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家族的小辈与长辈（116) 39罚盗(119) 40父子相隐(122) 41情的“差序”(124) 42官民有别(127) 43来小鲜(130) 44老子与韩非（133) 45成功的秦国与失败的秦朝(135) 46女人的小脚(138) 47章养媳（142) 48因法与家法（145) 目 49为什么要琢酥磨古人？（149) 录 5090年代的“打土豪”(152) 51 “禁烟”运动(155) 52 “安乐死”的两个说法(158) 53法与小人文化”(161) 54域外沉默权一警(164) 55一元钱宫司（174) 后记(188) 作者小传(190)
1 两类故事·法治 古人客欢编故事。故事中，又有两类蛮受青睐。一类是 官府巧皲贼案，一类是惩治不大也不小的蛮官污吏。古人好 像在说，这两类是“法治”的故事。今人，大体也随了古人 的习惯。 大唐时期，河阳县官人里曾有一位张姓大人。他遇过一 类故事 个小贼人。这小贼人叫吕元。所以称其“小贼人”，盖因那 家伙斗胆伪造粮仓守官冯忧的“手令”，偷了官粮，而且被 著 清后死咬“手令”是冯忱的笔迹，和官府左右周旋，蛮“避 张”。张大人对此事气愤，并以为这是低等淫巧，于是，使 下一个小手段来对付。他先取出吕元自己书写的答辩状，用 纸裴住上下两头，只露出俩字，让吕元辨认。目元心虚，老 惦着“伪造物”，故而硬说俩字不是自己写的。张大人将纸 移开，县元上下两头一扫，使了眼，不想自己的答辩状清清 楚楚地躺在那里！跟者，五十大板同候过来。稍后，张大人 又蒙住伪造“手令”只徭俩字，让吕元再次辨认，吕元以为 1
这回就是答辩状了，所以说“是”。纸移开后，吕元一着， 也就瘫在地上了，无言以对。 这段子是头一类故事。 我们历史里还有个后唐。后唐排在五代时期。那会儿， 长垣县官匪勾结，欺压百姓，可谓无恶不做。为了包庇当地 四名大盗，县衔门官吏竟尔收受游赂，抓来四名无辜判为四 名大盗，以敷衍朝廷追查，真叫人深恶痛绝。行刑当日，州 官孔循明赛秋毫，发觉四名“盗匪”面有难色一言不发，而 且，不住地盯着他，于是下令暂缓处决。经暗中探监，得知 四名无幸是因为狱吏将枷尾提高卡住喉呢，所以一声哼不 了，其本身冤情甚大。孔循大怒，重审案子，并最终将“蛀 虫”绳之以法，剔除腐败毒瘤一次。 这是后一类故事。 将此两类故事着作“法治”的隐喻，并在其中编织套 路，使之脍炙人口，可能与先秦法家分子的言词有些“潜意 识”的联系。大家知道，“法家”一路开来以鼓吹“法治” 为能事，因为，向来不看好人性，透过门缝儿来窥视自己同 胞。他们说，教育没啥作用，铁拳之下才能涌现“老实人”， 接着，认定“法治”为医治社会疾病的良方妙药，百试不 厌。恰巧古人有个习惯，时常将“法”与“刑”捏在一起， 视为同物。《说文解字》就讲，“法，刑也”，“刑，法也”。 这样，法律被想成一部分人管教惩罚另一部分人的统治工 具。两类故事的膨胀传播，与这些“话语”的关系，可见一 2 斑
洋人对“性善”也没兴趣，也竭力皱吹法治，也说人打 娘胎出来一准儿就是损人利已，潜藏奸诈为一，暗含伪善为 二，积累邪念是为三。 如此这般，我们肯定会提出一个问题：“法家”与洋人 对“人”以至对“法治”的看法，到底有哈区别？ 法家确信，法律是种惩罚展慑的工具，是用来敲打直至 摧毁罪犯的巢窝。可以想见，既然是这样一种工具，制造、 使用这种工具的人与遭此工具对付的人，当然有所不同。前 一类人，无须惩罚樱慑，他们在惩罚展镊之外，更在这种工 具之上。所以，法家实际上暗中在鼓吹，有些人靠得住，有 些人靠不住。说白了，正是皇上高官可靠，而百姓和中小官 吏不可靠。由此而来的法治对象，也就丢掉了一部分人， “天网人撒”，“疏而有漏”。 大面上讲，洋人倒认为所有人甚至包括那个讲“人性 恶”的人，都是幕不住的，心怀叵测。他们总在设想，有啥 理由说一部分人幕得住，而另一部分人不成？天下凡人，无 治 一性善。即便是自已也要划人其中。基于这样的“悲观”， 他们以为大到一国之主，小到一介草民，都是不能逃出法治 的对象。换言之，既然想要医治社会疾病，药方就要“彻底 全面”，对象不可有一漏网。 当然，我们今天和法家不同了，我们久不久就会高呼一 次“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畏显贵，宣扬民权，而且，我 们也和洋人划了一道界线，因为，看透了他们的“阶级本 质”和“新权本质”，认清他们时而笑里藏刀。可是，在日 3
常文化中，我们到底还是容易在那两类故事中转来转去，以 寻“法家的法治”，不甚明辨。似乎旧习惯依然故我。 法治，应该有新的理解了。 古律寻义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