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史讲演录第一卷 为,惟有当思想不去追寻别的东西而只是以它自己—一也就 是最高尚的东西—为思考的对象时,即当它寻求并发现它 自身时,那才是它的最优秀的活动。我们目前所研究的这种 历史,就是思想自己发现自己的历史:而思想的情形是这样, 即:它只能于产生自己的过程中发现自己;也可以说,只有 当它发现它自己时,它才存在并且才是真实的。这样的产物 就是各种哲学系统。思想藉以出发去发现它自己的这一系列 的产生或发现,乃是一种有二千五百年历史的工作 思想本质上既是思想,它就是自在自为和永恒的。凡是 真的,只包含在思想里面,它并不仅今天或明天为真,而乃 是超出一切时间之外,即就它在时间之内来说,它也是永远 真,无时不真的。然而思想的世界如何会有一个历史呢?在 历史里所叙述的都是变化的,消逝了的,消失在过去之黑夜 中,已经不复存在了的。但是真的、必然的思想—一只有这 才是我们这里所要研究的对象—是不能有变化的。这里所 提出的问题,是我们首先想要加以考察的。其次,哲学之外 还有很多重要的产物,这些产物也是思想的作品,但我们却 必须排斥在我们的考察之外。这些作品就是宗教、政治史、法 制、艺术、与科学。问题是:这些作品如何区别于作为我们 研究的对象的这种作品?同时也是:它们彼此间在历史中的 关系是怎样?就这两个观点而论,为了使得我们获得一个正 确的出发点起见,指出我们这里所说的哲学史是什么意义,是 对我们有益的。第三,在进入个别的事实以前,我们首先必 须有一个一般的概观,不然,我们就会只见部分而不见全体 只见树木而不见森林,只见许多个别的哲学系统,而不见哲
为 , 惟 有 当 思 想 不 去 追 寻 别 的 东 西 而 只 是 以 它 自 己 — — 也 就 是 最 高 尚 的 东 西 — — 为 思 考 的 对 象 时 , 即 当 它 寻 求 并 发 现 它 自 身 时 , 那 才 是 它 的 最 优 秀 的 活 动 。 我 们 目 前 所 研 究 的 这 种 历 史 , 就 是 思 想 自 己 发 现 自 己 的 历 史 ; 而 思 想 的 情 形 是 这 样 , 即 : 它 只 能 于 产 生 自 己 的 过 程 中 发 现 自 己 ; 也 可 以 说 , 只 有 当 它 发 现 它 自 己 时 , 它 才 存 在 并 且 才 是 真 实 的 。 这 样 的 产 物 就 是 各 种 哲 学 系 统 。 思 想 藉 以 出 发 去 发 现 它 自 己 的 这 一 系 列 的 产 生 或 发 现 , 乃 是 一 种 有 二 千 五 百 年 历 史 的 工 作 。 思 想 本 质 上 既 是 思 想 , 它 就 是 自 在 自 为 和 永 恒 的 。 凡 是 真 的 , 只 包 含 在 思 想 里 面 , 它 并 不 仅 今 天 或 明 天 为 真 , 而 乃 是 超 出 一 切 时 间 之 外 , 即 就 它 在 时 间 之 内 来 说 , 它 也 是 永 远 真 , 无 时 不 真 的 。 然 而 思 想 的 世 界 如 何 会 有 一 个 历 史 呢 ? 在 历 史 里 所 叙 述 的 都 是 变 化 的 , 消 逝 了 的 , 消 失 在 过 去 之 黑 夜 中 , 已 经 不 复 存 在 了 的 。 但 是 真 的 、 必 然 的 思 想 — — 只 有 这 才 是 我 们 这 里 所 要 研 究 的 对 象 — — 是 不 能 有 变 化 的 。 这 里 所 提 出 的 问 题 , 是 我 们 首 先 想 要 加 以 考 察 的 。 其 次 , 哲 学 之 外 还 有 很 多 重 要 的 产 物 , 这 些 产 物 也 是 思 想 的 作 品 , 但 我 们 却 必 须 排 斥 在 我 们 的 考 察 之 外 。 这 些 作 品 就 是 宗 教 、 政 治 史 、 法 制 、 艺 术 、 与 科 学 。 问 题 是 : 这 些 作 品 如 何 区 别 于 作 为 我 们 研 究 的 对 象 的 这 种 作 品 ? 同 时 也 是 : 它 们 彼 此 间 在 历 史 中 的 关 系 是 怎 样 ? 就 这 两 个 观 点 而 论 , 为 了 使 得 我 们 获 得 一 个 正 确 的 出 发 点 起 见 , 指 出 我 们 这 里 所 说 的 哲 学 史 是 什 么 意 义 , 是 对 我 们 有 益 的 。 第 三 , 在 进 入 个 别 的 事 实 以 前 , 我 们 首 先 必 须 有 一 个 一 般 的 概 观 , 不 然 , 我 们 就 会 只 见 部 分 而 不 见 全 体 , 只 见 树 木 而 不 见 森 林 , 只 见 许 多 个 别 的 哲 学 系 统 , 而 不 见 哲 1 2 哲 学 史 讲 演 录 第 一 卷
导言 学本身。我们愿意知道个别哲学与普遍哲学的联系。我们要 求,对于全体的性质和目的有一个概括的观念,庶几我们可 以知道,我们所期待的是什么。犹如我们首先要对于一个地 方的风景加以概观,如果我们只流连于这风景的个别地方,我 们就会看不到它的全景。事实上个别部分之所以有其优良的 价值,即由于它们对全体的关系。这种情形在哲学里更是如 此:在哲学史里也是如此。在历史里面,一般原则性的建立 比起在个别科学部门里面,好像没有那样的需要。因为历史 最初好像只是一系列的偶然事变之相续。每一事实孤立着在 那里,只有依时间才表示出它们的联系。但是,即使在政治 史里面,我们对于这种外在联系,也就感觉到不满。我们要 知道并预见它们的必然联系,在这种联系里,个别的事实取 得它们对于一个目的或目标的特殊地位和关系,并因而获得 它们的意义。因为历史里面有意义的成分,就是对“普遍”的 关系和联系。看见了这个“普遍”,也就是认识了它的意义 所以在这个导言里,我只想对下列几点加以讨论: 第一,将考察哲学史的性质:它的意义、概念、和目的, 从这里面就可以推究出如何处理哲学史。我们将要特别藉此 对于哲学史同哲学这门科学本身的关系有所认识,这将是最 有兴趣的一点。这就是说,哲学史将不只是表示它内容的外 在的偶然的事实,而乃是昭示这内容——那看来好像只属于 历史的内容——本身就属于哲学这门科学。换言之,哲学史 的本身就是科学的,因而本质上它就是哲学这门科学。 第二,哲学的概念必须加以严密规定,从哲学概念里,就 可以规定各个民族精神文明的无限材料和诸多方面中什么是
学 本 身 。 我 们 愿 意 知 道 个 别 哲 学 与 普 遍 哲 学 的 联 系 。 我 们 要 求 , 对 于 全 体 的 性 质 和 目 的 有 一 个 概 括 的 观 念 , 庶 几 我 们 可 以 知 道 , 我 们 所 期 待 的 是 什 么 。 犹 如 我 们 首 先 要 对 于 一 个 地 方 的 风 景 加 以 概 观 , 如 果 我 们 只 流 连 于 这 风 景 的 个 别 地 方 , 我 们 就 会 看 不 到 它 的 全 景 。 事 实 上 个 别 部 分 之 所 以 有 其 优 良 的 价 值 , 即 由 于 它 们 对 全 体 的 关 系 。 这 种 情 形 在 哲 学 里 更 是 如 此 : 在 哲 学 史 里 也 是 如 此 。 在 历 史 里 面 , 一 般 原 则 性 的 建 立 , 比 起 在 个 别 科 学 部 门 里 面 , 好 像 没 有 那 样 的 需 要 。 因 为 历 史 最 初 好 像 只 是 一 系 列 的 偶 然 事 变 之 相 续 。 每 一 事 实 孤 立 着 在 那 里 , 只 有 依 时 间 才 表 示 出 它 们 的 联 系 。 但 是 , 即 使 在 政 治 史 里 面 , 我 们 对 于 这 种 外 在 联 系 , 也 就 感 觉 到 不 满 。 我 们 要 知 道 并 预 见 它 们 的 必 然 联 系 , 在 这 种 联 系 里 , 个 别 的 事 实 取 得 它 们 对 于 一 个 目 的 或 目 标 的 特 殊 地 位 和 关 系 , 并 因 而 获 得 它 们 的 意 义 。 因 为 历 史 里 面 有 意 义 的 成 分 , 就 是 对 “ 普 遍 ” 的 关 系 和 联 系 。 看 见 了 这 个 “ 普 遍 ” , 也 就 是 认 识 了 它 的 意 义 。 所 以 在 这 个 导 言 里 , 我 只 想 对 下 列 几 点 加 以 讨 论 : · 第 · 一 , 将 考 察 · 哲 · 学 · 史 · 的 · 性 · 质 : 它 的 意 义 、 概 念 、 和 目 的 , 从 这 里 面 就 可 以 推 究 出 如 何 处 理 哲 学 史 。 我 们 将 要 特 别 藉 此 对 于 哲 学 史 同 哲 学 这 门 科 学 本 身 的 关 系 有 所 认 识 , 这 将 是 最 有 兴 趣 的 一 点 。 这 就 是 说 , 哲 学 史 将 不 只 是 表 示 它 内 容 的 外 在 的 偶 然 的 事 实 , 而 乃 是 昭 示 这 内 容 — — 那 看 来 好 像 只 属 于 历 史 的 内 容 — — 本 身 就 属 于 · 哲 · 学 这 门 科 学 。 换 言 之 , 哲 学 史 的 本 身 就 是 科 学 的 , 因 而 本 质 上 它 就 是 · 哲 · 学 这 门 科 学 。 · 第 · 二 , · 哲 · 学 · 的 · 概 · 念 必 须 加 以 严 密 规 定 , 从 哲 学 概 念 里 , 就 可 以 规 定 各 个 民 族 精 神 文 明 的 无 限 材 料 和 诸 多 方 面 中 什 么 是 导 言 1 3
14 哲学史讲演录第一卷 必须排斥于哲学史之外的。例如宗教与宗教中所包含的思想 和关于宗教的思想,特别是神话形式的宗教思想,由于它们 的内容这样地接近哲学,又如别的科学(如关于国家、义务、 法律的思想),由于它们的形式,也这样地接近哲学,以致哲 学的历史显得似乎完全没有确定的范围。也许有人会以为,哲 学史对于所有这些思想都必须加以考虑 人们不是把任 何东西都称为哲学和哲学思想了吗?一方面必须详细考察哲 学和与它相关的领域,如宗教、艺术和别的科学以及政治史 的密切联系,另一方面当哲学的领域已予以明确的规定时,我 们就达到了什么是哲学的定义,和什么属于哲学的范围,这 也就是哲学史的起始点,这个起始点必须与宗教观念和有思 想意味的预感的起始区别开来。 从对象的概念本身(这概念已包含在上面两个观点之 内),就会引导我们到第三点,即对于哲学史的概观,并将这 种历史发展的过程,区分为若干必然的时期—这种区分将 哲学史认作一个有机的进展的全体,一个理性的联系,唯有 这样,哲学史才会达到科学的尊严。哲学是理性的知识,它 的发展史本身应当是合理的,哲学史本身就应当是哲学 的。①这里我将不多费篇幅去考虑哲学史的用途和处理哲学 史的其他方法。它的用途是很显明的。最后我愿意讲一下哲 学史的史料来源,因为这是惯例 ①据荷夫麦斯特本:第二十四页增补。——一译者
必 须 排 斥 于 哲 学 史 之 外 的 。 例 如 宗 教 与 宗 教 中 所 包 含 的 思 想 和 关 于 宗 教 的 思 想 , 特 别 是 神 话 形 式 的 宗 教 思 想 , 由 于 它 们 的 内 容 这 样 地 接 近 哲 学 , 又 如 别 的 科 学 ( 如 关 于 国 家 、 义 务 、 法 律 的 思 想 ) , 由 于 它 们 的 形 式 , 也 这 样 地 接 近 哲 学 , 以 致 哲 学 的 历 史 显 得 似 乎 完 全 没 有 确 定 的 范 围 。 也 许 有 人 会 以 为 , 哲 学 史 对 于 所 有 这 些 思 想 都 必 须 加 以 考 虑 ; — — 人 们 不 是 把 任 何 东 西 都 称 为 哲 学 和 哲 学 思 想 了 吗 ? 一 方 面 必 须 详 细 考 察 哲 学 和 与 它 相 关 的 领 域 , 如 宗 教 、 艺 术 和 别 的 科 学 以 及 政 治 史 的 密 切 · 联 · 系 , 另 一 方 面 当 哲 学 的 领 域 已 予 以 明 确 的 规 定 时 , 我 们 就 达 到 了 什 么 是 哲 学 的 定 义 , 和 什 么 属 于 哲 学 的 范 围 , 这 也 就 是 · 哲 · 学 · 史 的 · 起 · 始 · 点 , 这 个 起 始 点 必 须 与 宗 教 观 念 和 有 思 想 意 味 的 预 感 的 起 始 区 别 开 来 。 从 对 象 的 概 念 本 身 ( 这 概 念 已 包 含 在 上 面 两 个 观 点 之 内 ) , 就 会 引 导 我 们 到 · 第 · 三 · 点 , 即 对 于 哲 学 史 的 概 观 , 并 将 这 种 历 史 发 展 的 过 程 , · 区 · 分 为 若 干 必 然 的 时 期 — — 这 种 区 分 将 哲 学 史 认 作 一 个 有 机 的 进 展 的 全 体 , 一 个 理 性 的 联 系 , 唯 有 这 样 , 哲 学 史 才 会 达 到 科 学 的 尊 严 。 〔 哲 学 是 理 性 的 知 识 , 它 的 发 展 史 本 身 应 当 是 合 理 的 , 哲 学 史 本 身 就 应 当 是 哲 学 的 。 〕 ① 这 里 我 将 不 多 费 篇 幅 去 考 虑 哲 学 史 的 用 途 和 处 理 哲 学 史 的 其 他 方 法 。 它 的 用 途 是 很 显 明 的 。 最 后 我 愿 意 讲 一 下 哲 学 史 的 · 史 · 料 · 来 · 源 , 因 为 这 是 惯 例 。 A A A 1 4 哲 学 史 讲 演 录 第 一 卷 ① 据 荷 夫 麦 斯 特 本 : 第 二 十 四 页 增 补 。 — — 译 者
导言 甲、哲学史的概念 提到哲学史,我们首先就会想到,这个对象本身就包 含着一个内在的矛盾。因为哲学的目的在于认识那不变的、永 恒的、自在自为的。它的目的是真理。但是历史所讲述的,乃 是在一个时代存在,而到另一时代就消逝了,就为别的东西 所代替了的事物。如果我们以“真理是永恒的”为出发点,则 真理就不会落到变化无常的范围,也就不会有历史。但是如 果哲学有一个历史,而且这历史只是一系列过去了的知识形 态的陈述,那末在这历史里就不能够发现真理,因为真理并 不是消逝了的东西。 我们可以说:“这种一般的论证,将不仅适用于别的科学, 也同样适用于基督教”,同时也会发现一个与此相矛盾的说 法,认为“基督教史和别的科学的历史是应该有的,但进一 步去研究这种论证却是多余的,因为这种论证业已被这些历 史的存在直接推翻了”。为了对这种矛盾的意义加以较细密的 考察,我们必须分别开一种宗教或一门科学的外在命运的历 史与这种对象自身的历史。所以我们必须考虑到:哲学史由 于它的题材的特殊性质,是与别种科学的历史不同的。我们 立刻就可以明白看到,刚才所提到的这种矛盾,不能涉及外 在的历史,而只能涉及内在的亦即内容自身的历史。譬如基 督教便有它的传播史或它的信徒之命运的历史;因为它曾经 把它的存在建筑在教会上面,而教会本身便是这一类的外在 的存在,这种外在存在与多样的时间性的事物相接触,有了
甲 、 哲 学 史 的 概 念 一 提 到 哲 学 史 , 我 们 首 先 就 会 想 到 , 这 个 对 象 本 身 就 包 含 着 一 个 内 在 的 矛 盾 。 因 为 哲 学 的 目 的 在 于 认 识 那 不 变 的 、 永 恒 的 、 自 在 自 为 的 。 它 的 目 的 是 真 理 。 但 是 历 史 所 讲 述 的 , 乃 是 在 一 个 时 代 存 在 , 而 到 另 一 时 代 就 消 逝 了 , 就 为 别 的 东 西 所 代 替 了 的 事 物 。 如 果 我 们 以 “ 真 理 是 永 恒 的 ” 为 出 发 点 , 则 真 理 就 不 会 落 到 变 化 无 常 的 范 围 , 也 就 不 会 有 历 史 。 但 是 如 果 哲 学 有 一 个 历 史 , 而 且 这 历 史 只 是 一 系 列 过 去 了 的 知 识 形 态 的 陈 述 , 那 末 在 这 历 史 里 就 不 能 够 发 现 真 理 , 因 为 真 理 并 不 是 消 逝 了 的 东 西 。 我 们 可 以 说 : “ 这 种 一 般 的 论 证 , 将 不 仅 适 用 于 别 的 科 学 , 也 同 样 适 用 于 基 督 教 ” , 同 时 也 会 发 现 一 个 与 此 相 矛 盾 的 说 法 , 认 为 “ 基 督 教 史 和 别 的 科 学 的 历 史 是 应 该 有 的 , 但 进 一 步 去 研 究 这 种 论 证 却 是 多 余 的 , 因 为 这 种 论 证 业 已 被 这 些 历 史 的 存 在 直 接 推 翻 了 ” 。 为 了 对 这 种 矛 盾 的 意 义 加 以 较 细 密 的 考 察 , 我 们 必 须 分 别 开 一 种 宗 教 或 一 门 科 学 的 外 在 命 运 的 历 史 与 这 种 对 象 自 身 的 历 史 。 所 以 我 们 必 须 考 虑 到 : 哲 学 史 由 于 它 的 题 材 的 特 殊 性 质 , 是 与 别 种 科 学 的 历 史 不 同 的 。 我 们 立 刻 就 可 以 明 白 看 到 , 刚 才 所 提 到 的 这 种 矛 盾 , 不 能 涉 及 外 在 的 历 史 , 而 只 能 涉 及 内 在 的 亦 即 内 容 自 身 的 历 史 。 譬 如 基 督 教 便 有 它 的 传 播 史 或 它 的 信 徒 之 命 运 的 历 史 ; 因 为 它 曾 经 把 它 的 存 在 建 筑 在 教 会 上 面 , 而 教 会 本 身 便 是 这 一 类 的 外 在 的 存 在 , 这 种 外 在 存 在 与 多 样 的 时 间 性 的 事 物 相 接 触 , 有 了 导 言 1 5
哲学史讲演录第一卷 多样不同的命运,所以本质上具有一个历史。即就基督教教 义本身而论,它诚然还是具有它的历史,但是它必然地不久 便送到它的充分发展,而获得它的确定的解释。这种旧的信 条,曾经被每个时代承认为权威,而且现在仍然将会被承认 为不变的真理,—虽说这种承认只是虚假的,这些信条的 文字只是口头上的空虚的公式。但是,基督教教义的历史,就 广义来说,只包含着两方面:一方面是对于那原来的固定真 理的多样性的附加和歪曲,另一方面是对于这些错误的斗争, 和把所遗留下来的原则从附加的成分中净化出来,并回复到 原来的单纯信条 像宗教所有的这种外在历史,别的科学,包括哲学在内, 也是有的。哲学有它的起源、传布、成熟、衰落、复兴的历 史,它的教师、推进者和反对者的历史一一这历史常常又与 宗教,有时又与政治有外在关系。哲学这一方面的历史,同 时引起了一些很有趣味的问题。譬如,有人问:哲学既是关 于绝对真理的学说,为什么大体上它只是启示给少数的个人 给特殊的民族,并且只限于特殊的时代呢?同样,就基督教 看来,一一在这里面,真理比它在哲学的形式内表现得更为 普遍 我们曾遇着一个困难问题:这个宗教在时间上出 现得这样晚,并且那样久甚至到现在还仍然只限于一些特殊 的民族里,一这里面是不是包含一种矛盾呢?但这一类的 问题是属于更特殊的细节的问题,而不仅属于刚才所提到的 那个较一般的冲突。只有等到我们进一步讨论哲学知识的特 有性质时,我们才可以更进而讨论关于哲学的外在存在和外 在历史这一方面的问题
多 样 不 同 的 命 运 , 所 以 本 质 上 具 有 一 个 历 史 。 即 就 基 督 教 教 义 本 身 而 论 , 它 诚 然 还 是 具 有 它 的 历 史 , 但 是 它 必 然 地 不 久 便 送 到 它 的 充 分 发 展 , 而 获 得 它 的 确 定 的 解 释 。 这 种 旧 的 信 条 , 曾 经 被 每 个 时 代 承 认 为 权 威 , 而 且 现 在 仍 然 将 会 被 承 认 为 不 变 的 真 理 , — — 虽 说 这 种 承 认 只 是 虚 假 的 , 这 些 信 条 的 文 字 只 是 口 头 上 的 空 虚 的 公 式 。 但 是 , 基 督 教 教 义 的 历 史 , 就 广 义 来 说 , 只 包 含 着 两 方 面 : 一 方 面 是 对 于 那 原 来 的 固 定 真 理 的 多 样 性 的 附 加 和 歪 曲 , 另 一 方 面 是 对 于 这 些 错 误 的 斗 争 , 和 把 所 遗 留 下 来 的 原 则 从 附 加 的 成 分 中 净 化 出 来 , 并 回 复 到 原 来 的 单 纯 信 条 。 像 宗 教 所 有 的 这 种 外 在 历 史 , 别 的 科 学 , 包 括 哲 学 在 内 , 也 是 有 的 。 哲 学 有 它 的 起 源 、 传 布 、 成 熟 、 衰 落 、 复 兴 的 历 史 , 它 的 教 师 、 推 进 者 和 反 对 者 的 历 史 — — 这 历 史 常 常 又 与 宗 教 , 有 时 又 与 政 治 有 外 在 关 系 。 哲 学 这 一 方 面 的 历 史 , 同 时 引 起 了 一 些 很 有 趣 味 的 问 题 。 譬 如 , 有 人 问 : 哲 学 既 是 关 于 绝 对 真 理 的 学 说 , 为 什 么 大 体 上 它 只 是 启 示 给 少 数 的 个 人 , 给 特 殊 的 民 族 , 并 且 只 限 于 特 殊 的 时 代 呢 ? 同 样 , 就 基 督 教 看 来 , — — 在 这 里 面 , 真 理 比 它 在 哲 学 的 形 式 内 表 现 得 更 为 普 遍 , — — 我 们 曾 遇 着 一 个 困 难 问 题 : 这 个 宗 教 在 时 间 上 出 现 得 这 样 晚 , 并 且 那 样 久 甚 至 到 现 在 还 仍 然 只 限 于 一 些 特 殊 的 民 族 里 , — — 这 里 面 是 不 是 包 含 一 种 矛 盾 呢 ? 但 这 一 类 的 问 题 是 属 于 更 特 殊 的 细 节 的 问 题 , 而 不 仅 属 于 刚 才 所 提 到 的 那 个 较 一 般 的 冲 突 。 只 有 等 到 我 们 进 一 步 讨 论 哲 学 知 识 的 特 有 性 质 时 , 我 们 才 可 以 更 进 而 讨 论 关 于 哲 学 的 外 在 存 在 和 外 在 历 史 这 一 方 面 的 问 题 。 1 6 哲 学 史 讲 演 录 第 一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