吏的法律地位与特权得到进.步确认：“爵五大夫、更六百石以上 及宦皇帝而知名者，有罪当瓷械者，皆领系，上造以上及内外公 孙、耳孙有罪当刑及当为城旦春者，皆耐为鬼薪，白粲。”④ 确立尊卑贵贱长幼之序，维护等级制度，这是儒家法律思想的 一个重要特征。后世法典中对卑犯尊、贱犯贵、幼犯长、妻犯夫行 为的不平等规定，正是佛家刑有等差思想作用丁法律的结果。值 得注意的是，在秦律中除前述不孝罪外，我们还可以发现·些与上 述行为对应的罪名。如卑犯尊有“也妾牧（谋）杀士”，”幼犯长有 心《睡虎地泰草竹简·茶作杂抄·游【律，第135页】 《睡虎地泰草竹简·茶补杂抄·中疗律》，第135页 《书境内》 工《汉书·惠帝纪》 《睡虎地泰草竹简·法答问》.第184页
12 国杰新魂火书-每衡 “殴大父母，殴高大父母”，①妻犯夫有“妻悍”②在诉讼上也有 “‘子告父母，臣妾告主，非公室告，勿听。’可（何）谓·非公室告'？ 主擅杀、刑、髡其子、臣妾，是谓‘非公室告’，勿听”之限定、这 些罪名的出现，完全可视为儒法相融的结果。 从以上秦律对亲权、等级特权的维护，对不孝等伦理犯罪的惩 治可以发现，儒家重视伦理纲常的思想在：秦律中已有明显印记，秦 律并不仅仅是法家思想绝对指导下的产物，它对儒家刑法思想的 吸纳，有力地证明了功利是秦律的基本价值体系之·。换言之，当 社会处于巨大的转型期时，法律规范的指导思想不可能是一成不 变的。当原有的刑无等级、法不阿贵的原则已难以适用君主专制 下的等级制度，而儒家贵贱不愆、刑有等差的刑法原则恰好又适应 了维护等级特权的需求时，新旧法律规范之间的扬弃、吸纳、融合 乃是必然选择。唯有如此，法律规范才能适应现实社会的需要，承 载起调整、规范各种社会关系的功能。因此我们认为，儒家思想对 法律的渗透与改造，至少在战国法制已露其端倪，而在秦律中匕进 ·步渗透。汉代的援礼人律，以律释经，止是在此基础上的延续与 扩大。把握了这一点，不仅将有助十我们更深刻、更真实地认识战 国秦汉法制的渊源关系，也将有助于我们以史为鉴，更有效地为当 今法制建设服务。 G《睡虎地泰基竹简·法律答问》，第184 日同手，第15页。 。同卜，第19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