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1氛视 衙门前的3座牌坊和衙门前的照壁互相呼应，在衙门前 形成一个开放性的广场。这个广场是本城的政治活动中心 指导中国古代政治的儒家学说强调官府对于民众的教化，所 国缩 以明清时在这广场上的主要建筑物都是和教化有关的。 衙门的两侧对称的建有一对亭子，一座叫“申明亭”， 座叫“旌善亭”。所谓“申明”就是“申明其教化，劝善惩恶”的 意思。这是由明太祖朱元璋亲自下令设立的，他规定城乡都 要设申明亭，亭内悬挂板榜，上面公布本地被法律处罚的一 些“坏人坏事”，用来做戒一地的百姓不要轻易以身试法。朱 元璋在设立申明亭的圣旨中明白宣布，申明亭不仅要“移百 姓之瞻依”，而且还要“肃一方之教令”。乡问的申明亭还被 他赋予调停、处理民间纠纷的功能，规定要由当地德高望重 的老人主持，有了钱债、田土、婚姻、轻微伤害的纠纷，小偷小 25 摸的恶行，都要先到申明亭听老人调解或处断。不经老人的 调停处理不得向州县衙门起诉。申明亭受法律的特别保护 明朝法律有“拆毁申明亭"的专条，规定有人胆敢破坏申明 亭，要处杖一百、流三干里的重刑。不过明太祖死后，乡间申 明亭逐渐废弃，其调停处理民间纠纷的功能也被废止。 和申明亭位置对称的旌善亭，在功能上也是和申明亭相 对称的。这个亭子里也悬挂着几块板榜，上面公布的是当地 的“好人好事”，某乡绅力行善事，某孝子割股疗亲，某寡妇守 贞不嫁，某家族几代同堂，等等。 申明亭和旌善亭哪一座在东、哪一座在西，并无定规。 到了清代，这两座亭子依旧立在州县衙门前，清律也仍保留 “拆毁申明亭”的条文。不过申明亭不再是只公布坏人坏事 朝廷颁布的“教民敕谕”往往也刻写在板榜上。 申明亭和旌善亭之外，州县衙门前还有一.座“圣谕亭”。 它的位置不固定，或东或西或南，但却有着头等的重要性。 亭里石碑上刻写着皇帝专门为教化百姓发布的“圣谕”。明
.,商f1景视 朝的圣谕是明太祖朱元璋颁布的“圣谕六条”，简简单单，明 明白白，任何.个百姓都听得懂：“孝颁父母，尊敬长上，和睦 国缩影 乡里，教训子孙，各安生理，毋作非为。”他下令每村每里都要 选一名老人，每天上街，手摇铜铃，大声朗诵这六句圣谕。州 县衙门前也要树碑建亭，刻写圣谕。清朝人关后，顺治帝总 觉得明太祖是历史上最好的皇帝，所立的法律是可以“传之 永远”的，所以他又重新颁布这圣谕六条，要州县重建在战乱 中被破坏的圣渝亭。康熙皇帝继位后，满族皇朝统治中原的 自信心加强，决心要超过明朝的治绩。于是又改写了圣谕 扩充为十六条： “敦孝弟以重人伦，笃宗族以昭雍睦，和乡党以息争讼， 重农桑以足衣食，尚节俭以惜财用，隆学校以端士风，黜异端 26 以崇正学，讲法律以做愚顽，明礼让以厚风俗，务本业以定民 志，训子弟以禁非为，息诬告以全良善，诫窝逃以免株连，完 钱粮以省催科，联保甲以弭盗贼，解仇忿以重身命。” 这圣谕十六条面面俱到，包括了当时社会生活的各个方 面，不过很是掉文，普通老百姓听也听不懂。所以后来的雍 正皇帝又为它加了长达万言的解说，合称“圣谕广训”。这刻 在石碑上老百姓看起来更吃力。雍正皇帝就下令要州县官 每月的初一、十五两天必须召集城中的百姓到圣谕亭前，由 州县长官亲自解说这“圣谕广训”。这样一来，圣渝亭成了中 国城市少有的群众政治集会中心。 申明亭、旌善亭、圣谕亭都是以教化百姓为目的的，而位 于大堂院落中心的“戒石亭”或“御箴碑亭”或“戒石坊”，是为 做戒官员而设立的。五代十国时后蜀国主孟昶曾写过一个 《官箴》来做戒官员：“朕念赤子，旰食宵衣。言之令长，抚养 惠绥。政存三异，道在七丝。驱鸡为理，留犊为规。宽猛得 所，风俗所移。无令侵削，无使疮痍。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赋与是切，军国是资。朕之赏罚，固不逾时。尔俸尔禄，民膏
·一，高1紧花· 民脂。为民父母，莫不仁慈。勉为尔戒，体朕深思。”宋朝灭 了后蜀后，宋太宗赵匡义觉得这个官箴有点意思，只是太罗 嗦。他从中抽了四句：“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虑，上天 难欺。”他亲自书写，下令各地官员都要把这十六个字刻在石 碑上，号为“戒石”，置于公座之右，时时提醒。明太祖朱元璋 又下令把这块戒石放大，搬到大堂院落的中央，正对着大堂 内长官坐堂的公座，让长官审案时拾头见这做戒官箴，低头 思考天地良心。为了保护这块戒石，往往在戒石上加盖亭 子，或把戒石作成牌坊式样。戒石朝南的一面往往刻写“公 生明”三个大字，也是做戒进出大堂官吏的意思。 9.五花几门的鬼庙行 27 从上述的戒石“上天难欺”的铭文就可以知道，维系衙门 正常运转的重要因素之一是鬼神报应观念，因此在州县衙门 建筑群里包含着五花八门的鬼神庙坛也就无足为怪了。 进了明清州县衙门的大门后往东一转，就可以找到一个 不大的土地庙。土地庙一般不过是单开间、两三架进深的小 庙，里面有时连土地公的神像也没有，只树一块牌位而已。 中国古代以农立国，土地神的地位很高，土地神“社”和谷神 “稷”合称，是国家的象征。不过后来社稷成为只能由朝廷官 府专门祭祀的神灵，一般的百姓只能祭祀人格化的、管一小 片士地的土地神。据说最早的土地神是东吴时建康钟山土 地神，这位神灵名蒋子文，生前是东汉时秣陵（今江苏江宁） 县尉，嗜酒好色，佻达无度，后因追击盗戏，在钟山脚下殉职。 到东吴时，他的鬼魂经常在钟山一带显灵，骑白马执白羽，要 当地百姓供奉他。百姓们为他修庙祭祀，奉为钟山一地之 神。到元明时期，土地神崇拜已在民间普及。不过在州县衙 门里建士地庙，却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创造
.·、篇11兴视 据明朝人笔记《尧山堂外纪》的说法，朱元璋和土地庙有 帝国 特殊的缘分：他就是出生在盱眙县一座土地庙里的。当了皇 帝后，有一次微服出游，在一个坐满了酒徒的酒店里遇到了 一位穷秀才，两人把附近土地庙里的供桌搬来当了酒桌，边 喝边聊，十分投机。朱元璋听说秀才是重庆人，就出了个上 联要秀才对：“千里为重，重山重水重庆府。”那秀才应声答 道：“一人成大，大邦大国大明君。”朱元璋又拿块他们填桌脚 的木块要秀才作诗，秀才拿筷子边敲碗边吟咏道：“寸木原从 斧削成，每于低处立功名。他时若得台端用，要向人间治不 平。”朱元璋大喜，第二天就任命秀才为掌管司法监察的按察 使。并下令在州县衙门里也都要建土地庙。不过他在位的 时候，这个土地庙还另有用处。他惩治贪官不遗余力，规定 28 贪官赃满八十两（也有的说法是十六两）就要“剥皮实草”。 据顾公燮（丹午笔记）：“剥皮之法，先用桐油灌人腹中，坐罪 人于搁楞上，下置水缸，将炒热河沙淋身，其皮即硬浮起，剥 下须眉，俱有千古不朽。”把剥下的人皮蒙在一个草人上，作 成一个“皮囊袋”，挂在官员的公座上方，使下一任官员“触目 警心”。州县衙门的土地庙就是剥皮的刑场，号为“皮场土 地”或“皮场庙”。据说后来州县长官出行时仪仗所用的皮槊 原来就是悬挂贪官脑袋游街用的“悬首木”，桐棍是用来“悬 牌标名”的。虽然在明太祖死后，这种残酷的刑罚被废除，可 是这个土地庙却一直保留了下来，成为州县荷门里的第一主 庙。 州县衙门常见的第二主庙往往是五显神庙。五显神，也 叫“五圣神”、“五通神”，也是一种民间崇拜的神灵。和保护 一方的土地神不一样，五显神却是经常侵扰民间、摄人灵魂 兴妖作怪，百姓唯恐五显神作怪，只得祭祀五显神以避灾祸。 奇怪的是，五显神的来历也搞不清楚。元朝的《三教搜神大 全》说唐末时有五位天神降临人间，为东岳泰山神的五个儿
子，民间为其盖五通神庙。宋代皇帝屡有封号，南宋末封为 天王，王号起首都有“显”字，逐渐又讹称“五显神”。但是这 帝 国 个五显神似乎过于“正宗”，不像明清时民间那个邪神。清毛 样麟笔记《墨余录)里的说法较为可信：明太祖打下天下后， 唯恐多年死于战场的几百万上兵灵魂化为野鬼作祟民间，就 给这些阵亡上兵追赠封号，以军队五人为伍的习惯，封赠这 些孤魂野鬼为“五通神”，要各地立庙按时祭祀，使它们有碗 饭吃，少生事端。可是兵痞们在战时烧杀抢掠惯了，成"了鬼 仍免不了故态复萌，时常侵扰民间，成了民间百姓惹不起、唯 恐奉之不及的妖邪之神。清末薛福成的《庸庵笔记》又记载 北方的另一种说法：五显神实际上就是狐、蛇、刺猬、鼠、黄鼠 狼这五种夜行动物的化身，民间总觉得这五种动物很神秘， 从而尊为五圣。大约五显神是从唐宋元时代开始逐渐混杂 讹传而来的民间杂神，州县衙门里的五显神庙也是为了防止 五显棹作乱而设立的。这种庙没有固定的位置，一般都在衙 门的某个夹院里，是一个和土地庙类似的小庙，往往也只是 设块牌位而已。清朝康熙年间，汤斌巡抚江南，下令拆毁各 地的五显神庙，从此江南各地的州县衙门中就不再有五显神 庙了。 州县衙门的各个部门也有专门的庙坛。监狱院落里都 有一座小小的狱神庙。狱神的造像像狮又像虎，称为“狴 犴”，据说是龙的第四的儿子，“形似虎，有威力，故立于狱门” (升庵外集》)。监狱的大门上也常常会有狴犴头像。狱神 由牢头禁卒供奉，日日烧香。另外据《水浒传》等明代小说的 描写，在死囚牢里还供一位“青而圣者”，神像前还点着长明 灯，死刑犯要在青面圣者前吃一碗长休饭，喝一碗永别酒后 再拉出去受刑。但这位青面圣者是何方神圣，实在史无明 文。 上文已提到衙门中有马厩，饲养官马。马房自成一个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