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的调式，具有一定的节奏型和句式，按照音乐语言的逻辑延续发展而成为有思想感情内容、有形象性的曲调就是“旋律”。什么是有一定的节奏形成，沿着一定的音阶调式？例如《国际歌》是大调音阶，这个旋律有一个节奏型作基础。第二句是节奏上的重复。旋律是包括有节奏的因素，许多名词的概念常常内容交错，不是截然分开的。讲旋律时如果抽出节奏内容，再抽出调式内容，“旋律”就只剩下旋律线了。所以我们常常说某作品“节奏很好，旋律也很好”。（一般情况旋律好就包括了节奏）。但这里的旋律似乎是说旋律中的旋律线及调式或调，所以我们讲话的语言总是不很确切，概念又常是相合、相混、相交叉或相包含的。重复的讲，旋律包括三个因素：必须有一定的节奏型、沿着一定的调式，表现一定的旋律线。旋律线有一定的表现力，也是可以重复或变化的，让人感觉到情绪起伏，旋律线是旋律里很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在音乐的发展上，节奏和旋律，调式和和声常是结合着而不易分开的，分析时在不同情况下，可以有所侧重。旋律是音乐形象表现的最主要的因素，它不象节奏是很单纯的因素。旋律所包括的三种因素、节奏、调式、旋律线都各有其表现力。综合在一起，旋律就能表现主要的音乐形象。在音乐中能表达内容的单位我们叫它“乐思”，或者叫它“主题”。旋律已经能够完整地或相对完整地塑造音乐形象。在一个片断里，也具有比较完整的乐思。如前所给旋律的定义中所说：音乐材料的最小单位是乐音，它是沿着一定的音阶、调式、一定的节奏进行的。这一系列连续的、有机组成的乐音形成一定的线条型。例如，大调比较明亮，小调比较柔和，这就是说调式有了一定的色彩。调式中有动音有静止音，所以调式本身也具有功能的动和静。具有一定的节奏型或节奏性才能具有一定的句式，无句式就不能表现出音乐的启、承、转、合。而旋律线条也是有表现力的。比如《小白菜》是曲折、模进的下行旋律线条，就给人以优伤、叙述的形象表现。旋律既是音乐的一种材料，又可成为一个结构。旋律本身包括有音阶、调式、节奏型、旋律线条这些材料部分，这些材料又是发展而有机组合成的，不是孤立地凑在一起的。相对完整的旋律本身也成为结构的一种，或结构的一部分，从总的音乐形象讲，旋律是主要的材料，但旋律本身是相对完整的，已经形成了一定的结构。各种旋律型及各种发展方式与音乐形象的发展有密切的联系，还与其表现在具体的曲式部位的功能有密切的联系。例如：音阶进行、分解和弦进行，或是连续进行的模进乐汇等常常可能是连接句的旋律型的写法。这在很多作品中都可以看到，但是它也可能是呈示部分的局部材料，还可能是展开部分的主要材料..。应该看到不同的旋律型表现在不同的结构部位，往往有其具体的形象性及功能性。不同的民族、国家，不同的时代、风格，不同的作家、作品所形成的旋律进行是千姿百态变化万千的。26
九旋律的发展旋律的发展与曲式的发展或说音乐结构的发展基本原则是相同的。旋律的发展形成一定的段落时，就具有了一定的曲式意义。可以说，曲式分析就是研究分析旋律发展的层次，研究分析旋律变化发展的性质而在一个完整旋律的内部，它的发展层次、发展原则，也不外乎是重复、变奏，对比、再现，延续、展开等手法，可以说，曲式的发展原则在片段中的体现就构成了旋律的发展及类型。曲式的结构与旋律的发展在不同的范畴内有许多共同的发展原则和手法。例如曲式中有对比再现的三部曲式，在旋律的片段发展中也有这种形式，如《阿佤人民唱新歌》例1材料a是活跃的，带有舞蹈性。材料b两个小乐汇，首尾搭扣，音调有延续性，与材料a在节奏、音调表现上有对比。然后又有材料a的再现。是在小的片断中对比再现原则的体现。再如，较大的作品常用新的材料相加的办法，这种情况在较小的旋律片断就体现为材料的对比。例如贝多芬《第五奏鸣曲》开始的主题片断。例14开始是严峻的和弦音响，然后是分解和弦的急速上行，最后是小二度下行的叹息音调。这是27
在片断中对比原则的体现。音乐形象的发展是有层次的，音乐作品的各个部分都表现出这种层次的关系。各个部分（段落）在作品结构中的不同部位各有其不同的功能，这些表现就是音乐语言在曲式方面的逻辑性质。具有表现意义的旋律的最小单位可以是句（或大或小的句子），或者是乐汇（是指那些有节奏特征，有旋律型特征的最小旋律核心的乐汇，有时它经常用作展开的材料，这时也可称为“动机”。）这些单位音乐材料的发展的不同方式，会具有不同的特定表现作用。（一）旋律的发展层次音乐发展的层次，无论从旋律或曲式的角度来说，大体都经历这样的过程：陈述一一变化一发展一一结束。换句话说，这个发展过程就是问题的提出或矛盾的揭示，然后展开，最后解决。也就是常说的启、承、转、合的几个环节。“启”的环节通常是指乐思最初的陈述部分。“承”、“转”是对原始乐思的进一步阐述、深化、发展的阶段。而乐思经过启、承、转的发展后进入乐思的收束就是“合”的阶段。完整的音乐作品，既使是最小的音乐作品中，例如说只有两句或三句结构的旋律，也包含有这样的一些阶段，有这样的发展层次。例如两句的旋律可能表现为“呼应”、“问答”的关系。有时可能只是重复（变化的重复）的样式，只在末尾改动一两个音，以调式的稳定与不稳定音级，构成句子间的呼应关系。如内蒙民歌《情别》句尾的呼应。再如陕北民歌《天心顺》四度进行是这段旋律开始的特征音调，第二小节重复第一小节乐汇，但节奏上稍有变化，以变化的重复巩固、强调了这一乐汇的呈示。第三、四小节音调来自前面材料，但扩大了四度进行的范围，节奏上有变化，与前相比出现了更多的调式音级。后四小节利用八分音符的律动综合了“转”与“合”的环节。这里音区的扩大（向上四度）。音程的上下跳动与级进进行的结合都与前面两个环节形成对比。最后结尾再现了前面的音调，但在节奏上将主音收束在强拍，给以肯定的终止。“合”的部分既与前面音调有联系又有总结，收束的作用。三句的旋律可以表现为“呼、呼、应”（a、a、b）或“呼、应、应”（a、b、b）或“陈述一一变化一一结束”（a、b、c）。这里c的部分有时包含有前面两种之一的因素，例如可能是“呼”或“应”的补充，或是“应”的变体，图式可写为：abc（b'）。或abc（a'）。（二）旋律的发展类型这里所讲的旋律发展的几种类别，主要是从较短的曲调片断中，乐句、乐段或乐汇之间找出旋律的发展样式，发展手法。（也可在较小作品或较大作品的局部中来分析。）1.旋律中材料的重复与变化重复前面已经讲过，同一材料的不变化的反复叫重复，同一材料的有所改变的重复叫变化重复，或变奏手法。重复的手法有利于加深音乐的印象。是呈示段中常用的手法。重复的手法有时也有展开性的28
作用往往使用在展开高潮之前或再现主题之前，这时往往与有动力的调式和声的不稳定功能相结合。一定的旋律本身的性格特点，以及一定的节奏，速度等表现手段的特点，由于使用重复手法会产生各种各样的表现效果。大体来说，快速、活跃的音调的重复是加强音调活力的手法。旋律的变化重复手法是极为多样的。这里介绍一些广泛应用的变化重复的手法：（1）装饰加花的重复。或称装饰变奏手法、加花变奏手法等。这是指在原有曲调基础上加以装饰性的改动，例如笛子曲《喜相逢》。在声乐作品中常有多节歌词的民歌，或相同曲牌的说唱音乐因歌词的改变·而将曲调做或大或小的装饰性变动。还有时声乐曲的器乐伴奏部分也常对声乐（唱腔）做一定的装饰性变化。例如《绣金匾》的加花伴奏的器乐部分。在伴奏的各声部之间也会有不同的变奏处理。（2）局部的改变、局部的装饰。保持原来曲调的一部分，而改变或装饰另一部分，可称之为换头、换尾或合头、合尾等。乐汇、乐旬以及乐段的前部有所改变，而后部重复时，可称换头，也可称合尾。反之称换尾或合头。《千年的铁树开了花》前面第一句和后面再现处第一句相比是换头的重复。《海上女民兵》第一二句也是换尾的例。合头或合尾可以同时在一个乐曲内运用，也可以只用其中的一个，或加以变化式的合头、合尾。这是我国民间音乐发展常用的手法。运用的也非常灵活。例如琵琶曲《夕阳箫鼓》的十个乐段都采用合尾式乐句。（3）分解与缩减。同一材料变化重复时，只采用前面乐汇或曲调的一部分，可称为“分解”、“分裂”或“缩减”的手法。这种分解还可以同时做一定的变奏。有时分解与缩减结合起来，在原始乐思连续重复时·逐次地在节拍、节奏上缩减。这种手法在民间称作“蛇脱壳”或“螺丝结顶”。这具有分裂旋律的性质。器乐合奏曲《金蛇狂舞》有这样的旋律发展手法。（1）增补或补充是在同一材料重复时，在乐汇或主题的前部、中部或后部进行一定的补充例如舞剧《红色娘子军》中“冲出虎口”对主题的变奏手法。在重复完整的曲调或曲调片断之前、之后所做的补充，还可以叫“加头”、“加尾”或“加帽"、“补尾”如《黄河船夫曲》第一小节就是后面重复性曲调的“加帽”“加冠”。有的“补尾”还常可能是“尾声”的雏型。对曲调内部进行的扩展可称为“扩充”。扩充可以在曲调的前部、中部或后部。（5）节奏（或时值）的伸缩变化。《咱们工人有力量》的第一、二句是节奏压缩的例子。内蒙民歌《伊古玛盟民歌》也是这种手法。一般情况下，节奏压缩是情绪活跃，紧张有力的表现，节奏的伸展（扩充）是舒展、宽广的表现。但往往还要结合着音区、速度及其它条件等，形成一定的情绪变化。（6）保留相同的节奏，而曲调作平行或对称呼应的变化。这可能是变奏的效果，也会有较大29
的对比作用。例肖邦《前奏曲》作品之7。（7）音程的扩展、紧缩或倒转。《黄河大合唱》中《保卫黄河》，是乐汇在音程方面的扩展。《到敌人后方去》有音程的逐渐紧缩。《东方红》第一、二小节与第三、四小节是音程倒转的变化。这些乐汇在前后节奏保持相同的条件下，利用曲调在音程方面的变化，取得了新的表现2.旋律中材料的对比、再现在旋律发展中，由于节奏或旋律型的改变，常形成对比的音调。较小的曲调片断一般说对比的程度不大，特别是一般歌曲的曲调，因为在一个完整的词句之中，常是连贯一致的情绪。但当一句可分为一些更小的片断，而情绪有转变时，则常可以形成旋律的对比。更大的对比常结合着速度或调式调性的改变。器乐作品中，带对比因素的旋律片断是常见的，在乐句内部或较小段落之内也可以见到。例如高塞克《加伏特舞曲》、贝多芬《钢琴奏鸣曲》作品10之1的主题。歌曲《军民大生产》是在乐段内部的对比。贝多芬《第五交响乐》第三乐章主题（几种矛盾的因素：沉着、深思；惑、犹豫的情绪；和命运斗争的动机。）在旋律发展中，经过新的材料陈述后，又出现在这之前所陈述过的旋律音调，就构成再现。再现是一种特殊的重复。是经过新的材料对比之后的重复。旋律发展中，重复及变奏是基于单一材料的发展样式。而对比与再现则是基于两个材料的发展写法。对比写法中的两个材料，两个侧面是比较平衡的，前后结合起来共同表达一个完整的形象。而再现手法，一般说来是强调一个材料，而与另一个材料做对比、衬托。经过对比强调第一个材料，是以第一个材料始，第一个材料终的写法，因此肯定了第一个材料和它的再现是这段音乐的主导内容。在这里对比和再现统一于一个完整的过程。再现的写法在乐汇或短小主题之内不很常见。而在完整的结构内部则极为常见。因为在完整结构中往往具有较多的层次，具有陈述——变化——结束的完整发展过程。因此再现写法有结束、稳定感。乐句之内的再现见《阿佤人民唱新歌》。乐段之间有对比再现的。见门德尔逊《无言歌》第三首、第二十首，等。3.延续性的旋律写法任何旋律的发展都应有一定的内在的联系，以上所述的重复，变奏、对比、再现等等手法都是以不同的样式发展旋律，而使其既有发展变化，又有内在的联系，在外形上也可以明确地看出它们的变化特点。延续式的旋律发展则是另一种特殊样式。在外形上既不是明显的重复，也没有明确的对比，但是它有统一的音调。音乐的发展是连绵不断的，是在保持同一音乐形象、性格的同时，而曲调不断地更新、延续下去。延续的发展样式，有时是一个完整的、连绵不断的曲调整体。有时却是有核心音调的呼应，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