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帝 这种严密的法网并不成其为“法治”的象征，相反它们是人治 的工具。明末思想家黄宗羲在《明夷待访录·原法》一文中分 析这些法律制度的出发点只不过是皇帝的猜忌心理。他认 为三代以后的历代皇帝都是些窃国大盗，把国家当成自己的 私产，严加防护，一切利益都不愿放到下面去，一切福惠都要 收到自己手中，“用一人焉则疑其自私，而又用一人以制其 私：行一事虑其可欺，而又设一事以防其欺”。这样一来，“其 法不得不密，法愈密而天下之乱即生于法之中，所谓非法之 法也”。 为了在这种出于猜忌怀疑心理的“非法之法”之下生存， 历代的官吏都“创造”出了种种惯例“陋规”，用来“糊弄”法 律、“对付”制度，进而架空法律、规避制度，阳奉阴违，尽可能 为自己捞到好处。因此，一大套朝廷繁文舞节的法律制度， 和官吏们陈陈相因的不成文的惯例陋规，交织组成了古代衙 门的活动轨迹，呈现一种边界模糊的、大致的规则。 中国古代习惯上把朝廷官府处理政治事务的习惯作法 称之为“故事”。本书叙述的就是州县衙门的这种“故事”。 为了形象化的说明这种“故事”，也要例举一些事例性的故 事，从而为读者勾勒出衙门的布局、衙门的人物、衙门的活动 规则和轨迹。读者通过这两方面的“故事”，可以理解中国传 统法律文化的某些特性，可以增加对于中国历史的感性认 识。 明清时期朝廷的正式法律制度大多可以在典籍中查找， 可是种种陋规惯例是从来不登典籍之册的。这些作官诀窍 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官方的学者对此都要采取“防扩散” 的原则，不屑于、或不愿意将之写在宣传“君明臣忠”为主线 的史册上。而在官僚绅士的笔记中，在帮助官僚治理民众的 幕友的“幕学”教科书中，在民间小说戏曲中，往往有不少这 方而的记载。所以本书大量的资料都是来自这类书籍。有
.前言 句笑话说得好，“历史除了人名都是假的，小说除了人名都是 真的”，姑且不论前-一句是否为愤世嫉俗的牢骚，仅就后一句 帝国 而言，却也有一定的道理。小说的故事、人物也许是虚构的， 但其具体细节的描写则大多来自作者当时耳濡目染的实际 影 生活场景，可以作为反映当时社会生活的真实资料。即使是 那些虚构的故事和人物也寄托着作者的追求、理想，反映作 者及当时民众能够接受、或认为应该排斥的行为模式，也可 以作为反映当时社会面貌的资料。 为了使读者能对古代州县有.个完整的印象，本书在结 构上大致可分为衙门景观、衙门人物、衙门事务这样三个大 的部分。衙门景观是给读者一个衙门的方位印象，便于读者 在阅读本书时能够想象人物、事件的方位。衙门人物和衙门 事务两部分也是有所互相穿插的，因为往往需要以人物所从 事的事务来说明人物，有时也需要以事务的处理来表现人 物。全书总共八十七小节，在结构上各节相对具有一定的独 立性，读者可以按部就班地从头读起，也可以随意抽几段看 看。反正可以相信的是，本书是“开卷有益”的
录 帝 国缩 影 目 錄 前言 一、衙门景观.(1) 1.重重设障的墙壁.(3) 2.各式各样的门户 (6) 3.大大小小的厅堂 .10 4.前后左右的房腺.（13》 5.密不透风的监狱.（14》 6.应有尽有的仓库. (18) 7.名目繁多的匾额楹联.(21) 8.引人注目的牌坊亭台.(24) 9.五花八门的鬼神庙坛.（27) 10.形形色色的音响信号 .(30) 二、管事或不管事的官员一衙门人物之一.(35) 1.“为民父母知一方.（37) 2.承上不启下的县丞.(41)》 3.做不了主的主簿. .（44) 4.不同不判的州同州判.(46) 5,以文代武的典史.(48)
6.又穷又酸的教官.(52) 7.称霸一方的巡检 (57) 国 8.迎来送往的驿丞. (60) 9.杂七杂八的“大使”.(65》 10.轻如鸿毛的“鸡毛官” (67) 三、精于刀笔的书吏 衙门人物之二 (69 1.有限的“前程”和陋规.(70) 2.“任你宜清似水，难逃吏滑如油” .(73) 3。替他人做嫁农裳. (75 4.鲻铢必较算盘精.(78) 5.庙坛脾坊勤打点.(81) 6.警戒地方常督察 (84) 7.笔如刀锥善捣鬼 (87) 8.修缮新建忙工程 (90) 四、吃不饱“公饭”的公人 一衙门人物之三.(91) 1,虚张声势的皂隶 (93〉 2.横冲直撞的捕快 (99) 3.骚扰民间的民壮 .(105） 4.作威作福的禁卒 .(107） 5.与死人打交道的仵作 .(110) 6.杀气腾腾的剑子 . (113) 7.善解官意的门子 .(117） 8.终日奔走的铺兵 .（120 9,颇有出息的斗级、库子 (122 10.半公半民的“地方 .（125 五、暗授玄机的“师爷” 一衔门人物之四.（129) 1.生死攸关是刑名 (132) 2.繁琐无比钱谷忙 (137) 3.拍马逢迎书启妙 .(]39)
4,算尽机关好帐房 .（142) 5.穿针引线靠挂号 .(144 帝 六、衙门中的另类“爷们”一衙门人物之五 .(147) 1.并不长久的长随 .(150) 影 2.看管内宅咽喉 .(153) 3,把持条条门道 .(156) 4.掌握官府印信 (159) 5.控制衙门中枢 .（]61) 6.亦步亦趋跟随 .(164） 7.事无巨细皆管 (165) 8.种种办差揩油 .(166)》 七、踌躇满志上任来 -衔门事务之一.(170) 1.分班候缺须耐心 (171) 2.掣签挂牌祈好运 (174) 3.诚惶诚恐拜皇帝 (176) 4.风雨兼程赴任途 .(179》 5.威风八面摆排场 .(183) 6.莫名其妙敬鬼神 .(186） 7.一板一眼办交代 4*44+g4,。4。g年。4，g。 (188) 8.新官上任三把火 .（192） 八、“为民作主”判是非 一衔门事务之二 (196) 1.放告收状细观察 (197) 2.批词息讼方好官 .(201 3.朱点牌票勾两造 (205) 4.兴师动众去勘验 (208) 5.千方百计督破案 (214) 6.“明察秋毫”审口供 (217) 7.斟酌再三下笔判 (221) 8,解审申详层层转 (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