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门景 墙或者是用砖砌的、或者是用泥土版筑的，讲究的围墙顶还 覆盖顶瓦，防止雨水冲刷。墙面一般用细灰土粉刷，呈现灰 黑色。最外面的外墙最高，朝南正面的外墙最重要，在大门 国 两侧的墙面转折一个三十度的角度斜向大门，以突出大门的 影 位置，这就是所谓的“八字墙”。 四合院是中国传统建筑最主要的平面布局方式，衙门建 筑群由十多个四合院院落组成，这些院落也按照传统的南北 轴对称布局方式分布（可参考本书的附图），一般有三条轴 线、三串院落。正中的一串院落是整个建筑群的中轴线。从 南到北依次为大门院落、大堂院落、二堂院落、三堂院落、内 衙院落。其中大堂院落占地面积最大，集中了衙门的职务处 理功能，是整个衙门建筑群的中心。而位于中轴线最北端的 内衙院落则是整个衙门建筑群最尊费的院落，在功能上是州 县长官及其家属的住宅。与中轴线平行的东侧轴线院落从 南到北，一般依次为常平仓院落、县丞院落等。与中轴线平 行的西侧院落从南到北一般依次为监狱院落、典史院落、主 簿院落等等。夹杂于三条轴线之间的还有马房院落、吏员居 住的公廨院落等等。 除了上述的围墙外，衙门中还有一些独立的起遮挡作用 的墙壁。在我们走近衙门时就会注意到大门外正对大门的 照壁。照壁是中国传统建筑的一个特征，具有在大门外屏障 大门的功能。根据现在考古发掘成果，早在西周时期的官殿 建筑中就已经有了照壁。后世无论公共或大型私人建筑都 设有照壁，而州县衙门的照壁又特具功能。它一般是磨砖细 砌而成，墙顶都覆盖顶瓦。照壁朝北的墙面一般有砖雕，雕 有麒麟、元宝、如意、玉杯、灵芝、摇钱树之类的吉祥图案，特 别不可缺少的是一对鹿、儿只猴、莲花、竹笙，喻义“福禄双 至”、“封侯”、“连升三级”。中心是一个怪兽图像，这个怪兽 形状有一点像麒麟，它的周围有不少金银财宝，可它还是张
·.商门景花 开大嘴，企图吞吃天上的一轮红日。这种怪兽名不见经传 帝国缩 俗称“狻”，在照壁的北面雕上它的尊容，据说就是为了提醒 进出衙门的众人不要贪得无厌。照壁朝南的墙面恰似官府 的公告栏，经常贴满了官府的告示、批词、判语等等文告，供 人阅读抄录。 进了大门，往往就会看到一堵和大门外照壁相对的“屏 墙”，遮挡进人大门的人们的枧线。这道屏墙在古代称“萧 墙”，据说“萧”义为“肃”，表示至此即应肃静庄重，老百姓到 此就应脱帽整装，算是进人了办公的区域。 衙门里这重重设障的墙壁，明显具有防御的功能。一且 城墙被突破，州县官还可以此逐次顽抗，以尽为朝廷守土之 责。重重设障的墙壁也并不仅仅是针对外来人侵的，一个个 封闭的院落和高大的外墙，也具有防止内部机密外泄的功 能，保证官府“内外有别”，官府内部的机密不至于轻易泄漏。 这种深不可测的重重封闭性建筑格局，造成了一种威严的气 势，使得小民百姓到了衙门门首就感到畏惧，自党卑猥秘小 而烘托出深居高墙之内的“青天大老爷”的威势。另外，重重 设障的墙壁也象征着神圣的等级制度，每次能够跨人一道 门、进入一个院落，就算是上了一个等级。明清时法律明确 规定，奴婢、皂隶之类的贱民不得走衙门的正门，也不准踏上 当道（指衙门中轴线上铺砖的甬道）直行，更不得坐长官的公 座，否则要处以杖七十、徒一年半的刑罚。来访的客人也要 视其等级、按照和长官的关系，在不同的院落受到迎接、受到 款待。 2.备式名样防门户 衙门以门为名，在这个建筑群里，各式各样的门户当然 就具有头等重要的意义。不过，最重要的是中轴线上的大
.、商1景视 门、仪门、宅门。 上文提到整个衙门建筑群是用一道高墙围绕的，这道外 带国 墙唯一的出入口就是位于中轴线正南方位的大门。这个大 门也叫“头门”，它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门洞，而是一座有屋顶 的建筑物。这种屋宇式大门是中国建筑的一大特点，它的形 制受到法律、礼制的严格限制，无论多大的州县，大门都只能 是三开间（建筑物正面的开间，两根柱子之间的横向空间为 一间)。每间各安两扇黑漆门扇，总共有六扇门，所以州县衙 门也往往俗称“六扇门”。俗谚“衙门六扇开，有理无钱莫进 来”，俗称衙门的差役、书吏之类的工作入员为“六扇门里的 勾当”。这六扇门平时很少会全部打开，一般只开启东面的 两扇供人出入。 为了突出大门的重要性，大门前面有照壁，两侧有“八字 墙”，门口有的还放置一对吡牙咧例嘴的石头狮子。大门的门 屋进深有的是两架（两柱之间的纵向空间为一架），有的是三 架，门屋设有门房，由皂隶把守，严禁闲杂人等出入。也有的 州县把门屋升高为两层或三层的门楼，兼为全城报时的鼓楼 或谯楼。“谯”字原义同瞧字，有瞭望的意思。衙门的大门成 为全城的制高点，就更突出了大门的地位。 进了大门，沿着中轴线上砖铺的甬道，绕过屏墙，就到了 第二道大门“仪门”。仪门内是集中政务功能的大堂院落，所 以仪门也是重要的门户。据说仪门原来写作“移”门，指皇帝 宫廷里的侧门，明朝时以官府衙署要比宫殿降等的缘故，因 此用宫殿侧门的名称来称呼办公区域的正门。以后讹为“仪 门”，义追加解释，认为是进入此门应该仪表堂堂，故称仪门。 仪门也是三开间，一般进深仅一架。六扇门扇通常是紧闭 的，只有在上官来到或州县官的长辈来临，才会打开，州县官 在此迎送。 仪门平时关闭，要进出大堂院落就要走仪门两侧特开的
··、商f/段视 帝 便门。便门往往只是一个简单的门洞，也称“脚门”、“角门”。 明代小说《醒世恒言》第十五卷“赫大卿遗恨鸳鸯绦”中，提到 国统 “大凡衙门，有个东进西出的规矩”，一般东便门进、西便门 出，正和我们现在靠右行走的规则相同。 按照传统的“前朝后寝”的建筑布局方式，中国古代的统 治者总是居住在办公场所的北面。明清时地方州县官的住 所就在衙门中轴线的最北端，免费居住在此是他们的权利， 但更是一项严格的义务。法律不允许官员在城中的其他地 方另置住所，必须居住在衙门的高墙深院之内。他们所住的 宅院就称之为“内衙”，或称“正衙”、“私衙”、“中简”、“后宅” “后衙”、“私宅”等等。内衙的出人口就是衙门建筑群中轴线 最北端的“宅门”。 宅门是整个衙门建筑群中戒备最为森严的门户之一。 内衙居住着官员的家卷，按照传统的“男女有别”礼教，为防 止衙门这一男人世界里或许有什么野男人闯到内衙非礼自 亲，另外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宅门总是终日上锁紧闭的 宅门的钥匙往往由州县官亲自保管。衙门里的衙役、书吏伺 候官员只到宅门的门口为限，宅门内自有官员随身带来的私 人仆役服待。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衙门的衙役、书吏绝对 不得进人内衙，而内衙的私人仆役也不得到宅门之外走动。 宅门也是屋宇式的大门，开间依旧限制在三开间以下。 门屋内设门房，由官员的亲信长随把守，这种长随俗称“门房 大爷”，在长随中地位最高（详见下文）。宅门东侧门扇上挖 有望孔，门扇上设一个转桶，半个桶露门外、半个桶在门内。 有客来访，或有信件、公文递到，把守大门的皂隶到宅门外打 一下榔子，把来客的名片或公文、信件之类的东西放人转桶 宅门内的门房从望孔看清来人，转动转桶，把外面那一半转 到里面来，取出东西呈送给官员。如果官员觉得有必要见 客，就会分付传点（详见下文），打开宅门，出外到书房或花厅
··、1景观 见客。很少有把客人请到内衙会面的。所以《儒林外史)里 冒充牛布衣的牛浦向人夸耀，说他一到，蓝知县“已是开了宅 门，自己迎了出来，同我手搀着手，走了进去，留我住了二十 国 多天”。实际上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大可能会发生的，一般官 员都不轻易会见客人，最多是回一个帖子或一个口信而已。 即使是下属要见长官，也只能在宅门之外。比如《聊斋志异)》 中的一个故事： 某府的推官（负贵审判的佐贰官）于重寅，为人放诞不 总，喜欢恶作剧作弄人。有一年元宵节的晚上，他把烟花爆 竹绑在一头驴身上，牵着驴来到知府宅门口，敲榔要门房传 话，说是请知府大人出来欣赏“火驴”。可是知府正在为宝贝 儿子出天花而心烦意乱，不愿见客。于重寅死皮赖脸的不肯 离开，连连敲梆不止。知府只得出来，打算敷衍一下就进去。 不料这于重寅等宅门一打开就点燃烟花爆竹，把驴往里一 推。那驴被劈里啪啦的爆竹爆炸声吓得东奔西蹿，仆人们阻 挡不及，疯驴一直闯人知府的住房，把坛坛罐罐撞得粉碎，烟 花四射还引燃了摆设家具，把个内衙搞得一塌糊涂。知府的 病儿子受了惊吓，当晚一命鸣呼。于重寅见闯了大祸，第二 天一早就在宅门外负荆请罪，长跪不起。好在知府是个厚道 人，于重寅才没有被革职罢官。 衙门的内部院落门增减无所谓，可是大门之外在外墙上 另开门洞就是不被允许的，尤其是不得在内衙的宅门外另开 小门，直通衙门外面。考核时专门有此一项违法的项自，叫 做“另开便门”。如清代的《六部成语注解·更部)专有此条： “另开便门，外省官员在其衙署旁边另作小门，放其私人出人 作弊。”可见另开小门是和作弊相连的，我们今天习称的“开 后门”或许就是源自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