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立 1 来，随着考古发掘的进展，人们对三代文字或文献资料又有了新的 认识。因为，许多考古资料印证了文献资料的真实性。就法制方面 而言，甲骨文中还讲到律'是用之于‘师’（军队）的，军队中的 律？，即军法。卜辞云：‘师为律用'。意为军队只有严明的纪律，才 能‘用’，即具有战斗力。此辞正与《易·师·初六》的卦爻辞“师出 以律”，相同。①又如智鼎铭文记原告智与被告效父、限皆有代理 人，本人不亲自山庭，证实了《周礼·秋官·小司寇》“凡命夫命妇， 不躬坐狱讼”的记载。因此，许多学者主张对三代文献资料不能轻 易否定。对此，我们本着严谨、务实的原则，对三代文献资料的运用 采取这样的方法：凡与考古资料相吻合者作为信史引用，尚无考古 资料印证，但其所记与三代的社会发展状况大致相吻合者则谨慎 地加以征引。其实这个问题清人皮锡瑞早就说过：“三礼皆周时之 礼，不必聚讼，当观其通。”②对有些明显为后人附会篡入的，则弃 而不取。第三，传说资料与民族学资料。在研究法律起源与夏、商 周法律制度时，我们发现许多传说资料带有神话的色彩。如《尚 书·洪范》记大禹治水时得到神授之法则。《山海经》、《水经注》及 《路史中也有许多关于三代的传说。有些传说可以与民族学调查 的资料相印证，但用民族学资料与传说资料相对照研究上古历史 的工作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它需要投入大址的人力、物力，同时还 需要研究者有十分深厚的历史功底。由F时间及功力的限制，对这 方面的资料我们只好暂不触及。这确实也是我们的一个遗憾。 ①)刘海年，杨一凡主编：《中国珍稀法律典籍集成·甲编·第册》科学出版社 1994年版，第21页， ②《经学通论·三·三礼》
中国法制通史第一卷夏商周 再次，本卷还牵涉到社会历史分期问题.本卷所包括的整个时 期，就社会性质而言，学术界有不同的意见，有的认为西周已进入 封建社会，掌握国家政权的是封建领主阶级，当时的法律是封建领 主阶级的意志反映.但是也有许多学者认为西周仍然是奴隶社会， 认为我国进入封建社会是在春秋战国之交，即从战国开始，中国进 入封建社会。本卷的历史分期是采用后者的意见。我们认为，抛开 其它因素不论，从当时各诸侯国在经济、政治、法律等各项典章制 度变革来看，正好反映当时是封建制取代奴隶制，封建法制取代奴 隶制法制这一史实。春秋时期正是奴隶制瓦解时期。三代的法律 尤论是从内容、形式上说，还是从性质、特征上说都与后代有很大 的区别。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如三代“议半以制，不唯刑辟①而 春秋时刑书开始公之于众，到战国时，公布成文法已成定制。再如 三代法律地区待色十分突出，而自战国中期后，法律便开始走向统 一。三代法律维护的是“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的井田制，战国之后， 法律则以“王者之政莫急于盗、贼”②为由，主要维护的是封建土地 私有制 最后，我们再说明一下本卷体例及内容的安排，本卷以历史发 展的线索为“经”，分为五章，即“中国古代法律的起源”、“夏朝的法 律制度”、“商朝的法律制度”、“西周的法律制度”、“春秋的法律制 度”将法律起源单列一章，原因在于根据目前所掌握的资料来看， 学界对这一问题的研究有了长足的进展，而对这一问题探讨的深 入，有利于法学理论研究的发展。为了较为全面地反映在有关法律 ①《左传·图公六年。 芝《晋书·刑法志》
绪宣 9 起源问题上所发现的新资料，出现的新成果，故单独列为一章。本 卷以部门法内容为“纬”。每一章中设若干“节”，分别论述各朝的立 法制度、司法制度及刑事法规、行政法规、军事法规、民事法规、经 济法规等。以部门法总结归纳各代法律内容与制度是西方法律及 法学传入中国以后才出现的。中国古代，不仅夏，商、周三代，一直 到清王朝，法律体系基本是“诸法合体”的。但应该注意的是，中国 古代法律不独只是“律”一种形式。令、比、格、科、程式、章程、例等 等，各种形式自有其不同的侧重内容。即便是以刑为主的律，用现 代法理学方法分类，也涉及到了民法、行政法、军事法、婚姻法、经 济法、诉讼法等各方面的内容。为了便于读者掌握，也为了与全书 的体系保持一致，我们采用了以部门法归纳二代法律内容的写法。 另外，三代法律与后代相比有··个突出的特点，即三代是中国“礼 治”的黄金时代，三代法律是礼治统治下的法律。礼的宗旨不仅是 立法的指导、执法的原则，而且许多礼的节文本身就是法的规范。 为了突出这一时代的特色，也为了对汉以后礼法关系的发展正本 清源，我们于夏、商、西周、春秋各章中专门分别设立了“礼制的形 成”，“礼制的发展”、“礼制的完备”、“礼制的衰败”各节，以期能对 读者有所启发。 本卷是《中国法制通史》十卷本的第-·卷，作者们都深感责任 重大，几年来埋头有关资料的收集整理。但由于水平有限，完稿后 仍感到有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错误也在所难免，我们真诚地希望 专家、同仁及读者的指正
且是 目 录 绪言.(】） 第一章中国法律的起源.(】) 第一节古今法律起源说述评.（2) 一、古今法律起源说述评.(2) 二、法律产生于原始社会末期.(7】 第二节氏族战争与“刑始于兵” .(11) 一、远古氏族的分布.(11) 二、氏族战争与氏族融合.（们4） 三、“始千兵”.(18) 四、“到以威四夷”.(22) 第三节考古资料与法律起源.(25》 一、考古文化的融合. (25) 二、考古墓葬中的刑明.(27) 三、刑与兵、与殉葬的区别.(36)》 四、文献资料中的罪名.(40) 五、中国法律产生的大体时间.(42) 第四节中西法律起源比较.(52)
2 中国法制通史第一卷夏商周 一、古希腊雅典法律的产生与发展.(52) 二、古罗马法律的产生与发展.(58)》 三、中西法律起源的主要特征.(63) 第五节“刑”、“法”、“律”字演变及其含义.(70) 一、“刑”字的演变及其含义.(70) 二、“法”字的演变及其含义.(76)》 三、“律”字的演变及其含义.(78)》 第二章夏朝的法律制度.(84) 第一节立法概况.(84) 一、文献记载所见的夏朝.(84) 二、文献所见夏朝的立法活动.(86)》 第二节行政法律规范.(90) 一、我国原始社会的民主管理制度.(90) 二、私有财产与阶级的产生，原始社会向阶级社会过渡.(93) 三、中国国家的产生与夏朝的建立.(95) 四、行政管理体制初步形成.(96》 五、军事管理制度.(98》 六、司法与监狱管理制度.(99) 第三节刑事法律规范.(100) 一、《禹刑》的性质.(100) 二、关于《禹刑》的内容 .(101) 第四节军事法律规范.（们07） 一、文献记载所见中图古代最早的军法.(107) 二，我们的认识.（们09） 第五节经济法律规范.(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