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中药的起源和中药学的发展9出了较大贡献。在此70多年间,国内出版的中药新著数量繁多且种类齐全,从各个角度将本草学提高到新的水平。其中最能反映当代本草学术成就的,有历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药大辞典》《全国中草药汇编》《中华本草》等。《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一部》作为中药生产、供应、检验和使用的依据,以法典的形式确定了中药在当代医药卫生事业中的地位,也为中药材及中药制剂质量的提高、标准的确定起了巨大的促进作用,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代中药的水平。《中药大辞典》(1977年出版,2006年修订再版)由江苏新医学院编写,第二版由南京中医药大学编著,共收载中药6008种,原植(动)物或药材均附以墨线图。全书内容丰富,资料齐全、系统,引文直接标注最早出处,或始载文献,有重要的文献价值。《全国中草药汇编》由中医研究院中药研究所、中国医学科学院药物研究所、北京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会同全国九省二市及北京有关单位的代表组成编写组,负责编写整理及绘图工作,于1975年9月、1986年7月和2014年2月三次由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全书分文字与图谱两部分。文字内容分为上、下两册:正文收载中草药2202种,附录1723种,连同附注中记载的中草药,总数在4000种以上,并附墨线图近3000幅;为配合正文而编绘的《全国中草药汇编彩色图谱》选收中草药彩图1156幅。该书是在大量征集资料和调查研究的基础上,比较系统、全面地整理了全国中草药关于认、采、种、养、制、用等方面的经验与有关国内外科研技术资料,内容翔实、重点突出、便于应用。《中华本草》由全国人大和全国政协中的6位中医药界代表和委员提议,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组织全国中药专家编纂而成。该书既系统总结历代本草学成果,又全面反映当代中药学科发展水平,学科涉猎众多,资料收罗宏丰,分类先进,项目齐全。全书34卷:前30卷为中药,已于1999年9月出版;后4卷为民族药专卷,分为藏药、蒙药、维药、傣药各1卷,陆续单独出版。其中中药部分收录正药8980种,附列药物571种,在全面继承传统本草学成就的基础上,增加了化学成分、药理、制剂、药材鉴定和临床报道等内容,在深度和广度上超过了以往的本草文献,可以说《中华本草》是一部反映20世纪中药学科发展水平的综合性本草巨著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国家高度重视中药资源保护和可持续利用工作,政府组织各方面人员,对全国中药资源进行大规模普查(调查),至今已完成了3次全国中药资源普查。全国第三次中药资源普查统计我国有12807种药用资源。通过普查,基本上摸清了天然药物的种类、产区分布、生态环境、野生资源、蕴藏量、收购量和社会需要量等。在资源调查的基础上,编著出版了全国性的中药志及一大批药用植物志、药用动物志及地区性的中药志,蒙古族、藏族、维吾尔族、傣族、苗族、彝族等少数民族药也得到科学整理。随着世界各地对中医药医疗保健服务需求的不断增加及中医药相关产业的蓬勃发展,中药资源的需求量也不断增加,中药资源状况发生了巨大变化。自2011年8月起,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先期展开第四次全国中药资源普查试点工作。2018年6月,第四次全国中药资源普查全面启动实施。根据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全国中药资源普查项目组最新编写的《2019中药资源普查年度报告》,截至2019年底,中药资源普查工作已在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2600多个县级行政区划单元开展,发现了约100个新物种。在全国第四次中药资源普查工作的基础上,结合现代科研成果,编撰出版了《新编中国药材学》随着现代自然科学和医药学的迅速发展及中药事业自身发展的需要,中药的现代研究在深度和广度上都取得了瞩目成就,临床中药学、中药鉴定学、中药化学、中药药理学、中药炮制学、中药药剂学等分支学科都取得了很大发展。尤其是中国本土科学家屠呦呦研究员利用现代科学方法从中药青蒿中分离出青蒿素应用于症疾的治疗,并荣获2015年度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此
10中药学次获奖得益于对中医药传统知识的传承与发扬,也是中国科学事业、中医药走向世界的一个荣誉,引起了海内外对中医药的热议,并对中医药在生命科学领域有新突破寄予了更多关注和更大期待。当代中药教育事业的振兴,为本草学和中药事业的发展,造就了一大批高质量的专业人才。1956年起,在北京、上海、广州、成都和南京等地相继建立了中医学院,使中医教育纳人了现代正规高等教育行列;1958年起相继增设了中药学本科专业;自1978年恢复培养研究生制度后,全国不少高等院校及药学科研机构开始招收中药学硕士学位和博士学位研究生。中国的中药教育形成了从中专、大专、本科到硕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以及博士后多层次培养的完整体系。为适应中药教育的需要,各种中药学教材也多次编写修订,质量不断提高。中国医药学源远流长,内容浩博,我们在已取得的成绩基础上,还要动员多学科的力量,使丰富多彩的中药学取得更大的成就,使安全有效、质量可控的优秀中药逐步走向世界,为世界人民的医疗保健做出更大的贡献
第二章中药的产地、采集与赋藏中药的来源除部分人工制品外,绝大部分都是来自天然的动物、植物、矿物。中药的产地、采收与贮藏是否合宜,直接影响药物的质量和疗效。《神农本草经》中即说:“阴干曝干,采造时月,生熟,土地所出,真伪陈新,并各有法。”《用药法象》也谓:“凡诸草木昆虫,产之有地;根叶花实,采之有时。失其地则性味少异,失其时则性味不全。”可见,研究中药的产地、采集规律和贮藏方法,对于保证和提高药材的质量和保护药源都有十分重要的意义。第一节中药的产地天然药材的分布和生产离不开一定的自然条件。我国疆域辽阔,地处亚洲东部,大部分地处北温带,并有大兴安岭北部的寒温带、秦岭准河以南的亚热带,及华南低纬度的热带,加之地貌复杂,江河湖泽、山陵丘整、平原沃野及辽阔的海域,形成了复杂的自然地理环境,水土、日照、气候、生物分布等生态环境各地不尽相同,甚至南北迥异,差别很大,因而为各种药用动物、植物的生长和矿物的形成提供了有利的条件,各种中药材的生产无论品种、产量和质量,都有一定的地域性。古代医药学家经过长期使用、观察和比较,认识到即便是分布较广的药材,也由于自然条件的不同,各地所产,其质量优劣不一样,由此逐渐形成了“道地药材”的概念。“道”本为中国古代的行政区划单位。“道”从秦朝开始出现,起初与县同级别,专门用于少数民族聚居的偏远地区。在唐贞观年间,根据山川地貌等自然地理条件将全国分为关内、河南、河东、河北、山南、陇右、淮南、江南、剑南、岭南十道,道成为州县之上的一级行政区划,之后选有增加,至唐睿宗景云年间达二十三道之多。至今韩国和日本仍沿用“道”的行政区划。所谓道地药材,又称地道药材,是优质纯真药材的专用名词,是指历史悠久、产地适宜、品种优良、产量宏丰、炮制考究、疗效突出、带有地域特点的药材。宋代寇宗爽《本草衍义》云:“凡用药必择土地所宜者,则药力具,用之有据。”明代陈嘉谟《本草蒙笙》谓:“凡诸草本、昆虫,各有相宜地产。气味功力,自异寻常。”这些都强调了水土气候等自然条件与药材的生产、气味的形成、疗效的高低都有着密切的关系。道地药材的确定,与药材的产地、品种、质量等多种因素有关,而临床疗效则是其关键因素。历代医药学家都十分重视道地药材的生产。从《神农本草经》《名医别录》起,众多的本草文献都记载了道地药材的品种产地资料。中国传统的道地药材按资源分布区域主要分为川药、广药、云药、贵药、怀药、浙药、关药、北药、江南药、西药、藏药等类。川药指四川、重庆等地所出产的道地药材,如产于重庆的黄连(石柱),四川的川芎(灌县)、附子(江油)、麦冬(绵
12中药学阳)白芷(遂宁)、川牛膝(天全)等。广药指广东、广西南部及海南、台湾等地所出产的道地药材,如产于广东的砂仁(阳春)、巴戟天(高要)、陈皮(新会),海南的槟榔等。云药指滇南和滇北所出产的道地药材,如产于云南的三七(文山)、茯苓(丽江)、诃子(临沧)、儿茶(西双版纳)石斛(彝良)等。贵药指以贵州为主产地的道地药材,如产于贵州的天麻(赫章)、杜仲(遵义)、吴茱英(铜仁)、朱砂(万山)艾片(罗甸)等。怀药指河南境内所出产的道地药材,如产于河南的焦作温县、沁阳、武陟、孟州的怀地黄、怀山药、怀牛膝、怀菊花,为著名的“四大怀药,此外尚有金银花(密县)、天南星(禹州)、天花粉(安阳)等。浙药指浙江及沿海大陆架生产的道地药材,如以“浙八味”为代表的浙江道地药材,包括白术(临安)白芍(东阳)、浙贝母(鄞州)、杭白菊(桐乡)、延胡索(东阳)、玄参(磐安)、麦冬(慈溪)、温郁金(瑞安)等。关药指东北地区所出产的道地药材,如产于吉林的人参(抚松)平贝母(抚松)鹿茸(双阳)、北五味子(集安)、东北的关龙胆和关防风等。北药指河北、山东、山西等省及内蒙古自治区中部和东部等地区所出产的道地药材,如产于山西的黄芪(雁北)、党参(潞安,注:今长治),山东的阿胶(东阿),河北的酸枣仁(邢台)、知母(易县)、祁白芷(安国)等。江南药指湘、鄂、苏、皖、闽、赣等淮河以南省区所出产的道地药材,如产于安徽的亳菊花(亳州)滁菊花(滁州)、贡菊花(歙县)、牡丹皮(铜陵)、石斛(霍山)、木瓜(宣城),江苏的薄荷(太仓)、苍术(金坛),福建的泽泻(建瓯)、太子参(柘荣)、莲子(建宁),江西的积壳(清江,注:今樟树),湖北的山麦冬(襄阳)、党参(南漳板桥镇)等。西药指西安以西的广大地区所出产的道地药材,如产于甘肃的当归、秦皮,青海的秦芃(黄南),宁夏的枸杞子(中宁)。藏药是指青藏高原所出产的道地药材,如冬虫夏草、麝香等。以上药材自古以来都被称为道地药材,沿用至今。道地药材是在长期的生产和用药实践中形成的,但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如环境条件的变化使上党人参绝灭,人们遂贵东北人参:川在宋代始成为道地药材:三七原产广西,称为广三七、田三七,云南产者后来居上,称为滇三七,成为三七的新道地产区。长期的临床医疗实践证明,重视中药产地与质量的关系,强调道地药材的开发和应用,对于保证中药疗效有十分重要的作用。随着医疗事业的发展、国内外中药材需求的日益增加,再加上很多道地药材的生产周期较长、产量有限,单靠强调道地药材产区扩大生产,已经无法完全满足临床的需求。因此,在不影响疗效的前提下,研究道地药材的生态环境、栽培技术,创造特定的生产条件,对发展优质药材生产、开拓新的药源都是必要的。当前,我们对道地药材的栽培研究,从道地药材栽培品种的地理分布及生态环境的调查、道地药材生态型与生长环境关系的研究(包括光照、温度、湿度、土壤等),到道地药材植化的研究、道地药材的药理研究及野生变家种的生态研究等方面都做了大量的工作,动物驯养工作也在进行,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部分短缺药材的需求。当然,在药材的引种或驯养工作中,我们也必须要确保该品种原有的性能和疗效。第节中药的采集中药的采收时节和方法是确保药物质量的重要环节之一。由于动植物在生长发育的不同时期,其药用部分所含的有效及有害成分各不相同,药物的疗效和毒副作用也往往有较大差异,因此药材必须在适当的时节采集。唐代孙思渺《备急千金要方》云:“早则药势未成,晚则盛时已歇。”《千金翼方》也谓:“夫药采取,不知时节,不以阴干曝干,虽有药名,终无药实,故不依
第二章中药的产地、采集与贮藏13时采取,与朽木不殊,虚费人工,卒无神益。”其强调了药材适时采收的重要性。近代药物化学研究也证实,人参皂苷以8月含量最高,麻黄碱秋季含量最高,槐花在花蕾时芦丁含量最高,青蒿中青蒿素含量以7~8月中花蕾出现前为高峰,故槐花、青蒿均应在开花前采收为好。通常以人药部分的成熟程度为依据,即在药用部位的有效成分含量最高的时节采集。每种植物都有一定的采收时节和方法,按药用部位的不同可归纳为以下几方面:全草:大多数在植物枝叶茂盛、花朵初开时采集,从根以上割取地上部分,如益母草、荆芥、稀签草等;如须连根入药的则可拔起全株,如车前草、蒲公英、紫花地丁等;而须用带叶、花、梢的更要适时采收,如夏枯草、薄荷等。叶:通常在花蕾将放或正盛开的时候采集,此时叶片茂盛、性味完壮、药力雄厚,最适于采收,如枇杷叶、荷叶、大青叶、艾叶等。有些特定的药物如桑叶,需在深秋或初冬经霜后采集。花、花粉:花类药材,一般采收未开放的花蕾或刚开放的花朵,以免气味散失、花瓣散落而影响质量,如野菊花、金银花、月季花、旋覆花等。对花期短的植物或花朵次第开放者,应分次及时摘取。以花粉入药者如蒲黄之类,须在花朵盛开时采取。果实、种子:果实类药物除青皮、积实、覆盆子等少数药材要在果实未成熟时采收果皮或果实外,一般都在果实成熟时采收,如瓜萎、马兜铃等。以种子入药者,通常在果实成熟后采集,如莲子、白果、沙苑子、苋丝子等。有些既用全草又用种子人药者,可在种子成熟后割取全草,将种子打下后分别晒干贮存,如车前草与车前子等。有些种子成熟时易脱落,或果壳易裂开、种子散失者,如小茴香、牵牛子、豆蔻等,则应在刚成熟时采集。容易变质的浆果如枸杞子、女贞子等,最好在略熟时于清晨或傍晚时分采收。根、根(块)茎:一般以早春或深秋时节(即农历二月或八月)采收为佳,因为“春初津润始萌,未充枝叶,势力淳浓”“至秋枝叶干枯,津润归流于下”,且“春宁宜早,秋宁宜晚”(《本草纲目》)。现代研究也证明,早春及深秋时植物的根或根(块)茎中有效成分含量较高,此时采集则产量和质量都较高,如天麻、葛根、玉竹、大黄、桔梗、苍术等。但也有少数例外,如半夏、延胡索等则要在夏天采收。树皮、根皮:通常在春、夏时节植物生长旺盛,植物体内浆液充沛时采集,则药性较强,疗效较高,并容易剥离,如黄柏、杜仲、厚朴等。另有些植物根皮则以秋后采收为宜,如牡丹皮、苦皮、地骨皮等。需要注意的是,由于木本植物生长周期长,成材缓慢,因此应尽量避免伐树取皮或环剥树皮,造成树木枯死的掠夺式方法,以保护药源。动物类药材的采集,不具有明显的规律性,因品种不同而采收各异。其具体时间,须根据它们各自的生长活动季节,以保证药效及容易获取为原则。如一般潜藏在地下的小动物全蝎、土鉴虫、地龙、蟋蜂、、斑螯等虫类药材,大多在夏末秋初捕捉其虫,此时气温高,湿度大,宜生长,是采收的最好季节;桑螺为螳螂的卵鞘,蜂房为黄蜂的蜂巢,这类药材多在秋季卵鞘、蜂巢形成后采集,并用开水煮烫以杀死虫卵,以免来年春天孵化成虫;再如蝉蜕为黑蚱若虫羽化时蜕的皮壳,多于夏秋季采取;蛇蜕为锦蛇、乌梢蛇等多种蛇类蜕下的皮膜,因其反复蜕皮,故全年可以采收,唯3~4月最多;又蟾酥为蟾蜍耳后腺分泌物干燥而成,此药宜在夏、秋二季蟾蜍多活动时采收,此时容易捕捉,腺液充足,质量最佳;石决明、海蛤壳等海生贝壳类药材,多在夏秋季捕采,此时生长发育旺盛,钙质充足,药效最佳。矿物类药材的成分较为稳定,故全年随时可采收。总之,植物药、动物药及矿物药,其采收方法各不相同。正如《本草蒙》所谓:“茎叶花实,四季随宜。采未老枝茎,汁正充溢;摘将开花蕊,气尚包藏;实收已熟,味纯;叶采新生