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斯瓦特巴坦人信奉伊斯兰教并接受伊 斯兰教的基本道德观]。根据这样的道德观，每一个人的社会 地位取决于他的圣洁、虔诚，掌握经书知识或信仰的程度。这样 一些地位在斯瓦特一般被认为是可以继承的，很多血缘群体都 称白己是穆罕默德或圣徒，学者或雄的后代，所以，具有某些 权威和较高的地位。虽然这些说法基本上是语苏夫才的上地所 有者提出来的各种标准，但其有效性仍然得到大多数人的承认 这些拥有这样一种“圣徒”身份的人在社会上占有：一种特殊的地 位。在英语中和所谓正宗的伊斯兰神学中一般把这种地位的人 称为“圣徒”(Saints)。上面提到的赛克马里为解决各群体之间 的利益冲突而提出了公正的解决方案，这样的事实可以看作是 这样一个位置在政治.上的重要性的典型例子4。 对土地所有者与有“圣徒”身份的人之间联姻的态度表现出 这两类人对自已的社会地位的不同观点。一些有“圣徒”身份的 人称他们会娶土地所有者的女儿为妻，但不会反过来把他们的 女儿嫁给土地所有者；而土地所有者坚持说只有在互惠的基础 上他们才会与有“圣徒”身份的群体联姻。 为了何报那些杰出的神职人员在政治上的调停，语苏夫才 ,的些部落家族偶尔也会把某些土地永远赠送给他们。这些士 地就不再轮换，-一个宗族支系原来共有的土地就会有所减少 通过这样的方式、通过从非语苏夫才样休（如河谷上游的科希斯 坦人)手里掠夺一些边缘土地，有“圣徒”血统的群体往往成为与 语苏夫才上地所有者不同类型的士地所有者群体。有时候，“圣 徒”的首领甚至成为独立的政治统治者。在各种情况下，他们都 拥有一定的政治或管理权，积极参与政治活动，有时候他的参 与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这样，一个材子一或者是政府的基本单位，-…个村社一 2斯瓦特的生态环境与民族志概
内生活着不同的群体。每…个村社一般只有-·个首领，他必须 16暗 是语苏夫才土地所有者，他的地位必须得到该村社内所有土地 所有者的认可。因此，一个首领和他所统领的各个群体之间有 着各种不同的关系：他自己的宗族内部其他土地所有者，他们和 他样拥有平等的地位，是他的潜在竞争对手：他自己的佃户和 靠他生活的人：其他土地所有者的佃户和依靠他们生活的人； “圣徒”群体；“圣徒”群体的佃户、依赖者和宗教信徒。他与该村 社之外的人之间的关系也同样非常复杂。每一个巴坦首领的脑 子里无时不是充满了担忧，他随时担心那些名义上属于自已宗 族的同伙和有圣徒血统的人背着他与外面的人勾结，正如他自 已也与其他首领名义上的追随者相串通一样 首领用来维护和提高自己地位的各种政治活动是以在巴坦 人看来非常重要的机构一一男子之家一为中心的。在每个村 补里至少有-·个男子之家，受首领的管辖。该村社范围内所有 男人的政治、经济活动和娱乐都是以这一公共场所为巾心的。 其他男人对首领的效忠就是通过到男子之家来表示的。通过接 受首领的款待，他们对首领的效忠得到了进一步加强和深化 首领不断提供食物，有时还提供其他有价偵的东西，这样就使来 到男子之家的人产生负债感和依赖性 由于土地的产量很高，首领和其他土地所有者能够从佃户 那里收到大量的粮食一大约是总产量的3/4或4/5。这样多 的粮食远远超过了首领家人的基本需要，但在当地那种非货币 化的体系里，他们又无法把这些粮食转换成可储存的资木。要 不是让别的人来消费，这些粮食大部分只能是腐烂。然而，首领 的款待并不仅仅是把他多余的财富消耗掉。在激烈竞争的压力 下，巴坦首领的开销已经超过了他们从自己的土地中收到的财 富，以致他们要么靠暂时减少自己的财产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要 斯瓦特巴坦人的政浴过程
么失去自己的地位，白白浪费了白己的财富。很多观察者已经 注意到在巴坦人和阿富汗人中政治地位是何等地重要)，只有 当我们认识到这样一种公开的款待和非理性的消费是出于政治 的而不是经济的目的的时候，这样的现象似乎才可以理解。在 某些方面，它是许多原始的、非货币社会的“夸富宴”的演变。 土地所有者地位的实质是保护土地的所有权。在像斯瓦特 巴坦这样一个没有头领的无政府状态下，这样的保护只是相对 的，它取决于土地所有者在面临冲突的时候，能够联合他的攴持 者和追随者来捍卫白己权利的实际能力。首领那种非理性的开 销、赠与和款待是一种手段，他靠这种手段来赢得其他人的支 持。在该村社范围内，跟首领有社会关系的许多人事实上都不 是他的政治支持者。那些为他的社会地位提供了坚实基础的宗 族成员，那些交给他4/5收成的佃户以及他手下那些为整个村 社服务以便能够按规定获得一部分农产品的铁匠等都没有义务 在其他的活动领域内去支持首领。只有通过他的款待，通过赠 送礼物等，他才能把更广泛的义务和依赖强加到别人身上。这 样他才能赢得别人在政治上对他的支持，并最终获得他们在军 事上的支持。因此，首领在男子之家的活动在根本上是用非政 治性的关系来抹平政治上的不平等关系，即领导者与追随者之 间的关系。 注释： 【】这只是粗略估计的数字，因为该地区从没有进行过普查。 [2】这种传说之所以可靠是因为据说有一部赛克马单(Shaikh Malji)亲白 书写的手稿，它讲述了语苏夫才人征服和他月心在丈址和分配征服 来的土地中的作用的故事（见Ravery,1860,p.32)。 3了《山兰经》第49章14节：“真实地，我们创造了你们这些男人和女 2斯五特的生态环境与民族志概况
人…真实地，你们最荣耀的事就是在上.帝的眼里你1是最度 18■ 诚的。” [4行《斯瓦特史》第10贞：“圣徒和赛义德（对穆斯林的尊称，译者注）主要 负责维持该地区和当地人的和平、宁静和其他利益…即使在我们 自己的时代，在那些没有政府机构存在的地方，和平也是靠这些很有 价值的神话传说来维持的。 [5]费瑞尔(errier),l958,第304页：“一个略有钱财并能把它分散到众 人中去的人很快就会有很多的追随者来帮助他获得权利…网高 汗是一个男人的权势地位最不稳定的国家，今天是萨尔达尔(s r).明天就被别人掠夺去。”《斯瓦特史》第47页：“每一个汗(Kham） 花费成千上万的卢比来扩大自己的影响范固以便他能够通过他的 追随者和脚护者的支持来获得更多、更泛的上地。在上地划分（即 士地的重新分配)之后，那些归在马里克(Mk)下的人就必须在这 样一个汗（马里克或者穆他比）的土苹下生活，尤论情愿与否，直到下 次土地轮换为止。无论他怎么压迫他们，如何占据了好地好房子 如何从他的仆从、理发匠、抄写工或账房先生那里收取费用，如何强 行占用他1的劳动力和榨取的钱财超过他的实际开支的好几倍，这 些手下人都不能表示任何的异议，” 斯瓦特巴坦人的政治过程
3组织的基本结构 斯瓦特巴坦人的政治选择并非在真空里进行，有好几个基 本的组织框架把当地人划分成不同的类属和群体，这样的划分 在某种程度上决定着他们的政治选择。这些框架主要与地域、 社会分层和血缘相联系，下面我们将分别对这些方面进行 介绍。 空间结构 整个斯瓦特地区的人口被分成数个不同阶层的次群体，所 有群体都是既指地理位置本身，也指居住在该位置里的社会群 体。每个主要的地区都是出某个分部落所占据和拥有的上 地，该地区的名字就来自于该部落的名称[一般都用后缀-i(意 思是“生于")或者用连字符号连接的khl(意思是“血缘”、“部 落”)]来表示。该地区与我们这里的讨论相关的丨三个区都在 地图一中作了标注。每个区的人口大约在2万到4方之间，在 技术上每个区都被称作是a阳（十地权属于一个血缘群体内部 成员共有的地区)： 这些地区进步划分成几个地方，在日常生活中这种界定 并不是非常明确，每一个地方都根据它的地理特征而得名（如： 某某河谷，某某溪等)，或者根据该地方的某个村子来命名，多数 3组织的基本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