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马克思恩格斯的女权主义评论 女权主义评论 Catharine a. macKinnon 刘莉、陈露、关锋 王宏维校订 我们常常把原本被我们轻蔑的东西浪漫化。 温蒂贝瑞 Wendell):(美好国土的礼物》( The Gift of Good land) 马克思对妇女是从自然而不是从社会来定义的。他认为,性别是有其“身体基础的( material substratum),不应对它作社会分 析,这就使他在谈论妇女和性别问题时主要从社会的边缘和社会之外来进行。与阶级问题不同,马克思在性别问题上没有明确 社会和史前社会是依据怎样的一种社会划分而界定的。马克思曾嘲弄那些认为社会准则和阶级是自然形成的看法。他还尖锐批 评了把阶级产生看作是与自然法则相适应的、自然形成及机械运转的理论。他认为,这些理论的建立是为了论证人们不公正的 社会地位的正当性。然而,当马克思在论及社会性别时,他自己也犯了与他所批评的人同样的错误。即使妇女作为获取工薪的 劳动力参与了物质生产,但在马克思的笔下,她们首先仍然是母亲、家庭主妇和弱势性别的成员。马克思的观点和自由主义理 论( iberal theory)有共同之处,即认为妇女天然地属于社会生活给她们安排好的位置 相反,恩格斯认为妇女的状况是一种需要加以解释的社会现象。但他的解释也并不淸楚。恩格斯拓展了马克思提岀的为数不多 的对妇女问题的论述,试图用一种与阶级起源相关联的家庭历史起源理论来揭示妇女的从属地位。在恩格斯辩证法动力论的外 观下,潜藏着机械的、实证论的唯物主义。这个理论把妇女的社会地位具体化到这样一种程度,即认为妇女的现有状况是自然 地形成的。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承认,形成两性关系最重要的原因是男女两种不同的自然性别。马克思认为妇女的状况是由自然 的生理原因形成的,而恩格斯则认为妇女状况是由家庭原因形成的,所以他对妇女在家庭中的劳动和性别角色基本未作批判。 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劳动分工和社会生产关系理论是其社会生活理论的核心,但他关于妇女的观点却不在其中。在有 关论述中,马克思所作分析认为“(男性和女性不同的)性别行为”( in the sexual act)是劳动分工的起源。“随着(需要的增 长、生产率的提高、人口的增多),分工发展了。劳动分工起初只是男女生理性别上的分工,后来由于天賦(例如体力)、需 要、偶然性等等而自发地或自然地产生的分工”。2男人和女人因生殖功能不同而导致了劳动分工。但现在并不清楚是由于这 种最初”分工的发展导致了其他分工,还是以这种最初"的分工作为典范,经重复、模仿而随之形成了其他形态自身的分工模 式。马克思没有说明社会性别在生育机制上的差异,也没有说明与其他无须沿袭社会性别的差异机制相比较,是否生育机制的 差异处于更“首要的地位”对生育作为一种劳动,马克思没有说明;而对这种生育上的分工,因社会而不断加强及延伸的合理 性和必要性也没有说明。从这也就是说,社会性别的区分并不是马克思的课题,他真正的研究课题仅仅是“起源和阶级的区 我们仍很疑惑,为什么不是其他方面的差异导致了劳动分工,而偏偏是自然的性别差异导致了劳动分工呢?当马克思谈论资本 主义制度下的分工时,他看到了这个问题:个人承担着哪一种工作,他就成为哪一个阶级的成员。这样,最初偶然承担了某 种工作,后来就成为历史的固定安排。就如马克思指出的:“一种自然形成的分工获得了它的牢固性和广泛性时,它便逐渐成为 有意识有计划有系统的分工形式。”这不是社会性别的看法。男女因性别不同承担不同的工作,这最初仅仅是在生物学意义上 形成的分工,后来就贯穿在整个经济的变化过程之中。在探讨妇女的家务劳动时,马克思曾这样论述:“在家庭内的劳动分工, 及与此相适应的把个人限制在特殊职业范围的现象,依靠在自然条件下年龄和性别的不同…..在一个家庭内,由于性别和年龄 的不同,会有一种自然的分工发生,那纯粹是在生理基础上产生的。"妇女因而自然地被安排承担家务劳动。此后,马克思便中 止了对性别问题的讨论而转向研究部落之间的关系,因为马克思认为“生理分工(性别和年龄)仅仅是一个出发点 因为妇女的角色被天然限定了,马克思关于劳动与自然之间关系的论点具有启发意义。自然生产是“自发形成的,而社会生产 则要通过人们主动的劳动,马克思说:“物质财富不是天然存在的自然产品,而必须以某种特殊的有目的的生产活动为媒介。这 种活动使特定的自然物质适合特殊的人类的需要。”5合理利用自然界的物质资源,有意识地对它们加以改造使之满足人类需 要,这是一个有创造、有目的、有选择性的活动。自然自发形成世界本身,劳动则改变世界 自然界的变化方式或不变化都是自发的。而劳动组织是社会的,因此会受到人为的干预。“如果我们去掉其中的有用劳动,总还 有一个不借人力而天然存在的物质基体遗留下来。人类在生产上只能和自然一道来工作,即只能以劳动改变各种物质的形态。 不只如此,在这种改变形态的劳动中,他也要不断由各种自然力得到支持,所以劳动并不是物质财富的唯一源泉。正如威廉配 第所指出的,劳动是它的父、土地是它的母。这就是说,母亲妇女是自然的,而父亲/男人的劳动是社会的。劳动中的创 造、主动、改变过程等同于男性,而女性则等同于劳动过程中被改变的原材料。人类的生殖和家务劳动都不具有有意识地加以 控制、利用和改造自然物质原料的特征,而这些恰恰被社会主义者认为是劳动过程必然的特征(生殖和家务劳动因此而被排除 到社会劳动之外)。实际上,也因为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中的工厂劳动具备了这些特征,而被认为不同于自然、自发的生产 在一定意义上说,男人与自然的关系是自然赋予的,两性关系也是由自然界定的。但马克思也认为,男人与自然的关系在某种 程度还有社会的一面—的确—两性关系也有社会的一面。这或许就是马克思这段论述表达的意义:“生命的生产,无论是个 人自己的劳动和新生命的生产,现表现为双重关系:一方面是自然关系,另一方面是社会关系。”从女权主义的视野来看,妇 女与男人相比,并没有更多“自然形成的与自然的特殊关系;她们与自然的关系,也应与男人一样是社会的产物。如可能公平 一些看,男人与自然的关系在其根本上也是由其存在所决定,这并不是社会的限定。男人体力上的优势没有限定他们要如牲畜 般负重。男人也在生殖,妇女也在劳动。如果有人想把马克思的阶级分析方法用来分析性别问题,他可能应该试图把握生理上
对马克思恩格斯的女权主义评论 对马克思恩格斯的女权主义评论 Catharine A. MacKinnon 刘莉、陈露、关锋 译 王宏维 校订 我们常常把原本被我们轻蔑的东西浪漫化。 ——温蒂.贝瑞(Wendell berry):《美好国土的礼物》(The Gift of Good land) 马克思对妇女是从自然而不是从社会来定义的。他认为,性别是有其“身体基础”的(material substratum), 不应对它作社会分 析,这就使他在谈论妇女和性别问题时主要从社会的边缘和社会之外来进行。与阶级问题不同,马克思在性别问题上没有明确 社会和史前社会是依据怎样的一种社会划分而界定的。马克思曾嘲弄那些认为社会准则和阶级是自然形成的看法。他还尖锐批 评了把阶级产生看作是与自然法则相适应的、自然形成及机械运转的理论。他认为,这些理论的建立是为了论证人们不公正的 社会地位的正当性。然而,当马克思在论及社会性别时,他自己也犯了与他所批评的人同样的错误。即使妇女作为获取工薪的 劳动力参与了物质生产,但在马克思的笔下,她们首先仍然是母亲、家庭主妇和弱势性别的成员。马克思的观点和自由主义理 论(liberal theory)有共同之处,即认为妇女天然地属于社会生活给她们安排好的位置。 相反,恩格斯认为妇女的状况是一种需要加以解释的社会现象。但他的解释也并不清楚。恩格斯拓展了马克思提出的为数不多 的对妇女问题的论述,试图用一种与阶级起源相关联的家庭历史起源理论来揭示妇女的从属地位。在恩格斯辩证法动力论的外 观下,潜藏着机械的、实证论的唯物主义。这个理论把妇女的社会地位具体化到这样一种程度,即认为妇女的现有状况是自然 地形成的。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承认,形成两性关系最重要的原因是男女两种不同的自然性别。马克思认为妇女的状况是由自然 的生理原因形成的,而恩格斯则认为妇女状况是由家庭原因形成的,所以他对妇女在家庭中的劳动和性别角色基本未作批判。 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劳动分工和社会生产关系理论是其社会生活理论的核心,但他关于妇女的观点却不在其中。在有 关论述中,马克思所作分析认为“(男性和女性不同的)性别行为”(in the sexual act)是劳动分工的起源。“随着(需要的增 长、生产率的提高、人口的增多),分工发展了。劳动分工起初只是男女生理性别上的分工,后来由于天赋(例如体力)、需 要、偶然性等等而自发地或‘自然地产生’的分工”。2男人和女人因生殖功能不同而导致了劳动分工。但现在并不清楚是由于这 种“最初”分工的发展导致了其他分工,还是以这种“最初”的分工作为典范,经重复、模仿而随之形成了其他形态自身的分工模 式。马克思没有说明社会性别在生育机制上的差异,也没有说明与其他无须沿袭社会性别的差异机制相比较,是否生育机制的 差异处于更“首要的地位”;对生育作为一种劳动,马克思没有说明;而对这种生育上的分工,因社会而不断加强及延伸的合理 性和必要性也没有说明。从这也就是说,社会性别的区分并不是马克思的课题,他真正的研究课题仅仅是“起源”和阶级的区 分。 我们仍很疑惑,为什么不是其他方面的差异导致了劳动分工,而偏偏是自然的性别差异导致了劳动分工呢?当马克思谈论资本 主义制度下的分工时,他看到了这个问题:个人承担着哪一种工作,他就成为哪一个阶级的成员。这样,最初偶然承担了某一 种工作,后来就成为历史的固定安排。就如马克思指出的:“一种自然形成的分工获得了它的牢固性和广泛性时,它便逐渐成为 有意识有计划有系统的分工形式。” 3这不是社会性别的看法。男女因性别不同承担不同的工作,这最初仅仅是在生物学意义上 形成的分工,后来就贯穿在整个经济的变化过程之中。在探讨妇女的家务劳动时,马克思曾这样论述:“在家庭内的劳动分工, 及与此相适应的把个人限制在特殊职业范围的现象,依靠在自然条件下年龄和性别的不同……在一个家庭内,由于性别和年龄 的不同,会有一种自然的分工发生,那纯粹是在生理基础上产生的。”妇女因而自然地被安排承担家务劳动。此后,马克思便中 止了对性别问题的讨论而转向研究部落之间的关系,因为马克思认为“生理分工(性别和年龄)仅仅是一个出发点。” 4 因为妇女的角色被天然限定了,马克思关于劳动与自然之间关系的论点具有启发意义。自然生产是“自发形成”的,而社会生产 则要通过人们主动的劳动,马克思说:“物质财富不是天然存在的自然产品,而必须以某种特殊的有目的的生产活动为媒介。这 种活动使特定的自然物质适合特殊的人类的需要。” 5 合理利用自然界的物质资源,有意识地对它们加以改造使之满足人类需 要,这是一个有创造、有目的、有选择性的活动。自然自发形成世界本身,劳动则改变世界。 自然界的变化方式或不变化都是自发的。而劳动组织是社会的,因此会受到人为的干预。“如果我们去掉其中的有用劳动,总还 有一个不借人力而天然存在的物质基体遗留下来。人类在生产上只能和自然一道来工作,即只能以劳动改变各种物质的形态。 不只如此,在这种改变形态的劳动中,他也要不断由各种自然力得到支持,所以劳动并不是物质财富的唯一源泉。正如威廉 配 第所指出的,劳动是它的父、土地是它的母。” 6 这就是说,母亲/ 妇女是自然的,而父亲/ 男人的劳动是社会的。劳动中的创 造、主动、改变过程等同于男性,而女性则等同于劳动过程中被改变的原材料。人类的生殖和家务劳动都不具有有意识地加以 控制、利用和改造自然物质原料的特征,而这些恰恰被社会主义者认为是劳动过程必然的特征(生殖和家务劳动因此而被排除 到社会劳动之外)。实际上,也因为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中的工厂劳动具备了这些特征,而被认为不同于自然、自发的生产。 在一定意义上说,男人与自然的关系是自然赋予的,两性关系也是由自然界定的。但马克思也认为,男人与自然的关系在某种 程度还有社会的一面——的确——两性关系也有社会的一面。这或许就是马克思这段论述表达的意义:“生命的生产,无论是个 人自己的劳动和新生命的生产,现表现为双重关系:一方面是自然关系,另一方面是社会关系。” 7从女权主义的视野来看,妇 女与男人相比,并没有更多“自然形成”的与自然的特殊关系;她们与自然的关系,也应与男人一样是社会的产物。如可能公平 一些看,男人与自然的关系在其根本上也是由其存在所决定,这并不是社会的限定。男人体力上的优势没有限定他们要如牲畜 般负重。男人也在生殖,妇女也在劳动。如果有人想把马克思的阶级分析方法用来分析性别问题,他可能应该试图把握生理上
的事实一即男人的体力和女人的母性社会关系使这一限定和生存意义更真实。他还应该尽可能弄清在这样的安排之中,是 谁获得了物质上的利益,而不是像马克思在性别研究上那样,即放弃社会性解释的任务、只在生理学的层面上进行阐述 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制度通过把妇女带入了资本主义条件下的社会生产中,而扭曲了家庭的形式。这一进步就像资本主义制 度对其他方面社会关系的影响一样,既有不利的影响,同时又是具有历史意义的进步。指责资本主义对家庭的破坏性的影响主 集中在它对妇女性别角色屦行带来的影响。机器的引进,使之可以招纳“男劳动者家庭的所有成员,而不论其年龄和性别”,以 前靠出卖自己劳动力为生的男劳动者,“现在则要加上出卖他的妻子和孩子的劳动力”·他们甚而不出卖自己,只出卖他们的妻 子和孩子。马克思认为,这种安排导致了“妇女身体状况的恶化”,侵占了“儿童游戏的地位并且也把适度界限内为家庭本身的利 益、在家庭范围内所做的自由劳动的地位侵占了。可能晚餐没有按时准备好。马克思这个理论家,如此敏锐地觉察到了劳动 力在创造价值和被雇佣、给他人带来利润过程中的贡献,并认为劳动妇女在家庭中所从事的劳动才是自由劳动,但他所认为的 自由劳动之所以自由的原因,就在于它是无酬劳动。 当棉花危机发生了,把妇女赶出了工厂,马克思感到了一些安慰:“妇女现在有足够的空闲时间给她们婴儿喂奶…….她们有时间 学习烹饪。不幸的是,她们要在没有吃的东西的时候,才能够有时间学习这些技艺。但是从这里我们看到了资本怎样剥夺 了必要的家庭劳动的时间…….这个危机还被利用来教缝纫”,尽管妇女做着和男人一样的工作,她们被认为还应该在家庭中承担 煮饭和缝纫的工作-在资本主义的极端条件下,她们就处于这种情形之中。马克思进一步把孩子的高死亡率归结为:“除了地 域性的原因,主要的是由于母亲的家外就业……导致了母亲和孩子不近人情的疏离……母亲对她们的孩子来说,是不尽 性的。”这里,论述资本主义对男性劳动者的危害不是以对他们家庭关系的扭曲来衡量的,也不是用男人和孩子违背人性的分 离来衡量的,但偏偏妇女的就业就意味着妇女的孩子被忽略了。很显然,按马克思这个对资本主义扭曲的双重的、相反的标 准,妻子应该呆在家里,做饭、缝纫和照顾孩子,丈夫则出去工作。当男人工作时,他们是工人,是马克思所关注的人类。而 在女人工作时,她们仍然是妻子和母亲,是不完全的人。10 马克思虽然通常放弃作道义上的批评,这点与资产阶级对物的迷信相似,但在对妇女的工作上却表现出道义上的敏感性。马克 思憎恶“资本主义对妇女和孩子的剥削带来了道德上的堕落”,他观察到在矿山禁止雇佣妇女和未满10岁的儿童以前,资本家认 为,在矿山里利用裸体成年妇女和少女,让她们老是和成年男子在一起的做法,也和他们的道德法典,并且特别是和他们的算 盘一点也不抵触。禁止这种做法之后,他们才想到去采用机器。”这里不清楚裸体是怎样给资本家带来利益的。当男人被剥削 时,就是一个剥削问题;但当女人被剥削时,就是一个道德问题了。12 马克思既不象自由主义者那样认为为了性欲的原因买卖妇女是自然的,也不象保守主义者那样否认买卖妇女是非道德的。在他 早期的著作中,马克思批评了靠买卖妇女赚钱的男人,以至于“种族关系、男人和女人的两性关系,也成为了国际贸易的商品! 妇女被买卖。”3他没有说明探究妇女为什么被买卖,也没有提到被谁卖和被谁买。他批评了粗陋的空想社会主义思想,仅仅把 妇女从私有财产变为公有财产,“妇女变成公有的和共有的财产14妇女因而“从婚姻转向普遍的卖淫。”他将妇女在卖涇中所受 到的剥削归结为“只不过是劳动力普違卖淫的一个特殊表现而已。”资本家类似于拉皮条客。虽然这个分析是片段的、主要是隐 喻性的,但却表明卖淫是社会剥削,而不应当只是在道德上受谴责。马克思并没有探究为什么只是卖淫的妇女处于无法抵抗的 境况,而实际上男人也结婚、也作为工人遭受剥削。在之后的马克思和恩格斯著作中,马克思的认为仅仅指责卖淫问题是伪善 的,“因为资本主义婚姻在现实上就是一个使妇女普遍卖淫的婚姻体系ˆ。他清楚地指出,废除目前的生产体系将“必然带来在资 本主义体系下,妇女群体公共卖淫和私人卖淫的状况的消除。”15他没有说明与经济结构每一步变化相适应的卖淫现象,为什么 会随着資本主义制度的颠覆将必然终结。 马克思关于妇女的、被最广泛吸收的一个观点是,因妇女更易遭受剥削,劳动妇女则使整个工人阶级更易遭受剥削。马克思认 为,妇女就业削弱了劳动的男人抵制资本主义势力的力量。“因为有儿童和妇女以压倒一切的数目加入到工人的行列中来,机器 就终于把成年男工人在手工业制造时期对资本专制尚还停留的一点反抗力打破了。”机械化和不断企图延长工人劳动时间遭到 了“有防范的、同时也具有通融性的自然阻碍即男性的抵抗。但这种抵抗被削弱了,因为“(在机器生产条件下)妇女和儿童比 较温和,比较容易驾驭。”妇女比男人更易受到剥削,而不是被剥削得更多,其原因更多在于她们的特质而不在于她们身体条 件的结果。妇女被排除在马克思对社会的人所做社会分析的每条规则之外。妇女被限定在她们的生理学意义上,而孩子作为没 有充分发展的成人,需要社会专门的保护。即使妇女在工作也不能算是真正的劳动者。17在家之外工作的妇女因其自然性而成 为一种阶级的有害物。工人阶级妇女可能遭到资本主义更为残酷的剥削,——然而她们却不可能在适当的支持和组织下,获取 更高的工资、更好的生活条件以及开展与机械化的抗争。而在低工资条件下的男人面临着的是一个特殊类型的组织问题。妇女 因为容易遭受剥削而使得她对工人阶级不利,除非她呆在家里。 马克思的确看到了资本主义制度下,妇女在家庭之外就业具有进步意义。“不管旧家庭制度在资本主义制度内的瓦解是可怕的和 讨厌的,但因为现代工业在家庭制度范围之外,社会的有组织的生产过程对妇女和男女少年、儿童给予了极其重要的位置,所 以为家庭两性关系的更高形式创造了新的经济基础。"他也发现同样显著的变化还有“由不同性别、不同年龄的个人形成的劳动 力共同体,在资本主义形式下,固然是堕落和奴隶制的有毒源泉,但在适当条件下,必然会成为人类发展的源泉。1婚姻中的 性关系是另一件事情,“通过专偶制(即一夫一妻制),两性间的本能被神圣化了,通过法律对人的本能进行调节,通过道德美 化使自然的本能法则处于婚姻关系的情感联系中,这就是婚姻的精神上的本质。”19马克思还观察到,资本主义条件下家庭关系“保持着 非对抗性,从理论上来说,是因为它们是建立在资产阶级掌握统治权力这一实际原则上的,也因为在资产阶级形式下它们也是使资产阶级之所以成为资 产阶级的重要条件。尽管马克思对妇女状况作了简洁的洞察,但他没有系统地解释他认为的自然是什么,也没有解释对自然所作的思考与他所批评的 资本主义社会之间有什么内在关系。 无论如何,当我们谈论马克思对待妇女时,他最大的失误以及最好的解答是妇女问题相对于他,仅仅只是个过程。而弗里德里 希恩格斯就没受到指责,也不需要什么借口。他的《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 Origin of the famil, Private Property,and the state),是马克思主义者尝试理解和解释妇女从属地位的一本重要著作。这本著作受到了广泛批评,主要是因为它的材料 而它的方法却是颇有影响力的。通过列宁对这本书中许多要点的经常的引用,恩格斯所作推理的方法和方向,尽管不是这本书 的全部,也已经成为公认的马克思主义关于“妇女问题的观点和方法 恩格斯认为,在阶级社会中,妇女作为一个群体是通过家庭的特有形式而受到压迫的。在史前无阶级的社会,处于这一社会结 构中的男女性别是平等的,劳动通过性别来分工。直到私有财产的产生,阶级社会的出现,性别分工才成为一种等级制。人类 的证据也说明了这个论点。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妇女分属于“资产阶级家庭和无产阶级家庭”“个人生活反映了资本主义 社会生产关系。妇女在经济上的从属地位是与剥削阶级关系和核心家庭结构密切相关的,即不是生理上的从属造成了妇女在社 会地位的从属,而是因为阶级社会贬低了她们在社会再生产中的地位。恩格斯把这个观点应用于分析家务劳动和对孩子的照
的事实 --- 即男人的体力和女人的母性--- 社会关系使这一限定和生存意义更真实。他还应该尽可能弄清在这样的安排之中,是 谁获得了物质上的利益,而不是像马克思在性别研究上那样,即放弃社会性解释的任务、只在生理学的层面上进行阐述。 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制度通过把妇女带入了资本主义条件下的社会生产中,而扭曲了家庭的形式。这一进步就像资本主义制 度对其他方面社会关系的影响一样,既有不利的影响,同时又是具有历史意义的进步。指责资本主义对家庭的破坏性的影响主 集中在它对妇女性别角色履行带来的影响。机器的引进,使之可以招纳“男劳动者家庭的所有成员,而不论其年龄和性别”,以 前靠出卖自己劳动力为生的男劳动者,“现在则要加上出卖他的妻子和孩子的劳动力”。他们甚而不出卖自己,只出卖他们的妻 子和孩子。马克思认为,这种安排导致了“妇女身体状况的恶化”,侵占了“儿童游戏的地位并且也把适度界限内为家庭本身的利 益、在家庭范围内所做的自由劳动的地位”侵占了。8可能晚餐没有按时准备好。马克思这个理论家,如此敏锐地觉察到了劳动 力在创造价值和被雇佣、给他人带来利润过程中的贡献,并认为劳动妇女在家庭中所从事的劳动才是自由劳动,但他所认为的 自由劳动之所以自由的原因,就在于它是无酬劳动。 当棉花危机发生了,把妇女赶出了工厂,马克思感到了一些安慰:“妇女现在有足够的空闲时间给她们婴儿喂奶……她们有时间 学习烹饪。不幸的是,她们要在没有吃的东西的时候,才能够有时间学习这些技艺。但是从这里我们看到了资本……怎样剥夺 了必要的家庭劳动的时间……这个危机还被利用来教缝纫”,尽管妇女做着和男人一样的工作,她们被认为还应该在家庭中承担 煮饭和缝纫的工作---- 在资本主义的极端条件下,她们就处于这种情形之中。马克思进一步把孩子的高死亡率归结为:“除了地 域性的原因,主要的……是由于母亲的家外就业……导致了母亲和孩子不近人情的疏离…….母亲对她们的孩子来说,是不尽人 性的。” 9 这里,论述资本主义对男性劳动者的危害不是以对他们家庭关系的扭曲来衡量的,也不是用男人和孩子违背人性的分 离来衡量的,但偏偏妇女的就业就意味着妇女的孩子被忽略了。很显然,按马克思这个对资本主义扭曲的双重的、相反的标 准,妻子应该呆在家里,做饭、缝纫和照顾孩子,丈夫则出去工作。当男人工作时,他们是工人,是马克思所关注的人类。而 在女人工作时,她们仍然是妻子和母亲,是不完全的人。10 马克思虽然通常放弃作道义上的批评,这点与资产阶级对物的迷信相似,但在对妇女的工作上却表现出道义上的敏感性。马克 思憎恶“资本主义对妇女和孩子的剥削带来了道德上的堕落”,他观察到“在矿山禁止雇佣妇女和未满10 岁的儿童以前,资本家认 为,在矿山里利用裸体成年妇女和少女,让她们老是和成年男子在一起的做法,也和他们的道德法典,并且特别是和他们的算 盘一点也不抵触。禁止这种做法之后,他们才想到去采用机器。” 11这里不清楚裸体是怎样给资本家带来利益的。当男人被剥削 时,就是一个剥削问题;但当女人被剥削时,就是一个道德问题了。12 马克思既不象自由主义者那样认为为了性欲的原因买卖妇女是自然的,也不象保守主义者那样否认买卖妇女是非道德的。在他 早期的著作中,马克思批评了靠买卖妇女赚钱的男人,以至于“种族关系、男人和女人的两性关系,也成为了国际贸易的商品! 妇女被买卖。” 13 他没有说明探究妇女为什么被买卖,也没有提到被谁卖和被谁买。他批评了粗陋的空想社会主义思想,仅仅把 妇女从私有财产变为公有财产,“妇女变成公有的和共有的财产”。14妇女因而“从婚姻转向普遍的卖淫。”他将妇女在卖淫中所受 到的剥削归结为“只不过是劳动力普遍卖淫的一个特殊表现而已。”资本家类似于拉皮条客。虽然这个分析是片段的、主要是隐 喻性的,但却表明卖淫是社会剥削,而不应当只是在道德上受谴责。马克思并没有探究为什么只是卖淫的妇女处于无法抵抗的 境况,而实际上男人也结婚、也作为工人遭受剥削。在之后的马克思和恩格斯著作中,马克思的认为仅仅指责卖淫问题是伪善 的,“因为资本主义婚姻在现实上就是一个使妇女普遍卖淫的婚姻体系”。他清楚地指出,废除目前的生产体系将“必然带来在资 本主义体系下,妇女群体公共卖淫和私人卖淫的状况的消除。” 15他没有说明与经济结构每一步变化相适应的卖淫现象,为什么 会随着资本主义制度的颠覆将必然终结。 马克思关于妇女的、被最广泛吸收的一个观点是,因妇女更易遭受剥削,劳动妇女则使整个工人阶级更易遭受剥削。马克思认 为,妇女就业削弱了劳动的男人抵制资本主义势力的力量。“因为有儿童和妇女以压倒一切的数目加入到工人的行列中来,机器 就终于把成年男工人在手工业制造时期对资本专制尚还停留的一点反抗力打破了。”机械化和不断企图延长工人劳动时间遭到 了“有防范的、同时也具有通融性的自然阻碍即男性”的抵抗。但这种抵抗被削弱了,因为“(在机器生产条件下)妇女和儿童比 较温和,比较容易驾驭。” 16妇女比男人更易受到剥削,而不是被剥削得更多,其原因更多在于她们的特质而不在于她们身体条 件的结果。妇女被排除在马克思对社会的人所做社会分析的每条规则之外。妇女被限定在她们的生理学意义上,而孩子作为没 有充分发展的成人,需要社会专门的保护。即使妇女在工作也不能算是真正的劳动者。17 在家之外工作的妇女因其自然性而成 为一种阶级的有害物。工人阶级妇女可能遭到资本主义更为残酷的剥削,——然而她们却不可能在适当的支持和组织下,获取 更高的工资、更好的生活条件以及开展与机械化的抗争。而在低工资条件下的男人面临着的是一个特殊类型的组织问题。妇女 因为容易遭受剥削而使得她对工人阶级不利,除非她呆在家里。 马克思的确看到了资本主义制度下,妇女在家庭之外就业具有进步意义。“不管旧家庭制度在资本主义制度内的瓦解是可怕的和 讨厌的,但因为现代工业在家庭制度范围之外,社会的有组织的生产过程对妇女和男女少年、儿童给予了极其重要的位置,所 以为家庭两性关系的更高形式创造了新的经济基础。”他也发现同样显著的变化还有“由不同性别、不同年龄的个人形成的劳动 力共同体,在资本主义形式下,固然是堕落和奴隶制的有毒源泉,但在适当条件下,必然会成为人类发展的源泉。18婚姻中的 性关系是另一件事情,“通过专偶制(即一夫一妻制),两性间的本能被神圣化了,通过法律对人的本能进行调节,通过道德美 化使自然的本能法则处于婚姻关系的情感联系中,这就是婚姻的精神上的本质。” 19马克思还观察到,资本主义条件下家庭关系“保持着 非对抗性,从理论上来说,是因为它们是建立在资产阶级掌握统治权力这一实际原则上的,也因为在资产阶级形式下它们也是使资产阶级之所以成为资 产阶级的重要条件。” 20尽管马克思对妇女状况作了简洁的洞察,但他没有系统地解释他认为的自然是什么,也没有解释对自然所作的思考与他所批评的 资本主义社会之间有什么内在关系。 无论如何,当我们谈论马克思对待妇女时,他最大的失误以及最好的解答是妇女问题相对于他,仅仅只是个过程。而弗里德里 希.恩格斯就没受到指责,也不需要什么借口。他的《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Origin of the Family, Private Property, and the State),是马克思主义者尝试理解和解释妇女从属地位的一本重要著作。这本著作受到了广泛批评,主要是因为它的材料, 而它的方法却是颇有影响力的。通过列宁对这本书中许多要点的经常的引用,恩格斯所作推理的方法和方向,尽管不是这本书 的全部,也已经成为公认的马克思主义关于“妇女问题”的观点和方法。 恩格斯认为,在阶级社会中,妇女作为一个群体是通过家庭的特有形式而受到压迫的。在史前无阶级的社会,处于这一社会结 构中的男女性别是平等的,劳动通过性别来分工。直到私有财产的产生,阶级社会的出现,性别分工才成为一种等级制。 人类 学的证据也说明了这个论点。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妇女分属于“资产阶级家庭”和“无产阶级家庭”,“个人生活”反映了资本主义 社会生产关系。妇女在经济上的从属地位是与剥削阶级关系和核心家庭结构密切相关的,即不是生理上的从属造成了妇女在社 会地位的从属,而是因为阶级社会贬低了她们在社会再生产中的地位。 恩格斯把这个观点应用于分析家务劳动和对孩子的照
顾,妇女传统的工作、一夫一妻、卖淫,这些被认为都是由妇女的性别特征引起。社会主义通过把妇女融入工作群体之中,把 她们在家里的孤立的私人劳动变成“公众"的社会生产,以此消除对妇女的压迫。资本主义条件下固有的私人和公共的分野 必然随着阶级划分的消除而消除,因此社会主义为妇女的解放提供了根本条件。21 由此,恩格斯承认妇女遭受了特殊的压迫,与男人相比,她们在家庭中是第二等级的成员,这表现在家庭的各个方面,是先于 经济秩序而产生的,应当改变。恩格斯试图把妇女的从属地位放置到整体的、必不可少的、变化的社会关系的总和(和阶级社 会一样既必不可少又不断变化)中去分析。他的著作坚持了这个诺言,妇女的情况必须纳入到导致阶级关系变革的社会改造的 理论中去。他建议,妇女的平等,至少包括她们和男人在平等的基础上进入有酬劳动力队伍,这将不仅促进妇女这个群体在资 本主义社会自然的发展,而且更重要的是将改变资本主义社会 恩格斯的著作对当代的理论家有持续的影响力。2他援引、运用的资料受到否定,而那些理论家在改编和延伸他的硏究题目时 也经常受资料的限制,转而去使用他的“洞察力”和他的社会历史分析方法”,24或者直称通过另一种不同的途径 了他的结论。恩格斯的观京在被引用时表达得不很精确,26例如,兹瑞特斯克( Zaretsky)在开始分析社会主义和女权主义的关系 时,指出“讨论结束男人的霸权地位将会使我们倒退到家庭和阶级社会产生的历史开端中去。”他争辨道,个人在资本主义社会 中是“从社会中分裂出来的一个王国”,通过与社会化商品生产的相互作用而得到发展。而妇女受压迫的原因,在于她是孤立存 在的。2社会主义是解决妇女问题的途径许多当代的马克思主义者认为,恩格斯和自由主义理论是不可分割的,他们用这个 倾向,根据同时发生的市场和家庭、公众和私人、男人和女人的活动范围的区别,来解释资本主义条件下工作和生活的分野 但恩格斯的论述并没有得到马克思主义者的普遍认同,这也许是因为他受到了许多误解——这是他的论著遭遇的命运。但恩格 斯关于妇女状况研究的一般方法,却被马克思主义者和社会主义女权主义者完全接受了,甚至在引用时都不用提到他的名字和 做出注释。3而有些人在读到这些时,也经常发生疑问 恩格斯在作阶级分析时,通过把妇女的利益带到他的论述之中,而使妇女利益合理化。他尝试解释妇女的状况,但却失败了 这并不是因为恩格斯有性别歧视,而是因为他的自然唯物主义;更确切地说,是他唯物主义的实证主义——种很突出的客 性,这种唯物主义需要他持男权至上主义。结果,他不仅这样做了,而且必须在这个要点上解释男人统治的现象,但这些论述 仅仅在假定男人具有优越的性别特质时才能成立。恩格斯叙述了从一个时期转向另一个时期的转换,其原因仅在于由男女性别 而引起的分工,以及在男人统治下男人和女人的性别特征,而这些都被预先设定了。他的实证主义导致了他在资料运用方面严 重的不准确。他把他自己所想的当作他所看到的而描述出来,而后又用内在的必不可少的相互关系来解释它。在他的理论中, 如果有什么存在,它就必然存在;这样就不能解释为什么这一件事件存在而另外的事件不存在。如果这些事件被证明不存在, 啪的这一理论将会变成什么样呢?换言之,随着性别平等的实现,这一理论会不会消失呢?也许,这就是恩格斯为什么会相信 妇女曾经拥有过极高的地位的原因,尽管资料和暗含的内容是相反的。恩格斯提岀这一理论,以为性别的最终平等就此可历 性地预见到了。他是依赖于宇宙目的论而推出他的解释的;他必须解释清楚他所依据的是什么,而不是依据的不是什么。不 幸的是,性别平等并没有依据。 根据恩格斯的观点,妇女的从属地位是通过导致“家庭起源、私有制、国家产生的社会力量而导致的。”他假定了“妇女第一次 从属于男人是怎样发生的的答案,这与他对“为什么妇女会受压迫和怎样改变压迫"的答案是一样的。在这里,他把一时的最初 的状况和持续的原则相提并论了。对恩格斯来说,资本主义代表了妇女从属地位和阶级经济对抗的最高发展形式;所以改变从 属地位必须放到即将被改变的资本主义形式下去理解。但是他也发现,妇女受压迫,先于資本主义而出现;它随着第一个阶级 社会的出现而出现。恩格斯没有把历史放到目前的情况中来看,因此他没能揭示出反抗资本主义是否就是反对所有的妇女的从 属现象。 在双重意义上,恩格斯认为妇女“最初”成为“被贬低,被奴役,丈夫淫欲奴隶,仅仅是生育孩子的工具。”是因为对妇女来说, 专偶制将保证父系私有财产的继承。同样,对剩余产品的单独占有的私有财产形式把社会分割为两大对立阶级,开始是前资本 主义社会(奴隶制、封建制、商业制),后来进入资本主义社会,商品生产普遍化。这种发展急需一个国家来控制阶级之间的 冲突,达到为统治阶级谋取利益的目的。因此,私有财产的产生、阶级分化妇女被压迫的地位和国家之间相互冲突”,相互 需要。在生产和社会控制中通过国家机器来实现男人对男人的剥削,在专偶制婚姻及劳役式的家务劳动中妇女则从属于男人 这两者之间有着内在的联系。 恩格斯指出,在这四种侗时发生"的社会进步形成文明社会之前,在氏族社会中,也存在着劳动的性别分工,妇女经常从事家 务劳动,但妇女的社会地位与男人是平等的或高于男人。在对偶制婚姻这种比专偶制婚姻更早的家庭形式中,妇女在家庭中具 有极高的地位,氏族也按照“母系"来确认和计算。随着私有制的产生,统一的氏族分解为两大对立的阶级,形成了孤立的家庭 单元。随着家庭退出了生产领域,妇女被留在了家庭里,更多的私有财产被掌握在男人的手里,氏族也按照“父系ˆ来追溯和计 算,这就意味着恩格斯所说的“妇女具有历史意义的失败”。3因此,家务劳动的社会化和妇女普遍进入生产领域,被认为是结 束妇女在家庭中的孤立地位和从属地位的必不可少的条件,而必须清除导致妇女受压迫的私有财产关系、阶级关系,才能使她 恩格斯在一篇经常被引用、但却经常被错误解释的文章中概括了他的观点 夫一妻制婚姻(个体婚制、专偶制)是作为女性被男性奴役,作为整个史前时代所未有的两性冲突的宣告而岀现的。 最初分工是男女之间为了生育子女而发生的分工…在历史上出现的最初的阶级压迫,是同男性对女性的压迫同时发生的。个 体婚制是一个伟大的历史的进步,但同时它同奴隶制和私有制起,却开辟了一个一直继续到今天的时代,在这个时代中,任 何进步同时也是相对的退步,因为在这种进步中一些人的幸福和发展是通过另一些人的痛苦和受压抑而实现的。个体婚制是文 明社会的细胞形态,根据这种形态,我们就可以研究文明社会内部充分发展着的对立和矛盾的本质。3 根据这个分析,威尔霍尔姆瑞奇( Wilhelm reich)写道:“恩格斯……确地推测了这种关系的本质…阶级分化的起源在男 女关系的对应中可以被发现。”3凯特米利特( Kate millett)总结了恩格斯的观点性别的优势是人类一切不公正结构的关 键。”3两种解释和恩格斯一样使用了一个片面的社会因果关系,但两者却完全相反地理解了恩格斯的因果关系。恩格斯认为, 劳动的分工、无论是建立在性别抑或任何别的基础上,并不是生来的剥削。他认为,劳动的第一次分工是男女之间为生育子女 而发生的。另一方面,最初的阶级对抗,也许发生在奴隶和奴隶主之间。男女之间的对抗-并非男女之间劳动的分工一是随 着经济因素而出现。在恩格斯看来,阶级和性别对抗在发展时间上相吻合,但在发展路线上并不同。 恩格斯认为,妇女并不是一个阶级。正如他一以贯之的那样,恩格斯并不认为“男女之间的第一次阶级分化奠定了工人阶级受剥 削的基础,”也不认为对工人的压迫是对妇女的压迫的延伸”34对恩格斯而言,是性别划分了劳动的分工,这与生产资料无
顾,妇女传统的工作、一夫一妻、卖淫,这些被认为都是由妇女的性别特征引起。社会主义通过把妇女融入工作群体之中,把 她们在家里的孤立的“私人”劳动变成“公众”的社会生产,以此消除对妇女的压迫。资本主义条件下固有的私人和公共的分野, 必然随着阶级划分的消除而消除,因此社会主义为妇女的解放提供了根本条件。21 由此,恩格斯承认妇女遭受了特殊的压迫,与男人相比,她们在家庭中是第二等级的成员,这表现在家庭的各个方面,是先于 经济秩序而产生的,应当改变。恩格斯试图把妇女的从属地位放置到整体的、必不可少的、变化的社会关系的总和(和阶级社 会一样既必不可少又不断变化)中去分析。他的著作坚持了这个诺言,妇女的情况必须纳入到导致阶级关系变革的社会改造的 理论中去。他建议,妇女的平等,至少包括她们和男人在平等的基础上进入有酬劳动力队伍,这将不仅促进妇女这个群体在资 本主义社会自然的发展,而且更重要的是将改变资本主义社会。 恩格斯的著作对当代的理论家有持续的影响力。22他援引、运用的资料受到否定,而那些理论家在改编和延伸他的研究题目时 也经常受资料的限制,转而去使用他的“洞察力” 23和他的“社会历史分析方法”, 24或者宣称“通过另一种不同的途径…..” 25达到 了他的结论。恩格斯的观点在被引用时表达得不很精确,26例如,兹瑞特斯克 (Zaretsky) 在开始分析社会主义和女权主义的关系 时,指出“讨论结束男人的霸权地位将会使我们倒退到家庭和阶级社会产生的历史开端中去。”他争辨道,个人在资本主义社会 中是“从社会中分裂出来的一个王国”,通过与社会化商品生产的相互作用而得到发展。而妇女受压迫的原因,在于她是孤立存 在的。27社会主义是解决妇女问题的途径。许多当代的马克思主义者认为,恩格斯和自由主义理论是不可分割的,他们用这个 倾向,根据同时发生的市场和家庭、公众和私人、男人和女人的活动范围的区别,来解释资本主义条件下工作和生活的分野。 但恩格斯的论述并没有得到马克思主义者的普遍认同,这也许是因为他受到了许多误解——这是他的论著遭遇的命运。但恩格 斯关于妇女状况研究的一般方法,却被马克思主义者和社会主义女权主义者完全接受了,甚至在引用时都不用提到他的名字和 做出注释。28而有些人在读到这些时,也经常发生疑问。 恩格斯在作阶级分析时,通过把妇女的利益带到他的论述之中,而使妇女利益合理化。他尝试解释妇女的状况,但却失败了。 这并不是因为恩格斯有性别歧视,而是因为他的自然唯物主义;更确切地说,是他唯物主义的实证主义——一种很突出的客观 性,这种唯物主义需要他持男权至上主义。结果,他不仅这样做了,而且必须在这个要点上解释男人统治的现象,但这些论述 仅仅在假定男人具有优越的性别特质时才能成立。恩格斯叙述了从一个时期转向另一个时期的转换,其原因仅在于由男女性别 而引起的分工,以及在男人统治下男人和女人的性别特征,而这些都被预先设定了。他的实证主义导致了他在资料运用方面严 重的不准确。他把他自己所想的当作他所看到的而描述出来,而后又用内在的必不可少的相互关系来解释它。在他的理论中, 如果有什么存在,它就必然存在;这样就不能解释为什么这一件事件存在而另外的事件不存在。如果这些事件被证明不存在, 他的这一理论将会变成什么样呢?换言之,随着性别平等的实现,这一理论会不会消失呢?也许,这就是恩格斯为什么会相信 妇女曾经拥有过极高的地位的原因,尽管资料和暗含的内容是相反的。恩格斯提出这一理论,以为性别的最终平等就此可以历 史性地预见到了。他是依赖于宇宙目的论而推出他的解释的;他必须解释清楚他所依据的是什么,而不是依据的不是什么。不 幸的是,性别平等并没有依据。 根据恩格斯的观点,妇女的从属地位是通过导致“家庭起源、私有制、国家”产生的社会力量而导致的。”他假定了“妇女第一次 从属于男人是怎样发生的”的答案,这与他对“为什么妇女会受压迫和怎样改变压迫”的答案是一样的。在这里,他把一时的最初 的状况和持续的原则相提并论了。对恩格斯来说,资本主义代表了妇女从属地位和阶级经济对抗的最高发展形式;所以改变从 属地位必须放到即将被改变的资本主义形式下去理解。但是他也发现,妇女受压迫,先于资本主义而出现;它随着第一个阶级 社会的出现而出现。恩格斯没有把历史放到目前的情况中来看,因此他没能揭示出反抗资本主义是否就是反对所有的妇女的从 属现象。 在双重意义上,恩格斯认为妇女“最初”成为“被贬低,被奴役,丈夫淫欲奴隶,仅仅是生育孩子的工具。”是因为对妇女来说, 专偶制将保证父系私有财产的继承。同样,对剩余产品的单独占有的私有财产形式把社会分割为两大对立阶级,开始是前资本 主义社会(奴隶制、封建制、商业制),后来进入资本主义社会,商品生产普遍化。这种发展急需一个国家来控制阶级之间的 冲突,达到为统治阶级谋取利益的目的。因此,私有财产的产生、阶级分化、妇女被压迫的地位和国家之间“相互冲突”,相互 需要。在生产和社会控制中通过国家机器来实现男人对男人的剥削,在专偶制婚姻及劳役式的家务劳动中妇女则从属于男人, 这两者之间有着内在的联系。29 恩格斯指出,在这四种“同时发生”的社会进步形成文明社会之前,在氏族社会中,也存在着劳动的性别分工,妇女经常从事家 务劳动,但妇女的社会地位与男人是平等的或高于男人。在对偶制婚姻这种比专偶制婚姻更早的家庭形式中,妇女在家庭中具 有极高的地位,氏族也按照“母系”来确认和计算。随着私有制的产生,统一的氏族分解为两大对立的阶级,形成了孤立的家庭 单元。随着家庭退出了生产领域,妇女被留在了家庭里,更多的私有财产被掌握在男人的手里,氏族也按照“父系”来追溯和计 算,这就意味着恩格斯所说的“妇女具有历史意义的失败”。30因此,家务劳动的社会化和妇女普遍进入生产领域,被认为是结 束妇女在家庭中的孤立地位和从属地位的必不可少的条件,而必须清除导致妇女受压迫的私有财产关系、阶级关系,才能使她 们的解放得以实现。 恩格斯在一篇经常被引用、但却经常被错误解释的文章中概括了他的观点: 一夫一妻制婚姻(个体婚制、专偶制)是作为女性被男性奴役,作为整个史前时代所未有的两性冲突的宣告而出现的。劳动的 最初分工是男女之间为了生育子女而发生的分工……在历史上出现的最初的阶级压迫,是同男性对女性的压迫同时发生的。个 体婚制是一个伟大的历史的进步,但同时它同奴隶制和私有制一起,却开辟了一个一直继续到今天的时代,在这个时代中,任 何进步同时也是相对的退步,因为在这种进步中一些人的幸福和发展是通过另一些人的痛苦和受压抑而实现的。个体婚制是文 明社会的细胞形态,根据这种形态,我们就可以研究文明社会内部充分发展着的对立和矛盾的本质。 31 根据这个分析,威尔霍尔姆·瑞奇(Wilhelm Reich)写道:“恩格斯……正确地推测了这种关系的本质……阶级分化的起源在男 女关系的对应中可以被发现。” 32凯特·米利特(Kate Millett)总结了恩格斯的观点“性别的优势是人类一切不公正结构的关 键。” 33两种解释和恩格斯一样使用了一个片面的社会因果关系,但两者却完全相反地理解了恩格斯的因果关系。恩格斯认为, 劳动的分工、无论是建立在性别抑或任何别的基础上,并不是生来的剥削。他认为,劳动的第一次分工是男女之间为生育子女 而发生的。另一方面,最初的阶级对抗,也许发生在奴隶和奴隶主之间。男女之间的对抗----并非男女之间劳动的分工----是随 着经济因素而出现。在恩格斯看来,阶级和性别对抗在发展时间上相吻合,但在发展路线上并不同。 恩格斯认为,妇女并不是一个阶级。正如他一以贯之的那样,恩格斯并不认为“男女之间的第一次阶级分化奠定了工人阶级受剥 削的基础,”也不认为对工人的压迫是对妇女的压迫的“延伸”。34对恩格斯而言,是性别划分了劳动的分工,这与生产资料无
关。他被广泛引用、引人注目的关于妇女是男性的奴隶”(“妻子和普通娼妓的不同之处,只在于她不是像雇佣女工做计件工作 那样出租自己的身体,而是把身体一次永远地出卖为奴隶)和丈夫在家庭中“是资产阶级(而)妻子则代表无产阶级”的提法 35虽这是强烈的暗示,却是揭示本质的比喻。有关妇女是一个阶级并使得资本主义呈现为一种家长制社会的形式、而不是一种 (经济的)阶级的社会形式的探讨,表明在这样的社会里,家长制是适当的家庭结构。建立在社会性别关系基础上的阶级关 系,使历史的根本动力在两性之间成为一种斗争或争执。这里所发生的争论并不就是关于恩格斯的。3在恩格斯的著作中,家 庭形式支撑并反映经济组织的变化,这并不是以性别为基础的历史争论。而家庭形式的变化将改变生产结构的看法,与恩格斯 的历史唯物主义观点正好相反。37 在恩格斯关于社会性别的历史考察中,提出从群婚制向对偶婚制的转变将妇女与一个男子共同置于—个家庭背景中,其标志是 母系血统。从对偶婚制向专偶制的转变,则消除了集体的关系和妇女对于血统延续的权力,而将她留在现代核心家庭中。因为 辩证唯物主义在解释社会变化时特别强调物质基础,所以恩格斯的不足之处就在于他过分突出这些因素。 按照恩格斯的观点,对偶婚制最初出现于从野蛮状态向原始状态的转变中,此时奴隶制和私有财产已经存在了,但还未被普 及。 会尚未出现。尽管女性和男性在分离的、各自的领域中劳动,但在男性工作的公众世界和女性从事家务的私人世 界之间并无差别。社会仍然是一个大的集体家庭,在这个家庭之内男性和女性的劳动主要是为了生产各种用品。与早先的共同 体形式的主要区别是,在对偶婚制在这种形式中一个男性只和一个女性一起生活。男性可以一夫多妻或不忠诚,但女性不忠诚 则会受到严厉地惩罚。双方中任何一方都可以解除婚姻关系;孩子则被认为是母亲家庭中的成员(母权 mother night”)。这种 婚姻形式为什么、又怎么样产生并取代了群婚制的呢? 古代遗传下来的两性之间的关系,越是随着经济生活条件的发展,从而随着古代共产制的解体和人口密度的增大,而失去森林 原始生活的素朴性质,就必然越使妇女感到屈辱和压抑;妇女也就必然越迫切地要求取得保持贞操的权利,取得暂时地或长久 地只同一个男子结婚的权利作为解救的办法。这个进步决不可能由男子首创,这至少是因为男子从来不会想到甚至直到今天也 不会想到要放弃事实上的群婚的便利 恩格斯似乎认为,在一个较小的空间有更多的人的存在更高的密度一就会产生出更多的对妇女性交的要求。他关于妇女宁 愿同—个男子结婚的观点的基础并非含糊不清。似乎可以推测,当前的妇女更大程度按男性的而不是她们自己的意志性交的现 实体系,在起源时实际就已出现了。对偶婚制的出现是因为被性的要求所围困的妇女需要它。既然人们生活得如此密切,难 道就不能既增加人口密度又保持较少的性交和较少的生育,或继续扩展拥有的地界吗? 恩格斯不是解释而是设想,限制妇女只能与一个男性而不限制男性只能与一个妇女这种体系比起对两者都无限制是一个进步。 他设想而不是解释与不同的伙伴性交是被男性强加和喜欢的,妇女则是被强加和不情愿的。≯男性的色欲是不可解释的。在什 么情况下妇女会“渴望贞洁”?马克思主义者更多地是从方法论的角度加以探讨,将考察引发一个人体验这种欲望的条件或发现 这种社会规则的必要性或优越性。 男性有权多妻或不忠诚,而妇女被要求忠诚的事实使人疑惑妇女究竟从这种重新安排中嬴得了什么。由于“母权”已经给予了她 们在氏族家庭中至高无上的权力,此时妇女大概无须接受她们并不想要的情况。 断言经常的、多变的性交对妇女而言是退化的和难以忍受的这种观点,并不能解释一个本来如此的社会的起源¨结果被当作 原因出现。对社会变化的解释是:贞节的妇女需要丈夫。(不贞节的妇女,或许会和不忠诚的丈夫交往)。男人却随时准备着 迎接“事实上的群婚所带来的便利。这里有男性、处女和妓女,符合历史的黎明到来之前的基本的色情文学的剧本。 恩格斯继续写道:“正如以前容易得到的妻子现在具有了交换价值而可以购买一样,劳动力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特别是在畜群 完全转归家庭所有以后…根据当时社会的习惯,丈夫也是食物的新来源即家畜的所有者,而后来又是新的劳动工具即奴隶的 所有者。”4恩格斯把事情本身和它的社会意义联系起来,把事物与事物,人与人联系起来,显得非常随便。妻子如何被获 得”,而并不是被出卖?妇女被出卖是因为畜群被家庭所有了吗?如果妻子被丈夫购买,母权又是怎样了?劳动力被出卖“正 像"妇女被出卖一样吗?这些区分如何成为“当时社会的习惯"?为什么畜群首先被看作是财富?为什么妇女没有拥有或管理畜 群?为什么丈夫没有被买卖?奴隶制的出现真的是因为家庭并不像牲畜那样迅速繁殖。现在需要有更多的人来看管牲畜;为此 正可以利用被俘虏的敌人,何况这些敌人像牲畜一样,也是可以继续繁殖的”4吗?因为牲畜比人的再生产有更高的效率,所 以奴隶出现了,是吗? 与这样解释社会无阶级状况的方式形式对照,马克思问道“什么是黑人奴隶?一个黑种人。一种解释和另一种一样好。一个黑人 就是一个黑人,他成为奴隶仅在一定关系之中。一架棉纺机是一架用于纺棉的机器,它成为资本仅在特定的关系之中。撕破这 些关系它就不再是资本就象黄金本身不是钱或糖不是糖的价格一样。”42马克思显然是要使人相信造成一个被驯化的妇女的不 是社会关系,而是妇女的人本身。接下去恩格斯的解释就如解释奴隶制社会关系的形成一样,是因为存在着需要奴隶从事的那 恩格斯写道:“由于不能确认生身父亲而只承认生身母亲,意味着对妇女即母亲的高度尊敬。”4上下文对血统和母性赋予特定 的社会意义,但并无根据认为社会尊敬仅仅和可能追溯的血统关系之间有必要的联系。承认母亲不一定要尊敬她们。作为论述 的前提,却对为什么妇女、一个生物学意义上的群体一定非“在家里”很不淸楚,或更确切地说,为什么在这方面男性不和她们 一样。恩格斯说:“按照当时家庭内的分工,丈夫的责任是获得食物和为此所必需的劳动工具,从而,他也取得了劳动工具的所 有权;在离婚时,他就随身带走这些劳动工具,而妻子则保留有她的家庭用具。”4恩格斯认为,事情的这种状态不需要解释。 妇女在家庭之中的位置是两性间劳动分工的延伸——最初的、无剥削的“仅仅以生殖为目的。”但它怎么成为家务劳动了?这个 问题最多地被论述为:“决定两性之间的分工的原因,是同决定妇女社会地位的原因完全不同的。有些民族的妇女所做的工作比 我们所设想的要多得多,这些民族比我们欧洲人常常对妇女怀着更多的真正尊敬。”恩格斯没有详细说明决定两性间分工的完 不同的原因。他似乎没有想到社会分工会影响到维护或反对这些对人们社会地位的规定。他再次向我们保证,野蛮时代辛勤 劳作的妇女“在本民族中被看作真正的贵妇人…而就其地位的性质说来,她们也确是如此。”45这恰好叫人担忧社会主义,使 妇女拥有真正的工作,大概不会使她们再象贵妇人了 在恩格斯的描述中没有其它的分工能沿着人类特有的性别分工路线去划分工作。除了性别分化,劳动分工在生产中使“人”被分 离出来。分工的每一次进步完全取代了前一历史阶段的形式。46“分工慢慢地侵入这种生产过程。它破坏生产和占有的共同性, 它使个人占有成为占优势的规则,从而产生了个人之间的交换…商品生产逐渐地成了统治的形式。”4男女之间的分工(这种 分工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仍在继续而未被取消),恩格斯似乎觉得没有必要去解释它,并把未被特别指明的完全不同的原因"看
关。他被广泛引用、引人注目的关于妇女是男性的“奴隶”(“妻子和普通娼妓的不同之处,只在于她不是像雇佣女工做计件工作 那样出租自己的身体,而是把身体一次永远地出卖为奴隶”)和丈夫在家庭中“是资产阶级(而)妻子则代表无产阶级”的提法, 35虽这是强烈的暗示,却是揭示本质的比喻。有关妇女是一个阶级并使得资本主义呈现为一种家长制社会的形式、而不是一种 (经济的)阶级的社会形式的探讨,表明在这样的社会里,家长制是适当的家庭结构。建立在社会性别关系基础上的阶级关 系,使历史的根本动力在两性之间成为一种斗争或争执。这里所发生的争论并不就是关于恩格斯的。36在恩格斯的著作中,家 庭形式支撑并反映经济组织的变化,这并不是以性别为基础的历史争论。而家庭形式的变化将改变生产结构的看法,与恩格斯 的历史唯物主义观点正好相反。37 在恩格斯关于社会性别的历史考察中,提出从群婚制向对偶婚制的转变将妇女与一个男子共同置于一个家庭背景中,其标志是 母系血统。从对偶婚制向专偶制的转变,则消除了集体的关系和妇女对于血统延续的权力,而将她留在现代核心家庭中。因为 辩证唯物主义在解释社会变化时特别强调物质基础,所以恩格斯的不足之处就在于他过分突出这些因素。 按照恩格斯的观点,对偶婚制最初出现于从野蛮状态向原始状态的转变中,此时奴隶制和私有财产已经存在了,但还未被普 及。而阶级社会尚未出现。尽管女性和男性在分离的、各自的领域中劳动,但在男性工作的公众世界和女性从事家务的私人世 界之间并无差别。社会仍然是一个大的集体家庭,在这个家庭之内男性和女性的劳动主要是为了生产各种用品。与早先的共同 体形式的主要区别是,在对偶婚制在这种形式中一个男性只和一个女性一起生活。男性可以一夫多妻或不忠诚,但女性不忠诚 则会受到严厉地惩罚。双方中任何一方都可以解除婚姻关系;孩子则被认为是母亲家庭中的成员(母权“mother right” )。这种 婚姻形式为什么、又怎么样产生并取代了群婚制的呢? 古代遗传下来的两性之间的关系,越是随着经济生活条件的发展,从而随着古代共产制的解体和人口密度的增大,而失去森林 原始生活的素朴性质,就必然越使妇女感到屈辱和压抑;妇女也就必然越迫切地要求取得保持贞操的权利,取得暂时地或长久 地只同一个男子结婚的权利作为解救的办法。这个进步决不可能由男子首创,这至少是因为男子从来不会想到甚至直到今天也 不会想到要放弃事实上的群婚的便利。 38 恩格斯似乎认为,在一个较小的空间有更多的人的存在----更高的密度----就会产生出更多的对妇女性交的要求。他关于妇女宁 愿同一个男子结婚的观点的基础并非含糊不清。似乎可以推测,当前的妇女更大程度按男性的而不是她们自己的意志性交的现 实体系,在“起源”时实际就已出现了。对偶婚制的出现是因为被性的要求所围困的妇女需要它。既然人们生活得如此密切,难 道就不能既增加人口密度又保持较少的性交和较少的生育,或继续扩展拥有的地界吗? 恩格斯不是解释而是设想,限制妇女只能与一个男性而不限制男性只能与一个妇女这种体系比起对两者都无限制是一个进步。 他设想而不是解释与不同的伙伴性交是被男性强加和喜欢的,妇女则是被强加和不情愿的。39男性的色欲是不可解释的。在什 么情况下妇女会“渴望贞洁”?马克思主义者更多地是从方法论的角度加以探讨,将考察引发一个人体验这种欲望的条件或发现 这种社会规则的必要性或优越性。 男性有权多妻或不忠诚,而妇女被要求忠诚的事实使人疑惑妇女究竟从这种重新安排中赢得了什么。由于“母权”已经给予了她 们在氏族家庭中至高无上的权力,此时妇女大概无须接受她们并不想要的情况。 断言经常的、多变的性交对妇女而言是退化的和难以忍受的这种观点,并不能解释一个本来如此的社会的“起源”。结果被当作 原因出现。对社会变化的解释是:贞节的妇女需要丈夫。(不贞节的妇女,或许会和不忠诚的丈夫交往)。男人却随时准备着 迎接“事实上的群婚所带来的便利”。这里有男性、处女和妓女,符合历史的黎明到来之前的基本的色情文学的剧本。 恩格斯继续写道:“正如以前容易得到的妻子现在具有了交换价值而可以购买一样,劳动力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特别是在畜群 完全转归家庭所有以后……根据当时社会的习惯,丈夫也是食物的新来源即家畜的所有者,而后来又是新的劳动工具即奴隶的 所有者。” 40恩格斯把事情本身和它的社会意义联系起来,把事物与事物,人与人联系起来,显得非常随便。妻子如何“被获 得”,而并不是被出卖?妇女被出卖是因为畜群被家庭所有了吗?如果妻子被丈夫购买,母权又是怎样了?劳动力被出卖“正 像”妇女被出卖一样吗?这些区分如何成为“当时社会的习惯”?为什么畜群首先被看作是财富?为什么妇女没有拥有或管理畜 群?为什么丈夫没有被买卖?奴隶制的出现真的是因为“家庭并不像牲畜那样迅速繁殖。现在需要有更多的人来看管牲畜;为此 正可以利用被俘虏的敌人,何况这些敌人像牲畜一样,也是可以继续繁殖的” 41 吗?因为牲畜比人的再生产有更高的效率,所 以奴隶出现了,是吗? 与这样解释社会无阶级状况的方式形式对照,马克思问道“什么是黑人奴隶?一个黑种人。一种解释和另一种一样好。一个黑人 就是一个黑人,他成为奴隶仅在一定关系之中。一架棉纺机是一架用于纺棉的机器,它成为资本仅在特定的关系之中。撕破这 些关系它就不再是资本就象黄金本身不是钱或糖不是糖的价格一样。” 42 马克思显然是要使人相信造成一个被驯化的妇女的不 是社会关系,而是妇女的人本身。接下去恩格斯的解释就如解释奴隶制社会关系的形成一样,是因为存在着需要奴隶从事的那 些工作。 恩格斯写道:“由于不能确认生身父亲而只承认生身母亲,意味着对妇女即母亲的高度尊敬。” 43上下文对血统和母性赋予特定 的社会意义,但并无根据认为社会尊敬仅仅和可能追溯的血统关系之间有必要的联系。承认母亲不一定要尊敬她们。作为论述 的前提,却对为什么妇女、一个生物学意义上的群体一定非“在家里”很不清楚,或更确切地说,为什么在这方面男性不和她们 一样。恩格斯说:“按照当时家庭内的分工,丈夫的责任是获得食物和为此所必需的劳动工具,从而,他也取得了劳动工具的所 有权;在离婚时,他就随身带走这些劳动工具,而妻子则保留有她的家庭用具。” 44恩格斯认为,事情的这种状态不需要解释。 妇女在家庭之中的位置是两性间劳动分工的延伸——最初的、无剥削的“仅仅以生殖为目的。”但它怎么成为家务劳动了?这个 问题最多地被论述为:“决定两性之间的分工的原因,是同决定妇女社会地位的原因完全不同的。有些民族的妇女所做的工作比 我们所设想的要多得多,这些民族比我们欧洲人常常对妇女怀着更多的真正尊敬。”恩格斯没有详细说明决定两性间分工的“完 全不同的原因”。他似乎没有想到社会分工会影响到维护或反对这些对人们社会地位的规定。他再次向我们保证,野蛮时代辛勤 劳作的妇女“在本民族中被看作真正的贵妇人……而就其地位的性质说来,她们也确是如此。” 45 这恰好叫人担忧社会主义,使 妇女拥有真正的工作,大概不会使她们再象贵妇人了。 在恩格斯的描述中没有其它的分工能沿着人类特有的性别分工路线去划分工作。除了性别分化,劳动分工在生产中使“人”被分 离出来。分工的每一次进步完全取代了前一历史阶段的形式。46 “分工慢慢地侵入这种生产过程。它破坏生产和占有的共同性, 它使个人占有成为占优势的规则,从而产生了个人之间的交换……商品生产逐渐地成了统治的形式。” 47男女之间的分工(这种 分工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仍在继续而未被取消),恩格斯似乎觉得没有必要去解释它,并把未被特别指明的“完全不同的原因”看
作是的正当的。但在生产过程中发生的男女之间的分工,尤其发生在阶级社会之中时,它却根源于—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的剥 削 甚至当恩格斯承认妇女在从事生产-不仅仅是社会的必要劳动,他也没有设法判断她们是否从生产中取得了社会权力。妇女的 权力范围来自于她们的母亲角色并且在家庭中履行。男性是工人,甚至当妇女从事生产而男性是公认的父亲的时候也如此。49 男性从父亲的身份中既没有获得权力也没有获得社会地位;他们是通过自己在生产中的作用而获得权力和地位的。恩格斯关于 对偶婚制的分析详细探讨了自由的理论。家庭和劳动之间的分离是根据男性和女性所治理的不同方面的分化来定义的,妇女社 会权力的确立不是与生产而是与性别相联系。 恩格斯的目的是解释男性权威是如何发生的。然而这种权威恰佁岀现在它应该发生之前。对婚制图景下这些情形的岀现的男 性霸权似乎不象阶级社会那么多:妇女作为妻子被"获得ˇ或被出卖,她们从事家务劳动;男性拥有并控制主要的生计,妇女是 性别所有物。男女这样的定位未能描述后来成熟的阶级社会中普違规则中出现的某些例外情况,而只是描述了这段时期妇女生 活的大体状况。尽管男女之间的对抗直到文明社会才产生,然而这里所描述的关系似乎也不特别和谐,除非有人认为它们莫名 其妙地适于这一社会。某些人将会惊讶于专偶制、“父权”,以及其它阶级社会的压特征将如何使妇女的实际生活状况更糟和 性别关系呈现新的对抗性。 随着私有财产和阶级关系的普遍化,公共的家庭被现代核心家庭所取代。核心家庭以“仅仅针对妇女的"专偶为特征,其唯- 目的是“确立男性在家庭和繁殖后代中的至高地位,为了将来继承他的财产,后代无可置疑是他自己的。”只有丈夫有权解除婚 姻关系。专偶制伴随着通奸、淫游和卖淫:“由对偶婚制向专偶制的进步是男子的功劳,在历史上,这种进步的实质是使妇女地 位恶化,而便利了男子的不忠实。”50专偶制婚姻的原动力出现在(并且是因为)提高了的劳动生产率增加了社会贴富之时。 大量的财富可能集中在一个男子手中。为了保证由这个男子的子女继承能他的财产,“父权”必定取代母权”,这个变化正如马 克思所说:“总之,…似以乎是最自然的转变。”5用恩格斯的话说:“因此 据比妻子更重要的地位;另一方面,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增强了的地位来废除传统的继承制度使之有利于子女的原动力。” 因此,专偶制婚姻的出现是由于财富集中在一个“男子"手中,由于财富要传递给他自己的子女。53具体事物和它们的社会意义 之间的许多联系再一次被简单地预先假定了。恩格斯假定财富的増加刺激了对财富的私人占有;且私有财富是被男子所占有 男子所有的私有财富的增加产生了继承它的需要;由丈夫所有财富的增加影响了家庭中丈夫和妻子之间的关系。他还假 定,为了保证遗产能传给自己的子女,家庭中的母权既可能也必然被推翻。其实,即使在对偶婚形式下父亲也是可以查出来 的,因为它要求妇女忠诚。于是血统与权力自动地关联在一起了 质生产在产量增加、超过即时需要时就会形成了财富的增加,而这种财富在最后在社会意义上却是由个体占有 的?5如果提高了的劳动生产率产生了剩余财产,为什么它不是被共同占有?更多产品的存在并没有支配社会关系本身的构成 方式。难道必须假定人生来就有拥有私有财产的欲望吗?如果是这样,社会主义似乎至少在物质生活条件上的前景将很暗淡。 为什么妇女不为她们自己取得富?被男子取得的财富为什么不能被认为是配偶双方共同拥有的?仅仅因为是男性从事照顾畜 群的劳动,为什么这种劳动就意味着他能拥有财富?其实上,分工并不会自动产生占有关系的相应分化。 为什么拥有私有财产就意味着具有一个信念,即它对某人、特别是某人“自己的”子女十分重要,而这种重要性要通过某人的死 亡才得到实现?关于私有财产社会意义的讨论,有必要在父亲的财产占有关系通过婚姻传给作为继承人的子女这方面来展开。 对物的占有,父母对子女(他的子女)的占有,配偶之间彼此的占有,都要求以社会关系的含义为根据。如果,私有财产占有 关系确实地反映了特定文化背景下个人的存在,而且如果文化上的消亡意味着个人存在的结束,人或许就想把财产传给某个由 自己认定的人。这样,遗产的继承成为通过以财产占有关系为媒介而达到生命的永存、及以此对抗死亡的方式。但也正是通过 为,把财产传给后代(或占有)的需要好像是物自身的种实实在在的品质么理由,人的确有这个需要.恩格斯还认 这种遗产继承终止了专偶制婚姻是(至少对男人而言)一个手段的说法。无论因忄 社会财富的增长,为何会赋予男子在家庭中具有凌驾于妇女之上的权力?即使假定财产为男子所有,为何它在两性关系中就如 此重要?在对偶制家庭里,女性从事家务,和在社会中所处的至上地位一样。其实把财产传承给子女并不需要颠覆“母权;财 富完全可以通过母亲来传承,她们的爱心不会对此造成问题。在一夫一妻制下,社会生产力的重要性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的 社会意义及其对家庭男女关系产生的影响,其原因尚未得到合理解释。 当家庭作为生产活动中心的时期,妇女的家庭劳动确保了其在家庭中的至上地位。当生产中心转变为市场时,这种地位易予男 子。这也许能描述出妇女在由族群生产向商品生产嬗变时以及从此被排除在商品生产之外的状况,但是它还不能解释淸楚妇女 如何因其性别不同而被商品生产所抛弃,也不能说清它对社会权力产生的影响。家庭劳动的概念又是怎样随着阶级的出现由“生 产性的变为“非生产性的"呢?由此可见,并非因为商品生产的出现,妇女才失去了原有的统治权。很明显,在氏族社会里,私 有财产和一夫一妻制的出现,使家务劳动贬值了,从而降低了女性地位。由于女性的工作在社会中贬值,她们被剥夺了在家庭 中的统治权。如果不论妇女的工作否能带来累积和成为私有财产的剩凃余产品,仍然被认为它只是社会的基本生产活动,这对于 妇女的拥有支配权是否很重要?恩格斯认为,家庭劳动变得似乎越来越不重要,这是造成社会轻视妇女的结果,但工作本身变 化甚微。然而一旦家庭中父亲因社会财富增长获得日益丰赡的支配权, 母权….它就这样被废除了。这井不像我们今天所想象的那样困难,因为这一革命一人类所经历过的最激烈的革命之一,- 需要伤害任何一个活着的氏族成员。氏族的全体成员仍然都能保留下来,和以前一样。只要有一个简单的决定,规定以后E 性成员的子女应该留在本氏族内,而女性成员的子女应该离开本氏族,转入到他们父亲的氏族之中去,这就行了。56 阶级统治导致性别统治。但马克思主义者通常不承认一个“简单的决定”就能扭转历史形成的统治关系。而看上去这似乎是男人 出的决定。妇女为何就会接受这个决定呢?要知道,在那个时代,她们还在家庭中占据着支配地位。 答案似乎是,当男人的户外社会劳动发生变化的时候,家庭内的关系也随之发生了变化。57在社会划分为阶级之前的家庭劳动 分工,使男人拥有诸如兽群之类的重要财产。当户外劳动分工变成基于私有制的阶级关系时,家庭内女主男次的关系就必然发 生了相反的变动。在私有制成为社会支配力量之前,男人为何或是在何种意义上在家庭中“占有财产的?而妇女为何总是呆在 家里?撇开这两个问题姑且不论,争论的实质似乎在于某些男人在生产中能奴役另外的男人,这又使得所有的男人在家中可以 使女人。恩格斯解释道,男女在家庭中的权力分配,是该家庭单位在社会生产中的地位运作的结果,它同时标示着男性之间 的关系
作是的正当的。但在生产过程中发生的男女之间的分工,尤其发生在阶级社会之中时,它却根源于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的剥 削。48 甚至当恩格斯承认妇女在从事生产----不仅仅是社会的必要劳动,他也没有设法判断她们是否从生产中取得了社会权力。妇女的 权力范围来自于她们的母亲角色并且在家庭中履行。男性是工人,甚至当妇女从事生产而男性是公认的父亲的时候也如此。49 男性从父亲的身份中既没有获得权力也没有获得社会地位;他们是通过自己在生产中的作用而获得权力和地位的。恩格斯关于 对偶婚制的分析详细探讨了自由的理论。家庭和劳动之间的分离是根据男性和女性所治理的不同方面的分化来定义的,妇女社 会权力的确立不是与生产而是与性别相联系。 恩格斯的目的是解释男性权威是如何发生的。然而这种权威恰恰出现在它应该发生之前。对偶婚制图景下这些情形的出现的男 性霸权似乎不象阶级社会那么多:妇女作为妻子被“获得”或被出卖,她们从事家务劳动;男性拥有并控制主要的生计,妇女是 性别所有物。男女这样的定位未能描述后来成熟的阶级社会中普遍规则中出现的某些例外情况,而只是描述了这段时期妇女生 活的大体状况。尽管男女之间的对抗直到文明社会才产生,然而这里所描述的关系似乎也不特别和谐,除非有人认为它们莫名 其妙地适于这一社会。某些人将会惊讶于专偶制、“父权”,以及其它阶级社会的压迫特征将如何使妇女的实际生活状况更糟和 性别关系呈现新的对抗性。 随着私有财产和阶级关系的普遍化,公共的家庭被现代核心家庭所取代。核心家庭以“仅仅针对妇女的”专偶为特征,其唯一的 目的是“确立男性在家庭和繁殖后代中的至高地位,为了将来继承他的财产,后代无可置疑是他自己的。”只有丈夫有权解除婚 姻关系。专偶制伴随着通奸、淫游和卖淫:“由对偶婚制向专偶制的进步是男子的功劳,在历史上,这种进步的实质是使妇女地 位恶化,而便利了男子的不忠实。” 50 专偶制婚姻的原动力出现在(并且是因为)提高了的劳动生产率增加了社会财富 之时。 大量的财富可能集中在一个男子手中。为了保证由这个男子的子女继承能他的财产,“父权”必定取代“母权”,这个变化正如马 克思所说:“总之,……似乎是最自然的转变。” 51 用恩格斯的话说:“因此,随着财富的增加,财富便一方面使丈夫在家庭中占 据比妻子更重要的地位;另一方面,又产生了利用这个增强了的地位来废除传统的继承制度使之有利于子女的原动力。” 52 因此,专偶制婚姻的出现是由于财富集中在一个“男子”手中,由于财富要传递给他自己的子女。53具体事物和它们的社会意义 之间的许多联系再一次被简单地预先假定了。恩格斯假定财富的增加刺激了对财富的私人占有;且私有财富是被男子所占有 的;男子所有的私有财富的增加产生了继承它的需要;由丈夫所有财富的增加影响了家庭中丈夫和妻子之间的关系。他还假 定,为了保证遗产能传给自己的子女,家庭中的母权既可能也必然被推翻。其实,即使在对偶婚形式下父亲也是可以查出来 的,因为它要求妇女忠诚。于是血统与权力自动地关联在一起了。 为什么一定物质生产在产量增加、超过即时需要时就会形成了财富的增加,而这种财富在最后在社会意义上却是由个体占有 的?54如果提高了的劳动生产率产生了剩余财产,为什么它不是被共同占有?更多产品的存在并没有支配社会关系本身的构成 方式。难道必须假定人生来就有拥有私有财产的欲望吗?如果是这样,社会主义似乎至少在物质生活条件上的前景将很暗淡。 为什么妇女不为她们自己取得财富?被男子取得的财富为什么不能被认为是配偶双方共同拥有的?仅仅因为是男性从事照顾畜 群的劳动,为什么这种劳动就意味着他能拥有财富?其实上,分工并不会自动产生占有关系的相应分化。 为什么拥有私有财产就意味着具有一个信念,即它对某人、特别是某人“自己的”子女十分重要,而这种重要性要通过某人的死 亡才得到实现?关于私有财产社会意义的讨论,有必要在父亲的财产占有关系通过婚姻传给作为继承人的子女这方面来展开。 对物的占有,父母对子女(他的子女)的占有,配偶之间彼此的占有,都要求以社会关系的含义为根据。如果,私有财产占有 关系确实地反映了特定文化背景下个人的存在,而且如果文化上的消亡意味着个人存在的结束,人或许就想把财产传给某个由 自己认定的人。这样,遗产的继承成为通过以财产占有关系为媒介而达到生命的永存、及以此对抗死亡的方式。但也正是通过 这种遗产继承终止了专偶制婚姻是(至少对男人而言)一个手段的说法。无论因什么理由,人的确有这个需要。恩格斯还认 为,把财产传给后代(或占有)的需要好像是物自身的一种实实在在的品质。55 社会财富的增长,为何会赋予男子在家庭中具有凌驾于妇女之上的权力?即使假定财产为男子所有,为何它在两性关系中就如 此重要?在对偶制家庭里,女性从事家务,和在社会中所处的至上地位一样。其实把财产传承给子女并不需要颠覆“母权”;财 富完全可以通过母亲来传承,她们的爱心不会对此造成问题。在一夫一妻制下,社会生产力的重要性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的 社会意义及其对家庭男女关系产生的影响,其原因尚未得到合理解释。 当家庭作为生产活动中心的时期,妇女的家庭劳动确保了其在家庭中的至上地位。当生产中心转变为市场时,这种地位易予男 子。这也许能描述出妇女在由族群生产向商品生产嬗变时以及从此被排除在商品生产之外的状况,但是它还不能解释清楚妇女 如何因其性别不同而被商品生产所抛弃,也不能说清它对社会权力产生的影响。家庭劳动的概念又是怎样随着阶级的出现由“生 产性的”变为“非生产性的”呢?由此可见,并非因为商品生产的出现,妇女才失去了原有的统治权。很明显,在氏族社会里,私 有财产和一夫一妻制的出现,使家务劳动贬值了,从而降低了女性地位。由于女性的工作在社会中贬值,她们被剥夺了在家庭 中的统治权。如果不论妇女的工作否能带来累积和成为私有财产的剩余产品,仍然被认为它只是社会的基本生产活动,这对于 妇女的拥有支配权是否很重要?恩格斯认为,家庭劳动变得似乎越来越不重要,这是造成社会轻视妇女的结果,但工作本身变 化甚微。然而一旦家庭中父亲因社会财富增长获得日益丰赡的支配权, 母权… 它就这样被废除了。这并不像我们今天所想象的那样困难,因为这一革命---人类所经历过的最激烈的革命之一,---并不 需要伤害任何一个活着的氏族成员。氏族的全体成员仍然都能保留下来,和以前一样。只要有一个简单的决定,规定以后氏族 男性成员的子女应该留在本氏族内,而女性成员的子女应该离开本氏族,转入到他们父亲的氏族之中去,这就行了。56 阶级统治导致性别统治。但马克思主义者通常不承认一个“简单的决定”就能扭转历史形成的统治关系。而看上去这似乎是男人 做出的决定。妇女为何就会接受这个决定呢?要知道,在那个时代,她们还在家庭中占据着支配地位。 答案似乎是,当男人的户外社会劳动发生变化的时候,家庭内的关系也随之发生了变化。57在社会划分为阶级之前的家庭劳动 分工,使男人拥有诸如兽群之类的重要财产。当户外劳动分工变成基于私有制的阶级关系时,家庭内女主男次的关系就必然发 生了相反的变动。在私有制成为社会支配力量之前,男人为何或是在何种意义上在家庭中“占有”财产的?而妇女为何总是呆在 家里?撇开这两个问题姑且不论,争论的实质似乎在于某些男人在生产中能奴役另外的男人,这又使得所有的男人在家中可以 役使女人。恩格斯解释道,男女在家庭中的权力分配,是该家庭单位在社会生产中的地位运作的结果,它同时标示着男性之间 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