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元朝法制斑述 23 外，汉人和南人则无缘享有。《元史·舆服志》说：“今后汉人、高丽 南人等投充怯薛，并在禁限”。《元史·刑法志说：“诸汉人、南人投 充宿卫士，总宿卫官辄收纳之，并坐罪”。 科举分为二途：一由科目，二由学校。其考试科目，色目人同于 蒙古人，南人同于汉人。前者应试仅考场，后者则考三场。《通制 条格·学令·科举》规定：“一、考试程式：蒙古色日人，第一一场经何 五条(《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内设问，义理精明、文辞典雅 为中选，用朱氏《章句集注》)。第二场策一道（以时务出题，限五百 字以上)。汉人，南人第一场明经：经疑二可(《大学》、《论语》、《孟 子》、《中浦》内出题，并用朱氏《章句集注》，复以已意结之，限三百 字以上)。经义一道（各治一经，《诗以朱氏为主，《尚书以蔡氏为 主，《周易以朱氏、程氏为主，以上三经兼用古注疏，《春秋》准用三 传及胡氏传，《礼记》用古注疏，限五百字以上，不拘格律)。第二场 考古赋诏诰章表内科一道（古赋诏诰用古体、章表参用古体四六）。 第三场策一道（经史时务内出题，时务不矜浮藻，惟务直述，限一干 字以上)。”可见，不仅场次多少不同，就是各场内容也有多少难易 字数多少等等差别。还规定：“蒙古、色目人愿考汉人、南人科目中 选者，加一等注授”。至于学校，则设有国子学。国子学的生员多有 入仕的机会，但其中民族等差也极为悬殊。“试蒙古生之法宜从宽， 色目生宜稍加严，汉人生则全科场之制”。 承荫之制亦有等差。《元典章》：“至元七年六月，尚书省准中书 省咨，.总管府达鲁花赤应合承袭之人，于下州达鲁花赤内叙 用，散府诸州达鲁花赤应继之人，于县达鲁花赤内叙用，.除蒙 ①《元史·选举志》
24 中国活制通史第六卷玉 古，回回、畏兀儿、乃蛮、唐兀等达鲁花赤应继之人，依准前项所拟 奏闻，所据契丹、女真、汉儿达鲁花赤应继之人，拟同管民官体例承 荫叙用”。 由吏员升迁，是元代入化要途之一，但“凡南人皆不得为廉访 司书吏”，①延祐元年，江西行省咨：“且如根脚系江南入仕超升之 人俱经回降”② (二)军务方面 中统三年(1262年)以来，即有“禁民间私藏军器”之令。窥《元 史·刑法志净亦有“诸汉人持兵器者禁之，汉人为军者不禁”之文。 至元十六年(1279年)又令：“除侧近有的武卫军外，别个汉军每， 出军把军器者.回来，将军器每置库纳者”。③这就是说，除武卫军车 之外的汉军，平时亦不准执车器。至元二十一年(1284年)，“中书 省奏：在先软秦圣旨，汉儿人休持把弓箭者，军人、打捕户这的每执 把者；.火鲁火孙奏将来：除军人外，打捕户每弓箭休教执把呵， 怎生？商量来。奏呵，奉圣旨：教罢了老，钦此。”至元二上一年 (1284年)十一月，中书省南京等路宣露司呈：“.随处庙宇，往 往有诸人供献鞭、简、枪、刀、弓、箭等真军器、并旌旗、锣鼓、斧钺、 仪仗。.刑部议得：今后民间若有必合使用供神器物，经官给据， 听以士木纸綵假物代之，以寓事神之意，如有违犯之人，捉拿断罪。 ①《典章新巢·史部》。 芝《通制条格》卷6，《选举》 3,《元史·世祖纪》， ①《元典章》卷35，《兵部2，《军器，禁断车器弓箭》 3《通制条格卷27，《杂令·禁约年器》
第一章元期法制解述 26 都省准拟。”①至元二十三年(1286年)，“议得：新附弓手，若有已前 置到器仗，责令各处簿尉巡检，尽数拘收，置库收贮。遇有盗贼生 发，斟的缓急，逐旋关拨，追捕事毕，却行还库。仍令本处达鲁花赤 提调执行”.②至元二十四年(1287年)，“刑部议得：急递铺兵铁尺 手枪，既系汉儿人氏，拟合拘收。都省准旱”。® (三)刑罚方面 1.科刑轻重不同.同样是盗窃，元代通例规定，“窃盗初犯刺左 臂，再犯刺右臂，二犯刺项，强盗初犯刺项”，①其蒙古人初犯者，不 在刺字之例.⑤如果“审囚官辄将蒙古人刺字者，杖七十七，除名， 将已刺之字去之”。“诸色目人犯盗，免刺科罪”喻同样是杀人伤 人，汉人、南人犯者，死，并征烧埋银五十两给苦主：但蒙古人殴死 汉人者，只“断罚出征，并征烧埋银”。花同样是斗峻，对汉人则“严 加禁约”，®对蒙古人则不加禁制，“蒙古人殴打议儿人，不得还报， 指立见证于所在官司陈诉：如有违犯之人，严加断罪”。@ 2.司法机关的设置与处罚的宽严不同。元代特设宗正府臀断 事官，以掌“诸士、驸马、投下蒙古人，色目人等应犯一切公事，及汉 ①通制条格卷2？，《杂令·供神军器》. ②《元典章》卷35，（兵部》2。《军器》。 ③元典章》卷35，〈兵部2。《军器》 ④元典章卷35《兵部》2。《军器为。 到《元史·刑法志》 ®￥元史·刑法志》 少《元史·刑法志》多 习通制条格影卷2？，《杂令·汉人股蒙古人》。 到￥通制条格卷28，《架令·蒙占人股汉人》
26 中国法制通史第六卷无 人奸盗诈伪”@等事.致和元年(1328年)，又以上都、大都所属蒙古 人并怯薛、军站、色目与汉人相犯者，归宗正府处断，其余路、府、 州、县，汉人、蒙古、色目词讼，悉归有司刑部学管。“蒙古人居官犯 法，论罪既定，必轻蒙古官断之，行杖亦如之”。② 3.服刑时的待遇不同。汉人入狱，“昼则带僚居役，夜则入囚牢 房”，甚至囚粮也要“亲属供给”；而“蒙古人除犯死罪，监禁依常法， 有司毋得拷掠，仍日给饮食”。③ (四)言行方面 元朝的法律，不仅对军器的使用严加限制，就是对汉人围猎 演习武艺、聚众祈神、划棹龙船、立集买卖和言行等也有所禁制。 《元史·刑法志·禁令载：“诸僧道伪造经文犯上惑众，为首者斩 为从者各以轻重论刑”；“诸阴阳家天文图谶应禁之书，敢私藏者， 罪之”，“诸妄言禁书者，徒”；“渚妄言星变灾祥，杖一百七”，“诸写 匿名文书，所言重者处死，轻者流没，其妻子与捕获人充赏，事主自 获者不赏”；“诸写匿名文字讦人私罪，不涉宫事者，杖七十七”，等 等。依这些条文考察，元朝统治者是采取严酷的手段来禁止汉人不 利于其统治的言论行动和文书的出现与传播。 为了保证军务方面和言行方面的禁令的有效实行，元朝统治 者还设立了一个密的监视网：“诸县属村童，几五十家立为一社， 不以是何诸色人等，并行入社，会社众推举年高、通晓农事、有兼丁 者，立为杜社长。如一村五十家以上只为一社，增至伯（百）家者另设 ①《元史·白官志》. ②《元史·邪法志》。 ⑩《元史·刑法志》
够一·章元朝法制授迷 27 社长·员。如不及五十家老，与附近村分相并为一社。若地远人稀 不能相并者，斟酌各处地面，各村自为一社者听。或三村或五村并 为一社，仍于酌中村内选立社长”。每社均设一个由蒙古人充任的 “提点官”。①提点官是每社的最高权力者，生杀子夺唯其所欲。 元朝统治的实质是蒙古贵族及其他各族封建地主对各族劳动 人民的压迫。但同时，心朝统治者又以蒙古族为国族，极力维护蒙 古贵族的特权：并以归附、征服的先后，民族的不问以及生产方式 的不同，把各民族划分成等级，从多方面实行业重的民族压迫。元 朝之前的辽、金朝，其后的清朝，都是少数民族统治汉土的，但却没 有像元朝那样制定以自我为中心的法律。其原因主要是，蒙古民族 是一个能骑善射、骠悍无比的民族，它在依靠数蚊有限的兵力消灭 金朝的统治之后，经过长达四十年的蒙宋战争，终于由忽必烈完成 了全国的统一。其兵力所及，东至日本，南至安南，西南至缅甸，并 从海上出征爪哇，西至地跨亚洲大部分和欧洲一部分的广大地区， 养成了穷兵鞋武、骄横于世和高人一等的民族习性：忽必烈既是 个剥削阶级的代表人物，又是一个少数民族统治者，他不可能用与 其他民族平等联合的办法来统治全国，而只能实行民族压迫的政 策。这种政策反映在法律上，就具有极强的民族性，充满民族压迫 的色彩。民族等级的划分，造成了严重的民族之间的隔阂，起了 被压迫民族的强烈不满和反抗情绪。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交织在 一起，使元代的社会矛盾显得极为复杂和尖锐。 二、保留某些蒙古旧制，内容上具有多元性 蒙古旧制，包括蒙古法和蒙古惯例两个方面。 心黄时鉴校点：《通制条格》卷16，渐江古籍出版杜，1986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