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美国80年代有了认知科学和形式神经网络的长足发展，而兰 姆更注意语言的神经生理特性。到了90年代，认知语法、认知语 言学已不再是陌生的术语了。但是，很少有人在研究语言认知的 过程中，同时注意语言系统的物质载体大脑神经网络，注意大脑神 经科学的研究成果。而兰姆的认知语言学是有神经学意义的。虽 然形式神经网络也注意对神经元的模拟，但是这种模拟在许多方 面却违背了自然神经网络以及神经元的生理特征，也违背了语言 结构的特征。因此，从语言的角度出发，兰姆的理论模式在诸多的 形式神经网络模式中有一定的优势。 兰姆的语言学理论的称谓也随着他研究的发展和深入不断更 新。0年代可以说是“层次”年代，他的语法被称作层次语法 (Stratificational Grammar)。70年代兰姆更注意语言的认知意义， 那是他理论发展的“认知”年代，当时他的理论被称作认知一层次 语言学(Cognitive-Stratificational.Linguistics)。'80年代以后，认知 语言学像雨后春笋似地蓬勃发展起来，而兰姆的认知语言学非常 注意不悖于大脑神经生理特征，因此他的理论再度易名，结果就是 现在的神经认知语言学(Neurocognitive Linguistics),。 目前的神经认知语言学将语言看作一个信息系统（参见第二 章)，强调该系统是大脑神经关系网络中的信息系统（参见第三 章)，这个在神经网络中的关系信息系统是一个认知系统，它能够 在一定的环境下，以一定的目的进行操作（参见第四章）。而这些 理论观点却都始于兰姆对叶尔姆斯列夫语符学的继承和发展（参 见第五章)。 16
第二章 语言信息系统 兰姆的神经认知语言学认为语言是个信息系统。和其它认知 语言学理论不同的是，神经认知语言学理论强调语言是大脑神经 网络中的语言信息系统，它必须不悖于大脑事实。兰姆的这一论 说的含义极其丰富，也极有挑战精神。语言是一种信息系统，它也 具备信息系统的主要本质特征。信息研究涉及现代科学方法的三 论：信息论、系统论、控制论。兰姆虽然从来没有从这科学三论的 角度出发研究语言的特征，但三论的理论观点和兰姆的语言学理 论模式有许多惊人的相似之处。 第一节 语言是信息 语言一开始就是人的语言。人是在一定的社会文化环境中生 活，即便是最沉默寡言的人，为自身的生存也必须用一定的方式和 他人交往。如果你饿了，别人告诉你，“街角那儿有一家饭店，那儿 的师傅手艺不错”。得到这一信息的你可能会喜出望外，因为它可 以帮助你赶走难忍的饥饿，同时让你经历一番味觉享受。可见，在 社会交往的过程中，语言信息的传递是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 信息传递的方式可以是多种多样的。如果你驾车上了高速公 路，你就会看到许多迎面扑来的交通标志符号，要求你严格按照告 示牌信息作出正确的反应；如果你身处优雅的音乐厅，台上的交响 乐会引导你的情绪去经历一次不同凡响的旅行。无论是你看到的 交通标志还是你听到的动听音乐，它们都向你传递着一种信息，一 17
种能影响你并使你作出反应的信息。 社会交往中，信息传递的各种方法中，最常用、用起来最方便 的还是语言。有时语言甚至是传递信息必不可少的方式。一对恋 人心心相印，已经热到了共同组成家庭的火候。如果没有任何一 方用语言来表明结婚的意图和相关手续的安排，他们的“心灵感 应”是不会引导他们共同走到登记处的。 当然，语言的功效远不止帮恋人完成婚烟大事。语言能使人眼 笑眉开，也能使人勃然大怒：能赢得他人的信任，也可令人反感；能用 来广交天下有志之士，也可能因此结下冤家对头。语言甚至能带来 丰厚的财富，也可能造成人财两空的悲剧。既然语言有许多交际功 效，从社会交际的角度出发，语言自然被理解为交际的工具。 事实上，语言和其它的一些交际工具有很大的不同。在当今的信 息时代中，我们可以通过电话或入网的电脑来进行远程信息传递，通过 录音、录像来进行非同步时间的信息传递。这些用作交际的工具是人 生命体之外的，人们可以占有它们，利用它们，也可以抛弃它们。但语 言是人生命体的一部分，只要没有意外的生理损伤，它将伴随人门走到 生命的极限。而且语言交际还可以借助电话、录音等通讯工具来传递 信息。语言和这些通讯工具当然不属于同一个类别。 第二节语言信息的过程 自申农(1965)起，信息研究注重信息过程。简单地讲，信息过 程就是信息从信源，经过编码，信息码通过信道传送，再经过解码， 最终到达信宿（见图2.1）。 传送 源 缤码 信道 解码 图2.1信息过程 18
狭义的信息论主要研究信息量（熵）、信道的容量、信息的编码和解 码。发展到当今的信息学，信息研究包括事物运动的抽象形式、结 构、关系。对运动形式、结构、关系的研究涉及人工智能、神经生理 学、生理心理学、社会学、经济学等。 语言信息过程包括语言的交际过程。信源和信宿相当于发话 者和受话者。如果是口头形式的语言交际，那么信道是传导声音 的自由空间。传导声音的信道可以是多种多样的，声音信号可以 转成电信号或光信号，通过导线或光纤传向信宿。人们可通过电 话交谈，电讯传输可以用普通的电线，也可以用光纤。这些信道并 非属于语言学研究的范围。 在信息过程中有编码和解码两个部分，但在语言信息过程中 无码可言。人际交际过程中，发话者无须将语言信息编成任何类 似电报码的形式，受话者也就无须做任何的解码操作。在语言操 作的讨论中，有人将语言生成和理解过程称作编码和解码过程，这 只是一种比喻的说法，它和类似电报码的编制和转译没有相同之 处①。 人际交际过程中的语言信息是人和人之间的信息。但这些信 息的生成和理解过程是在人的大脑中进行的。要生成和理解寄载 于语音或文字中的语言信息，人的大脑中也必须有相应的信息。 例如，我们听到“哈尔滨冬天很冷”这样的句子，我们能够理解它的 意思。我们如果不懂英语，就不可能听懂It is very cold in New Yok。我们能听懂“哈尔滨冬天很冷”，就是该语音申在我们的大 脑中能激活相应的概念；我们听不懂It is very cold in New York,是 因为在我们的大脑中，这一语音串无法激活相应的概念。通过这 两种不同的理解过程的比较，我们可以得知，大脑中一定有一种可 以连接语音和概念的信息系统。我们掌握了一种语言就是在大脑 中形成了该语言的信息系统，理解一种语言就是在大脑语言信息 ①“生成”在本书中指用语音（或文字）表达概念的内部过程。 19
系统中加工语言信息输人的过程。依此类推，听不懂英语语句可 能是因为大脑中没有相应的英语语言信息系统。 综上所述，完整的语言信息过程包括人大脑内部的信息过程 以及人和人之间的信息过程（见图2.2）。 概念 橛念 听觉语音 语音，文字 视党文字 语音、文字 图2.2语言信息过程 发话者大脑内部的语言信息生成过程总体上是从概念语义到语音 的过程，语音通过空气或其它媒介传到受话者，受话者大脑内部的 语言信息理解过程总体上是从语音到概念语义的过程。 第三节 两种内部语言信息 我们在交际中可以通过语言传递信息。如果有入说“四川菜 很辣”，我们通过理解便在头脑里形成了“四川菜很辣”的概念。这 样的内部信息我们称作概念信息。要理解“四川菜很辣”这样的句 子，我们还必须知道语音和概念之间的关系。我们至少必须知道 语音表达信怎sichuan、cai、hen、la和概念“四川”、“菜”、“很”、“辣” 之间的相应关系。这些对应关系我们称作体现关系。内部语言信 息过程既包括概念信息过程、表达信息过程，又包括体现过程。 在内部语言信息过程中，概念信息和（语音、语法的）表达信息 有不同之处。概念信息是语言生成的起始点，是语言理解的终止 点；表达信息中的语音表达信息则是生成的终点和理解的起始点。 体现过程就是概念到语音，或语音到概念的信息加工过程。说得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