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讲材料与结构（上）一音乐材料一表现因素6(7)+3+1=?分散与个别和系统与整体是结构的两个方面音乐主要是靠尔音来表现的。乐音是音乐艺术所用材料的最原始或最基本的因素。由乐音所组成的节奏、旋律、调式等等，我们把它们看做音乐的材料。音乐和其它艺术比较起来，由于使用的材料或材料因素不同，性能就不同，表现艺术形象的手段不同、而理解它的方式和过程也都不同。音乐的材料，我们也称它为表现因素或材料性局部的表现因素。音乐艺术可以由旋律、调式、和声、节奏、曲式、织体六种材料的有机组合来表达。在创作过程中，还应包括一种因素或材料，即配器这一表现因素。所以也可算做七种材料。这就是上面公式中的“6（7）”。音乐经过表演方可成为活生生的音响艺术，所以还应当加上表情和音响的因素，即力度、速度、音色。更重要的是还要加上风格性处理这一因素，这就是前面公式中的“十3十1”。总起来就是：6（7）十3+1也就是10（11）种因素。这样总起来10或11种因素的综合才形成了可以感受的音乐艺术形象。在此，我们可以认识到音乐的音响是由不同的音乐材料，有机地组合成一定的结构，再经表演实践而创造、表达的艺术作品。这里，我选用了这样一个比喻性的题目一一材料与结构。这个题目来自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最近有许多音乐学方面的著作常常讲到“音乐的材料”这个词。（我们常用“音乐的表现手段”、“音乐的因素”、“要素”来表达相同的含义。）另外一方面是一句名言的启发，“建筑是凝固的音乐，音乐是流动的建筑”，这句话说明了艺术里两个不同门类之间的关系。音乐同其它艺术一样，都是反映人的生活、思想感情的，但其艺术形式、结构的组成、使用的材料与其它艺术不同。建筑要用材料，也要有结构，音乐在这方面与它特别相象。材料的使26
乐音加理性超玖表壇用和结构的原则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我们可以从了解音乐的材料入手，从运用的目的和运用的方法来研究音乐材料，分析音乐作品的结构和所表现的艺术形象之间的关系，以帮助我们欣赏音乐，理解音乐，提高我们鉴赏音乐的水平，培养创作和演奏及教学的能力。从各类艺术使用的材料看，建筑离不开木石钢铁，美术离不开颜色、石膏等，而诗歌离不开文字、语言。没有哪种材料，就没有哪种艺术。因此材料是重要的、必需的。而音乐的材料是摸不着、看不见、写不出的东西。有人说谱子不是看得见写得出的吗？有一句话说得很形象：“音乐的生命停止在乐谱上，只有活生生的演奏，才能赋予它以生命。”这句话要相对来看，不能说乐谱完全不是音乐，而是说仅仅停在乐谱上时，还没有真正的艺术形象。因此乐谱并不等于音乐。音乐是写不出来的，而是演奏、演唱出来的。写出的音符不过是一种代表乐音的符号。因此我们可以说音乐的材料是乐音、旋律、和声等而不是音符。一乐音乐音是声音的一种，物理学和乐理教科书上讲声音分为乐音和噪音。这在某种角度讲很科学，但实际上不够准确、不够清楚。比如人们的讲话，是一片噪音呢？还是乐音？相对地说，声音可分为三种：乐音、语音和噪音。音乐里使用的声音，这三种都有。语音是依据一定的元音、辅音，组成一定的体系，表达思想，也表达感情。语言无一定的音高，但有相对的音高，因此不能说是噪音。实际上音乐材料里主要是乐音，还有语音；噪音也可以做为辅助乐音的材料。声乐演唱有语音有乐音。笛子“吹孔”的声音是噪音，古琴的“抹”，琵琶弹弦时的指甲声、绞弦也是噪音，但又是有艺术表现的。而音乐中使用的乐音，是有一定音高的、有规律的（物理属性）音，形成一定的体系，为作曲家运用于创作，能够表达人的感情，也是可引起人们的联想的声音。乐音的物理属性有四个方面：音高（频率）、力度（振幅）、音色、时值长短。音色是乐音的重要性质之一。任何乐音（包括噪音）都有音色。以前对音色的物理属性搞不清楚，后来物理学家Helmholtz（1821-1894）发现了泛音及泛音列（见谱例1.）。例1泛音列（HarmonicSeries）Aa4（基音）-101112131516Z14其中第7.11.13.14等音的音高与常规平均率“音列”不一致，其中的11又是介乎"F与F之7
间。上例中可以看到一个有准确音高的低音C，除它的全长在振动外，它的二分之一、三分之一、四分之一都分别在振动，产生了泛音。任何声音事实上都包括其本身和一系列较高的声音，这些声音越到高音越弱。每一种声音都有泛音，但敲桌子的声音会产生许多“不准确”的泛音，因此听起来就乱、噪。而乐音则比较纯。基本音有一定的音高。两个人的声音，会因其噪子结构不同，产生的泛音比例不回而有不同的音色藉以做出分辨。各种乐器的泛音有多有少、有强有弱，这样才可能分辨出音色的不同。音色是构成音乐形象的重要材料的成分，是很重要的表现因素。现在只能解释为音色的区别是有关泛音的问题，我们认为还有待进一步探讨，可能还会找出别的原因。但我们研究乐音时，不是从乐音的物理学来讨论，而是要讨论它的艺术属性。乐音组成的音乐材料的艺术属性大致包括下面几个方面：第一是音阶、调式、音调、旋律，这是横的方面的表现。第二是力度及其变化的表情性质。第三是歌唱和乐器演奏的音色，以及“声调”处理（联系风格表情）。第四是时值长短的组合，也就是节奏。第五是声部的多少，和若干声部构成的织体。第六是纵的和横的多声关系，所产生的和声的功能和色彩。概括地讲，就是：有节奏性的、有一定句法组织起来的、有一定音高关系的音，经过乐器或人声以有表情意义的、有规律的速度、力度变化来表达的、特别是由演奏者赋予乐音以生命而表达的音响，才是真正的艺术的音乐。这里提出几个条件：有节奏、有句法组织的一系列不同音程、音高的音，经过音色的表现及处理（声乐的或器乐的），还要有规律的有表情意义的速度、力度变化，特别是演奏、演唱者赋予音乐作品以生命而表达的才是音乐。音乐是作曲家和演奏家共同创作的，由作曲家创作、由演奏家来完成的。二材料与结构音乐作品与其它艺术种类相比较更善于表达人的感情，善于表现人的精神世界。音乐作品通过音乐的演奏（唱）而作用于听者的感情及精神世界。我们评论艺术常会谈论：“雄伟和细腻；严肃和谈谐；抒情和哲理。”谈及它的作用时，又常谈到教育和启发、娱乐和美的享受。这些讲的就是艺术的性质和功能，它主要是作用于人的“精神世界”方面，属于精神文明范畴。例如听了一场很严肃的交响乐的音乐会，演出后问你得到什么印象？你可能说：很伟大、很庄严、很有鼓舞力、很乐观，或者是很深刻的悲伤，等等。你还能说什么呢?这些算不算内容？当然是内容。也就是从音乐中所得到的印象。很激动，很兴奋，很向上，很乐观，或者深刻的悲痛，崇高伟大的气质，等等。这些感染是音乐的艺术形象所给予8
人的印象一一精神上的影响。人们从音乐中得到的是一种内心的、精神方面的感受。为什么会有这些感受呢？因为这些音乐的材料不是孤立的、零散的、而是根据一定的目的、有一定的组织原则组成的有机结构，因些才能感动人。本文所述的“材料”，是指具有基本表现性能的若干方面的“单位”或“成分”，乐音是材料的最小、最基本的因素乐音结合着时间方面的组织是节奏。乐音结合着音高方面的组织性是旋律线，并且具有调式意义。乐音结合着演奏体所产生的表现是音色。乐音由一个或若干声部所表现的样式是织体，不同的乐音组合的音响是和音或和声。有节奏性的旋律片段的组成关系是句式。包含着节奏、调式、旋律起伏线的组成是旋律。以上所述的“单位”或“成分”是本文所指的“材料”的含义。音乐作品就是使用这些材料，经过合理的，有表现力的“曲式发展原则”结构而成的下面的图表示主要的材料、材料与结构、以及与乐思、曲式、形象的关系。图表一：材料与结构示意图演奏体音色、力度、速度及表情特性旋律节奏句式材料一乐音调式乐思、主题一和声音乐形象、风格织体重复、变奏曲式、体裁对比、再现结构一一发展原则（设计）展开、延续图表一：材料与结构示意图由上图所示乐音是音乐材料最小成分，而各音乐的材料（表现因素）又是由乐音的某种组合关系形成的。音乐是通过一个整体而表现的，是由织体、节奏、旋律和和声各部分相对地独立，9
又互相影响地结合而成。它们分别地各自都有一定的句式同时结合在一起，也表现出一定的统一的或综合的音乐的句式。有了一定的音色，有了句子段落，就会表达一定的音乐思想，我们暂且叫它“乐思”。有时也可以说是音乐主题。有了音乐主题就可以表达相对独立的音乐思想感情。而主题的发展要经过曲式方面的设计。在音乐中，如何向横的方面去发展，有几种原则。第一类是重复或有变化的重复，也就是变奏。第二类是出现新的东西，就是对比。新的东西之后又回到原来旧的东西叫做再现。第三类是在作品的某些局部中表现的延伸发展的写法。其中一种是展开性的，一种是延续性的。这样完成的一个作品就有一定的曲式，就有一定的体裁性，总合起来才能表达完整的音乐形象。过去只习惯于讲旋律、节奏、和声三个重要要素，现在要加上织体这一要素。原因是我们现在对织体有了新的认识。织体有可能影响其它几个要素，并且有相对独立的表现作用。以上这几个方面是材料的主要部分。研究时需要结合音乐作品。在某一作品中，某一方面的材料常常有鲜明的特点，它对于典型的音乐形象可能起主要的作用。几种材料是相对的，互相结合的。我们也叫它们是音乐的表现因素。这是从音乐的表现意义来讲的，作为一个结构来讲，是由几种材料组成的。这几个方面都可能在音乐形象中各表现出它的特点。所产生的音响效果，引起我们的注意，提高我们的感受和理解。所以我们常说某一音乐作品的节奏性如何；某一作品的旋律性怎样；或仅仅说织体上有什么特点..三音乐的表现因素与手段现在我们从创作、表演以及分析作品的角度，再进一步区别上述的“6（7)”，10（11）”，以及结构问题。似乎可把其中的6（7），理解为“乐思构成”的因素，这些可充分地在作家所写的乐谱中呈现出来。这六（七）者的关系，可用下图表示：(b)(a)旋德旋律节奏节奏调式调式?5?或4曲式和声曲式和声织体④一织体一每（配器）（配器）在（a）中可以看出音乐中所包括的六种各自相邻的因素关系较密。在（b）中可以进一步理解（1）旋律包括节奏与调式两因素。（2）调式为和声的基础；旋1律中句式、节奏的延伸可形成曲式。（3）旋律综合其它声部形成织体。（4）织体内在直接与和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